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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一声令下,让在场诸将全部都去赴死。没有一个人会皱一下眉头!原因无他,数年间,此人将一帮占山为王的草寇转变成了救国救民的虎狼之师!
现在每人头顶官衔、腰揣铜贯,走在汴梁城里到哪都是被人高看一眼,跟着这样有能耐的人干,将来成什么样还真说不好!封王封侯不敢想,吃香喝辣、穿金戴银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最后,程风脸上露出了豪迈的笑意,在人群当中,高高的将酒碗举起:“来日战后,某家再与诸位兄弟,痛饮此庆功美酒!”
欢呼声中,程风仰脖一干而尽,然后重重地将酒碗摔在地上,而后则是瓷碎声一片!
蛙鸣蝉噪,夏日熏风。
山麓下一片平缓的山坡,这是山麓的南面,阳光充足,土地平整。
一条涧泉从山坡上倾泻而下,泉水右侧是一片稀疏的山林,可以让农人们伐木取火,汲取用水。
一片桦树皮屋大约有两百余座,依山而建、星罗棋布,算是个中等规模的部落。
前边一座桦树皮屋,蒲察思忠正光着上身在屋前宰着一头山羊。今天是他母亲六十大寿,晚上要请亲朋友好友过来饮酒庆贺的。
这个大汉的手法高明得很,一柄小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羊皮已被整个儿剥下来,此时的新鲜羊肉正散发着诱人的膻香。
他一只眼带着眼罩,前年在攻打辽中京时受的伤,要不然像他这样的青壮年此时应该在前线与宋人、辽人厮杀。
旁边架着一口大锅,他的婆娘蹲在石头垒起的大灶前,正往底下添着柴禾,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号角声:“呜!”
这是报警的号声!
许久未听见过这种声音了,蒲察思忠怔了怔,方才反应过来,急忙踏并两步,将一整头羊丢进了沸腾的开水之中,急急地奔向一旁的骏马。
马儿还未披上马鞍,可是号角声紧急,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一纵身便跃上了马背,手里攥着把尺长的腰刀。
他的婆娘急急叫了一声:“蒲察思忠。。。。。。”
蒲察思忠回头喝道:“我去去就来,看发生什么事情了!皇帝寨附近,出不了啥大事。”
与此同时,其他桦树皮屋中的人们纷纷钻了出来,除了女人,就是老人和孩子。少数的几个壮年男子十分利落地纷纷持弓上马,向蒲察思忠快速聚拢过来。
两侧山头上的报警号角还在吹响,而且越为越急促,紧跟着就见山坡上飞驰而来三匹骏马,远远地挥舞着手中的腰刀,大声地呐喊着甚么。
蒲察思忠手搭着凉蓬望着他们,凝神听着他们的叫喊声,渐渐的,他的眼中充满了惊疑和恐惧。
“快走!快走!宋人大军来了!”
蒲察思忠冲在最前面,听着这番话始终不信,这可是大金国国都所在附近,西边也未传过来战败的消息,宋人大军?难道插翅膀飞过来的?
他发呆了半晌,就听马蹄如雷,无数面旗帜突然涌现在山口,无数的骏骑滚滚而来,金戈铁马,杀气冲天。
紧接着,天空中的阳光突然一暗,无数的箭羽遮天蔽日,铺天盖地地向他们飞来。
箭矢骤急如雨,甚至听得清那破空而过的风声。
第532章 扫荡女真()
女真汉子们都如他一般惊恐地望向天空,无数闪寒的箭簇映在他们的瞳孔中,越来越近!越近越近!直到整个瞳孔完全被骤密如雨的利箭所覆盖!
“杀!”
梁山大军摆出锲形阵型冲阵,但眼前的敌人数量太少,对方在完全一面倒的火力压制下已经丧失了战力,已经完全用不着破阵了,只要进行屠杀就行了。
蒲察思忠左肩、右大腿各中了一箭,他一边用双腿牢牢控制着同样中了箭,正在焦躁跳跃的胯下战马,一边吃力地挥舞着自己的佩刀,拍击着马屁股,打算飞快地逃脱,去皇帝寨报信。
然而他的一生很快便结束了,一柄标枪洞穿了他的胸口,余力把他壮硕的身子带下马去,被后续滚滚而来的骑阵践踏成泥。
“杀!”
