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樗里疾占了上风,更是咄咄逼人。一对铁拳,虎虎生风。
琅彩手中没了兵刃哪里敢硬接!唯有左挪右闪,一边躲避,一边后退。
这突如其来的的混乱,现场居然没有什么大的骚动,只有王孙延慌慌张张地退到了席后。
不过琅彩却是异常的灵敏凶悍,虽是被渐渐逼入了险境,忍是狠笑道:“哼!剑刃上早侵泡了剧毒,破皮即死!”
“嬴稷已经完了!”琅彩抛下这一句狠话,本以为樗里疾会惊慌失措,没想到樗里疾丝毫不为所动,反被他瞅准机会一拳击在了腹部。
顿时琅彩闷哼一声,摔出去好远。
廉月芳一听之下却是跟发怒的母豹一样,躬身弹起,根本不顾腰间紧逼的短剑,一脚踢开师妤蔻,返身扑向了赵阳。
“不是吧?”赵阳一听剑刃上还有剧毒,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一下子跌倒在魏柔怀里。
“哈哈!”看着赵阳摔倒了下去,琅彩一阵得意地大笑,正想挣扎着起来时,无弋的长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放弃吧,你不是樗里疾的对手。”
樗里疾步步逼近,冷冷地问道:“你怎么认定他就是公子稷?”
樗里疾异常冷静的神色让琅彩有些动摇起来:“那个男扮女装的家伙之前一直色眯眯地看着我和师妤蔻,可是一见他的替身假嬴稷遇险,顿时满脸紧张起来,这绝不是做作出来的,你还想瞒我!”
“你!你真的是搞错了啊!”赵阳瘫软在魏柔的怀中,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是临漳君赵雍,根本就不是什么嬴稷,那个师楼主你又为何要拿短剑去刺月芳?”
师妤蔻此时跌倒在一旁,目中早已失了神采,只是默不作声,显然没有像琅彩那样打算再起来搏命。
大乐师贾莒却精神矍铄地走了过来,为师妤蔻裹脚治伤:“没想到功亏一篑,竟然刺错了人?”
众人更是一阵茫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夫君你没事!”廉月芳忽然喜极而泣,手中高高举起那柄短剑,短剑的另一头正深深地嵌在一枚精致的木牌之上!
“是端木家的谒牌?”赵阳本来打算借着这块谒牌出来吃喝招摇一顿,以报被端木厘暗算之仇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现场的众人无不各怀心思,却又都是有些搞不清状况,唯有一直冷眼旁观的赵成看清了大致情形:这些刺客都想刺杀秦国公子嬴稷,没想到却都刺错了人!而此时被误伤的赵阳显然已是脱离了危险!
“错啦,错啦!他是临漳君公子雍!”赵成一边大喊着却远远地躲到了端木不凡的身后:“真正的嬴稷如今正在侯爷宫中!”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赵成暗叹一声:“这帮亡命之徒到底想干什么?”
“老狐狸!”魏柔在赵阳耳边轻声暗骂,樗里疾已转头看向了齐国公子田地:“田地!是你泄露了我家公子的行踪吧!”
“这又有什么可泄露的?”公子地冷哼一声:“本公子不也一样光明正大地坐在这儿了么,怎么没人来行刺我?”
说完,公子地狠狠地瞪了卓褐一眼:“到底是秦国人做了什么坏事,惹得这么多人想杀他?”
原来这次秦齐两国秘密约定交换质子,为的是秦国攻打魏国,齐国攻打燕国时,两国互不干预。而约定交换的质子正是齐国的田地和秦国的嬴稷。
攻打魏国是一场硬仗,而攻打正在国丧期的燕国却是轻松的很,如今齐国已经连下燕国十城,而秦魏河西战场尚在胶着之中。
再加上齐国是富庶之地,而秦国乃是苦寒之地。公子地对此自然是大不甘心!混迹在邯郸拖延时日的公子地无意之中便将消息透露给了卓褐。
卓褐心中有鬼,当即讪笑着避开了公子地的目光。
如今卓家在邯郸的地位极其微妙。他们本是以武库军备发家的,本想拓宽经商的门路,却一直被端木家压制着,难有进展。
偏偏在这个时候赵侯又身染重病,赵国俨然要从四处征伐的国策中转为防御之态。修筑南长城就是明证!
主持修筑南长城的临漳君自然不受卓家的待见,这些日子卓褐一直和公子嘉来往甚密,甚至公子嘉的心腹李兑还将赵嘉的爱妾琉衣托付给了他。
卓褐脑中飞快地运转着,目光落在了一直异常冷静的魏吉、魏柔兄妹身上!
“某非那才是秦国公子嬴稷!”卓褐一跺脚,刺杀嬴稷是成不了了。如今只有尽快撇清关系,卓褐当即大喝一声,道:“你们在飞烟阁闹事,就是不把我赵国放在眼里,来人呀,全部给我拿下!”
今日各国紧要的人物齐聚一堂,卓褐早早安排好了护卫家将,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一拥而入!只是卓褐等了半天,却是没有一个人冲进来!
