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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如今刘表在城内大肆搜刮粮食,已经使得城内百姓怨声载道,民心不平了?”
当天夜里,在城外的军营营帐内,赵青嘴角带着冷笑,冷眼看着那杵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这男子自称是城内蒯家的使者,虽然身上满是泥土、狼狈不堪,可脸上却是挂着倨傲之色,哪怕是站在赵青的面前,却也是高昂着脑袋,一副看不起所有人的样子。
“正是如此!我家大公子已经设下计谋,令刘表倒行逆施!赵使君只需静候几日,等待城内生变,自然可以轻松拿下襄阳!”那蒯家使者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态度那是说不出的敷衍,昂着脑袋对赵青说了一句,看他那样子,就好像这襄阳已经是蒯家囊中之物,是蒯家施舍给赵青的。
蒯家使者如此的态度,顿时就是令得左右的众将勃然大怒,黄忠、典韦都是眼冒寒光,张辽、于禁的手都已经是落在了腰间的佩剑上,而宋宪、乐进更是张口就要怒喝。
相比之下,赵青却是脸上没有露出半点怒意,反倒是张手一抬,止住了众将,然后与戏志才等谋士相视一笑,这才是对那蒯家使者点头说道:“如此,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蒯家立下如此大功,日后我赵青入城,自然不会亏待了蒯家!今后治理荆州也要多多仰仗蒯家相助才是!”
“不敢!”那蒯家使者对着赵青回了一句,只是那眼神中却是流露出自当是如此的态度,然后无视周围众将的怒视,躬身一礼,说道:“既是如此,那在下这便是告退了!我家大公子就在城内静候赵使君的佳音!”
说完,蒯家使者竟是不等赵青的回话,就这么转身离开了营帐,根本就是视赵青以及一干战将如无物!若不是赵青拦着,只怕那些战将早已经是忍不住要出手斩杀了此人!等到此人这一走,宋宪第一个就是跳了出来,对着赵青就是抱拳喝道:“主公,此人如此无礼,为何不让末将斩杀此人!”
赵青冷笑了几声,随意地摆了摆手,冷哼道:“无非就是这些士族子弟看不上我们这帮寒门出身之人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赵青早就看得清楚明白,这个蒯家使者根本就是看不起他这个行伍出身的寒门子弟。若是依着赵青之前的脾气,自然是直接杀了这个家伙!不过现在赵青还想要借助蒯家之力,轻松攻下襄阳,自然也就将心头怒意给强压下去。
随即赵青又是转过头,对戏志才等谋士问道:“这蒯家之举,诸位如何看待?可否有诈?”
听得赵青的问话,这回却是程昱破天荒第一个开口,只见程昱冷笑了几声,摇头说道:“审时度势,本就是这帮士族擅长之事!当年刘表初入荆州,蒯家、蔡家便是直接投靠上去,不就是想要借助刘表的名望?如今的襄阳局势,刘表必败,蒯家选择转投主公,倒也并不奇怪,属下看来,蒯家之举,并非有诈!”
程昱说完,戏志才也是跟着点头说道:“程大人所言极是!属下也是如此认为,早就听闻那蒯家大公子蒯良乃是荆襄英杰,最擅借势!当初刘表若不是得此人相助,也绝不可能那般轻易入主荆州!而蒯家也是因此得了极大的好处,与蔡家并称荆州士族翘楚!如今蒯良肯定也是想要故技重施,投向主公,以求日后得到更大的好处!”
“好!”见到程昱、戏志才接连表态,而郭嘉也是点头称是,赵青算是完全放下心来,冷冷地一笑,用力一拍大腿,喝道:“既是如此,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我们就静候几日,等那蒯家在城内闹出点动静,我们再出兵攻城!到时候一举拿下襄阳,活捉那刘表老儿!”
“喏!”听得赵青的命令,众将虽然有些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只能是纷纷应喝了一声。若是没有蒯家这一来,赵青原本这几日就打算攻城的,现在这一拖,众将心里头自然有些不太乐意了。乐进面露不甘,忍不住对赵青说道:“主公,那蒯家如此无礼,难道主公就如此纵容?日后等城破之日,还要给那蒯家好处?”
乐进的话显然也是说出了其他几名战将的心声。对于士族,众将都没有什么好感,赵青的手下大多数都是寒门出身。宋宪虽然也算是士族,但更多的算是将门子弟,而且跟随赵青这么久了,宋宪早就没有了当初士族子弟的那些做派,对于刚刚蒯家使者那嚣张的态度,宋宪是最看不惯的!刚刚若不是赵青拦着,只怕宋宪会是第一个冲出来,直接抽刀砍死那嚣张的混蛋!