这支统兵的将领董平双腿紧夹着坐骑,手里的双枪耍了个枪花,身边的骑士们纷纷应声拔刀挟矛,做好了冲锋准备。
他们都穿着轻便的皮甲,左挂弓、右挂箭,鞍挂铁皮圆盾,腰间悬着一条造型奇特的短柄六叶铁锤,彪悍轻捷、冲击如风,要不是看旗帜衣甲,谁也想不到大宋还有这么一支精锐轻骑。
这六叶锤是程风根据后世所见设计打造的,尖锐的叶片均匀分布,结实、耐用、轻便,特别是将打击力汇聚成一点,能够产生可怕的打击伤害,很快成为了梁山战士们的最爱,几乎人手一根。
一轮箭过后,就不再消耗费钱的箭支和标枪,抡起六叶锤就朝那些女真男子的后背砸去,将他们一个个打得血肉横飞、吐血坠马。
这种设计精巧、杀伤力恐怖的铁锤对付身披铁甲的敌人都极为有效,更何况这些单衣覆体的女真人。
骑士们击破青壮后,迅速兵分两翼,将那两百余座桦树皮小屋完全包围起来,董平策骑当中,率领五十余骑直趋村落中央,这部落所有的族人正在四下骑士们的驱赶下向那里集中。
老人和妇人牵着孩子的手,默默地听从着命令,十多年前女真各部落相互厮杀不断,她们对屠戳和掠夺并不陌生,明白此时的反抗毫无意义,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董平收起了双枪,高居马上,大声喝道:
“传大宋祁国公、太师程风谕令,女真屡屡犯宋,烧杀戮掠、无恶不作,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今王师来伐,青壮尽戮,老者允活,财货妇孺皆带走,愿遵号令者,诸事都好商量。否则,自取灭亡、寸草不留,休怪我宋军霹雳手段!”
一旁便有通事将董平的话传译过去。
这些女真人这一刻真是悔得心都在滴血,此前都说南人软弱好欺负,没想到完颜宗翰统领四万大军在宋境全军覆灭,都以为这事就了结了,没想到这些天杀的宋人如同神兵天降,竟然杀到大金国国都,真是一报还一报。
想不到吴乞买皇帝一念之差,竟然给自己招来灭族之祸,可是这时说什么也后悔已经晚了。
董平打开水袋,一扬脖喝了一大口,对一旁的一名亲信头目笑道:“于老六,还是归你善后,押送这些将这些器仗毡幄、牛羊马匹、财帛子民,统统带回辰州大营,某还得赶路,早日拿下皇帝寨早日松快!”
那名叫于老六的头目一脸不情愿,嘴中嘟囔道:“眼前恁大的功劳,凭白要送与别人了,一路上尽干些婆娘的活计,不痛快!”
董平拿起马鞭在他头盔上敲了一记,笑骂道:“直娘贼!慌什么?!你是老子的部下,老子吃着肉,肯定有你汤喝!
路上手脚安分些,国公有令,在离开辰州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藏匿金银,奸**子!大胜在望,你小子最好别自误!挨板子事小,掉脑袋事大!”
于老六神情一肃,在马上挺直了身子,连声道:“属下晓得,将官放心!”
董平哈哈一笑,大喝一声:“兄弟们,打起精神来,继续向前厮杀!”说罢,率先提马朝前路纵去,后面两千骑士吆喝着紧跟着他而去,马蹄纷乱,掀起阵阵黄尘,只留下善后的几十名兵士。
很快,这个部落从山坳中消失,所有值钱的财货都被扫荡一空,妇孺排成长队被带走,只剩下些哀嚎的白头老人和一片片死状凄惨的青壮尸身。
同样的大清洗在其他各处也在陆续上演,林冲、鲁智深、史进、刘唐、孙立等头领各自带着两千多人马,分多路朝皇帝寨进发,一路拔掉所碰见的部落,同时把他们的器帐牛羊、财帛子民尽皆掳入辰州。
大青山下,皇帝寨前,一队队轻骑在不断汇聚。
队伍前头,一面面红色的旗号舞动,这些旗号渐次汇聚在一处,就成了上万人马汇聚而成的锐勇洪流。
梁山军分十路,终在皇帝寨前集兵,这些军马纯然都是轻骑,一人双马,雄俊战马四万余,驮马走骡近五千。
骑军阵容比起步军来要浩大数倍,两万人马齐集一处,大有无边无际的气势,将附近山道平地塞得满坑满谷,人喊马嘶之声连成一片,雄健之气腾空而起。
每名宋军士卒,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转战跋涉,冒死冲突,不少人脚下靴鞋俱都磨破,但满面俱是志在必得、意气昂扬之色。
一彪人马之中大大的“程”字认旗高高飘扬,当先一人内披甲胄,外裹大红战袍,头顶金盔在明媚的阳光下明晃晃地耀眼。
剑眉入鬓,朗目如星,盼顾之间已然很有一军主将的气场,却不是程风还能有谁?
几十名军将亲卫簇拥他,这些人个个甲胄整齐,随着战马奔行、战袍摆动,细碎的甲叶碰撞传出金戈铁马之声。
强军悍将意气完然彰显无遗!
皇帝寨初无城郭,只是寨民星散而居,后吴乞买升其为会宁府,建为上京,方才修筑宫殿城墙,不过与宋国的那些坚城相比,眼前皇帝寨的土木结构城防太过简陋。
上千脱了甲胄,打着光膀子,浑身糊满的泥土的女真士卒,正在城墙下拼命挖掘沟壕,随着锹锄乱飞,不断有散土抛洒而出,另一部分士卒将这些散土装入袋子,喊着号子运到城墙之上。
第533章 稳打稳扎()
城墙之上,更有女真士卒三五人一组,抬着木夯将土墙一层层夯实,不断将城墙加高加厚。
也真难为这些女真士卒了,他们历来长于野战,短于守城,现在被逼得没办法才坚守这初起不久的女真帝国最为核心的土城。
兵力不足是吴乞买现在最为困难的问题,女真主力全都去了西线抵御宋辽两国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