“赵国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大厅外一阵骚动,进来的不是卓家的家将,却肥义带着一队王宫卫队,已经将大厅团团围了起来。
“端木蕙持主上符节,请诸位单独问话!”就见肥义身侧站着一个紫衣女子,手持赵侯节杖,身穿束袖长裙,裙腰高束;云鬓高髻,发簪两端各系着一条绛紫缎带,飘飘然恍若仙子。
第60章 60、王的器量()
“临漳君,请随我来。”
端木蕙说完,径直往大厅的厢房走去。
众人都没想到,居然第一个要提问的竟然事赵阳。
端木不二走到赵阳的身边,躬身作了个请的姿势。
“君上,月芳陪你一起去。”廉月芳一手按着剑柄,一手扶起赵阳。
“不必了,众目睽睽之下,无妨!”赵阳定了定神,除了胸口还有些疼痛外,并无异样:“那琅彩手上的气力还真不小!”
忽然哗啦一声,齐公子地推盏而起:“本公子没空陪你们玩耍!”
公子地当即直往厅外走去,但守门的宫卫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樗里疾冷笑道:“看来公子地不打算赴咸阳了。”
“不错!”公子地也豁出去了,虽然他还没想好回去如何跟齐王复命。
“我大秦的公子既然出来就不会逃回去。”魏吉挺胸走了出来,看着公子地,一脸鄙夷:“本公子已经决定了,我要去燕国。”
“你你就是嬴稷!”公子地面色一红,复又冷笑道:“你若真有这般气概,又何必要让他人作替身!”
现在他也不怕事大,反正刚才赵国的临漳君差点就因他而死,最好秦赵两国从此交恶,那就更好了。
“诸位稍安勿躁,樗里先生这笔账我给他记下了。”赵阳看了一眼樗里疾,又道:“至于公子地,你齐国先前和魏国联军攻打我赵国,这笔账我过几日便会去讨回来。”
赵阳此言一出满堂震惊,这无疑是公开向齐国宣战!
“你既然要回齐国,不妨就给齐王带个话。”赵阳一字一句道:“赵国临漳君要夺齐国三座城池。”
“你”公子地涨得面红耳赤,这临漳君是疯了吗?齐国可是东方强国,自从打败了魏武卒之后,项来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哪有如此这般受他人威胁的!
“公子地!”赵阳在公子地口出恶言之前冷喝道:“跑腿传话的人很多,我也不介意扣下你,试试看齐王愿不愿意用三座城池来交换!”
“好!”公子地一跺脚:“我就为你传这句话!”
显然背弃交换质子之约的他哪里还敢奢望齐王会用城池来换他!
见此情形,肥义看向驻足在厢房外的端木蕙,端木蕙点了点头。肥义当即令宫卫放行,公子地唯有气鼓鼓地摔袖而去。
经过这段插曲,端木不二接着将赵阳领进了厢房,便反身守在了外面。
“君上请坐。”
“不,在我弄明白到底端木厘是受何人指使之前,我觉得站着说话,更好。”
赵阳和端木家的家主端木蕙在灯光有些幽暗的厢房里对视着。
“没想到端木家的家主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能让肥义协助她办事,应该不会有假。”据端木厘所说,端木蕙可是跟孟子平辈论交的!之前赵阳一直以为端木蕙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呢!
赵阳心里正琢磨着,端木蕙已松了口:“既然君上喜欢站着说话,那我也不勉强。”
“来。”端木蕙从厢房的一角取来一根木棒,径直递给了赵阳。
“你要干什么?”赵阳顿时一怔。
“你是怎么应对田贾的,让我看看真相。”
赵阳接过木棒,颠了颠分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端木厘到底是谁指使的?”
“临漳君,主上是让我来提问,而不是让你来问我。”端木蕙把赵侯的符节放在了一旁:“开始吧。”
“第一招!”赵阳可没打算怜香惜玉,能够驱使这样一个庞大家族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果然!他还没看清,端木蕙就已经闪到了一旁。
赵阳一扔木棒:“不对不对!田贾那天脚上有伤!一瘸一拐的,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躲开!”
“哦,不错,再来。”端木蕙点点头,又站到了赵阳跟前。
赵阳嘀咕着弯腰捡起了木棒:“你这个子比田贾又矮多了,嗯,不行!不行!”
赵阳看着端木蕙皱眉沉思的样子,心里一阵偷笑,没想到端木蕙拍了拍手:“不凡,你进来。”
“主人!”端木不凡一脸严肃,跟之前在外面看到的判若两人,赵阳这才确信他不是端木厘。至少他比起端木厘来,少了许多商人应有的精明。
“你与田贾身形差不多,一会你就是田贾,脚上负伤,而临漳君手中拿的是百多斤的铁棍!”端木蕙简单的吩咐完,端木不凡想也不想,当即领命,道:“是!”
“来了!”不等端木不凡准备好,赵阳一棍子已经砸了下来,端木不凡单脚往后一跳,赵阳一愣,怎么真的跟当初田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