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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胤眼睛微眯,眼神中露出一丝杀气。只见他脚掌向前一蹬,身子犹如箭矢一半冲向前。
手上的竹竿打在他面前二人身上,将二人打翻在地。紧接着又将竹竿横扫过去,将身边围上来的几名护卫也打到在地。
顷刻之间,几名护卫便被打倒在地。
刘汉胤走上前,抓起陈尹的衣领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不需要遵守我大汉律法?那你来我大汉做什么?滚回你魏国吧!”
陈尹死命的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他说道:“我父王是魏王,你再不放开我,我父王绝饶不了你。”
刘汉胤冷笑一声说道:“你父王敢和大汉开战吗?魏国地处中原,四战之地。若无我大汉做后盾,你魏国早已被其他诸侯蚕食殆尽。如今你还敢在我大汉的地盘上撒野,你又有几个脑袋?”
“怎么回事?”这时一个将领带着一队人马赶来。此人正是南郑县县尉,郑浑。
他走上前看到这幅场景,在看着抓着陈尹的刘汉胤,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走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汉胤放下陈尹说道:“回禀县尉,此人带着随从在街道上纵马,被草民拦住了。此人自称是魏王公子。”
陈尹连忙拿出魏国国书说道:“什么叫自称,我是真的魏国公子。”
郑浑一惊,随后阴沉着脸问道:“最近我倒是知道魏国派遣使臣,既是魏国公子,为何不走函谷关入汉,而要绕道走南郑?”
陈尹没好气道:“本公子想体察一下你汉国民情不行吗?”
刘汉胤说道:“我大汉民情自有大汉王上体察,何需你一个外人?再说了,你在街道上策马狂奔,这叫体察民情?被你打伤的那几个百姓又怎么算?”
郑浑有些不耐烦了,但依旧一副客气的样子说道:“还请公子随我回县衙,此事交由县令处置。”
说完不等陈尹回答,便派人将其和随从押回去。
陈尹一脸懵逼,大声喊道:“我是魏公子,是魏国的使臣,是带着国书来的。把我拿下,耽搁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不过没有人理会他的喊声。
郑浑走到刘汉胤面前说道:“这位小兄弟,那魏国公子街道策马是违法。你在街上斗殴也是违法,随我回县衙吧,让县令处置此事。”
刘汉胤抱拳道:“草民知道,此事草民也有责任,该当如此。”
郑浑见刘汉胤如此上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一路上也没派人押着,就几个人围着他,带着他到了县衙。
。。。。。。
县令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都快气哭了。一个是魏国公子,毕竟是外交使臣,不好处置;再看刘汉胤,我滴个乖乖,这位爷更惹不起。
县令看了陈尹交出来的国书,皱了皱眉头说道:“国书倒是真的,但是公子在我大汉确实犯了法,这倒让本官难做。”
陈尹便说道:“县令大人,国书你也看,该把本公子放开了吧?本公子是带着国书来的,事关两国外交,你难道真的要照着你们那个汉律把本公子监禁半年?这样黄花菜都凉了。”
就在这时,刘汉胤说道:“启禀大人,草民倒是有一变通之法。”
县令眼前一亮说道:“哦?你且说来听听。”
刘汉胤说道:“魏国公子的几名随从乃是从犯,当从轻发落。不如就将其打二十廷杖,让他们带着国书回长安。大人再写一封书信,告知朝廷即可。”
县令愣了愣,随后想到了什么,说道:“这倒是一个办法,就这么定了。来人,将人犯陈尹收监,其随从各二十廷杖,带魏国国书前往长安。”
这下轮到陈尹傻眼了,他大喊道:“无此道理呀!哪有擅自囚禁使臣的道理?汉王无道啊!汉官荒唐啊!”
刘汉胤一愣,顿时又说道:“大人!陈尹侮辱王上,诽谤大汉,当掌嘴十记。”
县令笑了笑,心里有些无奈。他先前怎么没看出来,上面交代要照顾的这位爷这么能搞事情。
他故作严肃道:“不得胡言,别忘了你也是待审之人。”
刘汉胤说道:“草民知道,草民此次街道斗殴,也有责任。无论县令如何判决,草民无异议。”
县令笑了笑说道:“街道斗殴事出有因,你又为两国邦交出了计策,可以从轻发落。这样吧,打你十廷杖,你可服气?”
刘汉胤连忙拱手道:“草民谢大人开恩。”
在一旁的陈尹顿时嚷道:“凭什么呀?凭什么他就可以从轻发落,本公子倒要监禁?”
县令一惊:“哟!公子还没走啊?来人,快请公子去大牢,一定给公子安排一间上房。”
被拖下去的陈尹大喊道:“不公啊!汉国不公啊!汉官荒唐啊!”