而听得乐进的话,又是看到众将的表情,赵青和戏志才相视而笑,片刻之后,嘴角的笑容便是变成了冷笑,看着营帐那还在浮动的门帘,冷哼了一声,说道:“等着吧!城破之时,便是他蒯家灭族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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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72章 襄阳之战(十三)()
刘表下令全城征用粮食,果然是临时搜集了一些粮食,也只能勉强够军中兵马十余天所用。可如此一来,城内的百姓可就饿了肚子,胆子小一点的,只能是哭天喊地,找一些充饥的草根、树皮,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闹饥荒的年岁。而胆子大一点的,就开始闹事,和官兵争抢粮食。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如今的襄阳城可不是当年黄巾之乱前的襄阳城,城内有三万精甲,这城内的百姓都还没有形成乱民,也没有完全组织起来,根本就没办法对抗官兵的镇压!
当然,真正的麻烦并不在这民怨,还是粮食的问题!虽然临时凑足了十余天的粮食供应,但事实上这些粮食能够支持十余天的前提,是缩减每日的粮食供应。
每日士兵们的伙食从一日两餐变成了一日一餐,而且每一餐的量也是少了很多,一开始的两三天都还能支持得住,可时间一长,怨言便是开始在军中蔓延开来。最先有怨言的,就是=那些从荆州各郡城调来的兵马。
他们远离自己所驻守的城池,来到襄阳,以前粮食供应充足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却是连吃饭都吃不饱了,士兵们自然也是不高兴了。更何况,在粮食供应方面,这些外来的兵马与襄阳城本地的兵马却又有一些区别,这就更加激发了他们心中的怨气!
“你们知道吗?那边的伙食比我们这边好多了!听说他们一天可是吃两餐呢!而且当将军的还有鱼有肉!我们吃的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猪食!”
“妈的!凭什么!老子大老远跑来帮他们打仗!还不让老子吃饱饭?老子不干了!”
“就是!就是!现在赵青的兵马围住襄阳城,攻破襄阳那是早晚的事情,难道我们还要留在这里陪他们一块送死不成?”
“要我说,我们不如现在就出城投降!投降过去,我们至少还能混个饱饭吃!”
“投降?与其投降,倒不如直接反了他娘的!抓住了刘表,献出城去,说不定我们以后也能当个将军什么的!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快活!”
各种各样的怨言、谣言开始在军中四起,那些士兵们也是被这样的谣言和怨言给激怒,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涌出各自的兵营,朝着城内州牧府方向前进!
而等到那些士兵们冲出军营之后,在军营一旁的巷子口,一名士卒却是捻手捻脚地跑到巷子里面,见到左右无人,这才是对着巷子里面轻声喊道:“喂!喂!我回来了!”
“事情办得不错!”从巷子里面的阴影处,传出了一把低沉的声音,冷笑着哼了一声。
而那名士卒则是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一把摘掉了自己的头盔,然后又是走近了一步,冲着那阴影处笑道:“那是自然!只不过在他们当中说几句话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行了!别说废话了!钱呢?说好了,我给你们办事,你们就给我钱的!”
“放心!少不了你的!难不成我们还会骗,嗯?”那阴影处的声音说话间,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
而听得这一声惊呼,那名士卒也是吓了一跳,慌忙就是扭过头往后看,却是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东西。下一刻,那名士卒就是立马反应过来,两眼瞪得老大,就要扭过头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寒光飞快地从阴影处闪现出来,直接就是在那士卒的脖子上抹了过去!
寒光闪过,那士卒的咽喉处直接就是喷出了一片血渍,紧接着就看到那士卒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却是无法挡住脖子上喷出的血水,就这么瘫倒在了地上。
而随着这士卒倒在地上之后,那阴影处则是响起了一声冷笑,紧接着便是再也没有动静了。随着阳光移动,照亮了那巷子里的阴影处,却是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在州牧府,刘表早已经是慌了手脚,一脸铁青地听着面前军士的汇报,脸上的怒容已经是抑制不住,张口就是大骂:“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他们,他们,他们竟敢造反?来人!来人!蔡瑁!张允!来人!”
“末将在!”听得刘表的怒喝,早已经是守在外面的蔡瑁、张允立马就是冲了进来,同时朝着刘表躬身一礼。
“你们两个!立刻给我领兵去镇压那些敢于造反的叛贼!只要是敢参与谋反,全部杀无赦!”刘表此刻早已经将平日里的冷静给抛诸脑后,满脸铁青地跳起脚,不停地怒吼着。听得刘表的怒喝,蔡瑁、张允二人哪里敢说什么,立马就是冲着刘表抱拳应喝一声,便是转身离去。
“主公!士兵叛乱乃是因为粮食分发不公,若是强行镇压,只怕,只怕会激起更多的兵变!倒是不如以安抚为主,分发粮食,安定士兵之心,这叛乱自定!”见到刘表恼怒,一名文官出列,对刘表拱手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