这叫声之凄惨,让在场众人都忍俊不禁。
第274章 酒肆()
十廷杖看上去不多,但是真要打在屁股上,也会让人怀疑人生的。尽管县令交代了做个样子就好,但是十廷杖打在身上依然让刘汉胤体验了一把瘸子的生活。
缓了好久,刘汉胤终于能够正常走路了,但是屁股上依旧隐隐作痛。
刘汉胤来到一家商铺,在门口看了看便径直走了进去。
“客官,是要买东西还是要卖东西?”伙计并没有因为刘汉胤身上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而看不起他,依旧上前招呼。
见此刘汉胤也不奇怪,正经商人便是如此。商人逐利,然后若是无利便可折换成口碑,口碑好了,未来大利皆来。
至于某些挖国家墙角的奸商,已经不能称之为商人了,那是资本家。一切以资本为上,有资本便有利益。
刘汉胤说道:“我要卖东西。”
伙计说道:“客官里面请,让小的看看您的东西。”
刘汉胤随伙计来到里屋,解开身上的包裹,拿出里面的野猪皮和猪牙递给伙计。
伙计接过猪皮与猪牙,一边端详一边说道:“猪皮无甚损伤,可制成衣物。以猪牙看,此猪尚在壮年,猪牙坚硬且锋利,然用途不多。”
刘汉胤说道:“劳烦伙计给个准价!”
伙计说道:“回客官!猪皮完整无损,小的可以试试给您五百文钱,至于猪牙用途不多,小的最多给您一百文,总共刘百文钱。客官,您看如何?”
刘汉胤点了点头说道:“好,成交。”
这个价格算是公道的了,大汉物价有明文规定。而这个伙计开的价格,还要略高于官方估价。
拿着六百文钱,刘汉胤心里美滋滋的先为自己买了一套新衣服,又为之禹置办了一套衣服,当然也没忘了糖人(刘倬:“别问我怎么知道合不合身的,我也不知道。”)
刘汉胤的衣服是一套素色儒士长袍,穿在身上竟也显现出几分儒雅气质。
上午遇到了陈尹,折腾了一上午。下午置办行头有花了不短的时间,到现在刘汉胤早就饿坏了,随处找了一个小酒肆,进去点了几个下酒菜和一坛酒开始吃喝了起来。
“哎,客官,您还没给钱呢。”正想着,酒馆伙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让开。”又是另一人不耐烦的声音,“今日酒钱先欠着,来日我会还你。”
这伙计肯定不会让,双手拉着那人的胳膊,在酒馆内大声嚷嚷,“快来看啊!这人喝完酒不给钱。”
顿时引来一群人围观,阵阵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和一些屑藐的眼神都向那人袭了过去。
被众人如此羞辱,那人也是恼羞成怒,一把推倒酒馆伙计,这伙计又正好撞翻另一桌的酒菜,酒坛破碎,流了一地的酒水。
“你这伙计。今日我未带钱,都已说明下次必定还你。”那人看了一眼倒地的伙计,挥了挥袖子,羞怒的想要离去。
刚走几步,他的肩膀又被另一人抓住。他回头一看,只见此人身材壮硕,面相虽然阳刚却并不粗犷。
只听此人说道:“阁下不给酒钱,喝霸王酒,这本与我无关。但阁下打翻了我的酒,就想如此一走了之?”
此人也开始打量对方,逃酒钱这人浓眉宽额、精神干练,约有二十岁上下,其背后悬背一物,此物被麻布包裹,从麻布上看去约有三尺长短和三指的宽度。
那人皱眉说道:“你想怎样?”
壮汉说道:“赔我酒钱!”
那人说道:“我身无分文。”
壮汉冷笑一声:“那好,我报官,你与官府说明吧!”
那人一听壮汉要报官,心中顿时一急,右手握拳,向壮汉打过去。
壮汉一惊,顿时侧身躲过,然后抓住了他人手腕。随后大汉也握拳打向那人,那人侧身躲开,顺势又挣开了壮汉的手。
二人分开之后,再次冲上前扭打在一起。
两人的打斗不仅惊动了周围的人,更是将酒肆的打得一片狼籍。
就在二人僵持之时,两人中间突然冲出一人,此人抓住两人的拳头。
二人顿时一惊,同时发力,不料他们的拳头再不能寸进。
“我观二位武艺,皆是豪杰之辈,怎能因一坛酒而伤了和气呢?”来人说道。
此人正是刘汉胤,二人依旧没有听他的话,依旧不断发力。
刘汉胤见制不住二人,便双手手腕同时一扭,将二人手上的力卸开,然后又是一人一掌,将两人推开。
两人皆是一个踉跄,刘汉胤连忙说道:“二位在酒肆内打斗,想过酒肆财务损失否?在这样打下去,二位便是私斗。按大汉律,二位将二十廷杖,苦役三月。”
大汉律法极其严厉,但是却鲜有死刑。私斗者若是没有出人命,那便只是几个月苦役的事。
不过可别小看苦役,私斗犯人苦役时,其待遇与苦役的蛮夷奴隶是差不多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犯人不能随意打杀毕竟不是死罪。但也仅此而已,吃穿住行与蛮夷奴隶几乎无异。
所以大汉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