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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和陆曼一人挽着陈芸的一只胳膊,依依不舍的样子,好像昨日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这让孙玉民以及刘文智大跌眼镜,再一次领略了翻脸如翻书的高深境界。
陈芸走了,孙玉民的心也跟着走了,一连两三天打不起精神来,什么事都没去管,还好有刘文智在,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妥妥当当。
济宁城的日伪军也很老实,没有出来惹惹事,福荣真平算是见识到了这个让濑谷旅团长吃尽苦头的对手的实力。知道了对面的对手是谁,自己这边又没了重炮的支援,福荣真平自然不会傻到去主动出击,请报了矶谷中将后,得到的命令是死守济宁,待师团全取徐州后再回头收拾这个狂妄的支那二十师。得到这样的回复后,福荣真平反倒镇定下来,凭他手上近一个联队的帝国陆军,还有近一个旅团的皇协军,光守这个小小的济宁城,那是绰绰有余。不用主动进攻,福荣真平正乐得清闲。
而二十师这边,即要忙着准备迎接军事委员会派来的慰问团,又同时准备着孙玉民和陆曼的婚事,还要随时提防日军的南下,这让刘文智累得停不下手脚,而难得当几天甩手掌柜的孙玉民则被小丫头拉着教她开车、绘图等等,从巨野城一直玩到了荷泽,她还叫嚷着要去郑州,被孙玉民以离部队太远拒绝了,尽管没有去得成,可在小丫头不停地变换着花样和借口下,在荷泽也一天到晚也忙得不亦乐乎。孙玉民因为觉得亏欠了她,那天动手打了她耳光后,一直觉得内疚,见她心情大好,也就没有忍心拒绝,任凭她摆布着。。
孙玉民不知道,这是刘文智和小玉英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把他骗出去后,这边才能正常的筹备婚事。
民国二十七年三月十五日。
一清早,孙玉民就被小玉英叫醒,四处寻找衣服时,却看到推门而入的她手捧着一套熨烫的整整齐齐的军装走了进来。
这几天二人一直着便装,偶然见到这身军装他还有点不适应,在小玉英的帮助下,孙玉民着好了军装,戴上了军帽,人顿时变得异常精神。
看着面前穿着崭新军装,肩上金星闪耀的孙玉民,小丫头不由咋舌,说道:“哥,你穿军装真威武。”
孙玉民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哥长得丑,哪有你长得好看。”
小丫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伸手搂住了他,嘴里喃喃自语:“终于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孙玉民完全没听清楚她讲的话,问道:“丫头,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哥,我们赶回去吧。”小丫头松开了手,笑嘻嘻地说道。
两个人在荷泽时没有回去军营,是直接找了一家旅店住下的,当孙玉民带着小玉英走出大门时,竟然发现林原平带着一个连的士兵在旅馆门口列队等着,士兵都穿着崭新的军装,脚上全都是一溜黑色的皮鞋,这在现今是很难见得到的。
街道上停着很多的车,当先的是三辆吉普车,然后是一辆黑色的福特小车,跟在小车后面是三辆崭新的大卡车,卡车后面则是一溜的黑色小车,一眼看不到底。
街道两边的铺子门口,屋檐下站立着许多许多的百姓,钱进正带着一些士兵沿街给这些老百姓发着东西。
“这是干什么?”孙玉民满脸疑惑,问身边的小丫头。
“今天不是上面的慰问团要来吗,林营长带人来接你,然后一起去接慰问团的那些老爷们。”小玉英脸上带着笑容回答。
“去迎接他们,也不用在车上绑一朵这么大的红花呀?”孙玉民觉得有点奇怪。
“唉呀,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上车吧,来不及了。”
在林原平和小丫头的推搡下,他懵懵懂懂的上了小车,小丫头直接把小车司机赶了下来,直接坐到了驾驶位上,吓得孙玉民大叫:“姑奶奶,你这两天才学的车,现在就敢开着上路?”
“放心吧,我慢慢开。”她不给孙玉民拒绝的机会,发动了引擎,跟着吉普车后面慢慢的驶去。
车刚开动,钱进就示意手下的那些战士们命出了许多的鞭炮,当街燃放起来。
劈里啪啦的炮仗声让孙玉民心里明白了不少,他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
小玉英不停地从后视镜中观察着孙玉民,见他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才慢慢的把心放了下来。
第九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
车队缓慢的行驶着,街道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从旅馆那一段过来不远,街道两边的铺子和屋子都有了一些喜庆的布置。
这条路是直通GMD荷泽市府的,孙玉民这些天没少从这经过,昨晚回来时,这些彩绸和五颜六色的旗帜都没有,很显然是连夜布置的。
后座的孙玉民现在的心里是五味泛陈,从上车伊始他就明白了,刘文智和小玉英以及手下的那一帮子货,肯定想瞒天过海,让自己和陆曼成就事实婚姻。
说不愿意和陆曼结婚那是假的,这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让自己越发欣赏这个出身富贵却一点不做作的女人,她就是一个随时都能给人希望,给人向前动力的人,有时她的一言一颦,一动一止都能让人舒坦无忧。
可是,和她结婚了,陈芸该怎么办?
如果说陆曼在孙玉民心中占据了一半的位置,那另一半毫无疑问是被陈芸所占据。和陆曼不同,跟陈芸在一起,孙玉民感觉到无比的轻松,没有烦恼,她就像一盘清幽的檀香,随时随地的让人心旷神怡,她更像一杯好茶,饮了它会让人心情愉悦,舌齿留香。
如果真让孙玉民做个生死抉择,他一定会选择陈芸,和她二人找一个僻静所在,隐居下来,一起耕种,一起养育儿女,那样的生活才是他所追求的梦想。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孙玉民能这样做吗?
他不能。
国破山河在,一个男人如果只是贪图自己的快乐,而将家国天下抛之脑后,那他也算不上个男人了,孙玉民的想法就是如此。
虽然不知道陆曼是用什么办法把陈芸说走的,至少是她没有用强,或者是其他歪门邪道逼走的,所以坐在后座的孙玉民尽管脑子里思绪万千,他还是做了个决定,娶她。
车队行驶过的地方都是张灯结彩,鞭炮声不断,驶近市府附近时,街上开始出现了荷枪实弹的士兵,每个人都站的笔直,崭新的军装,油光发亮的中正式步枪。
看着这些士兵,孙玉民心里的自豪油然而生,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这些兵都是二十师的,虽然都还是未曾分配下去的新兵,但光从这标准的持枪礼和挺拨的军姿,他们都已经可以算是一名合格的二十师的兵了。
车队在市府门口的广场前缓慢行进着,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如果不是内侧的几排士兵拦着,估计是连车队都进不来。
广场上到处都是张灯结彩,鞭炮声和鼓乐声汇在了一块,显得特别的嘈杂,从车窗口往外看去,只见先前还在旅馆前的钱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了这边,指挥着几只舞狮和两条龙灯往车队前而来。把整个车队都拦了下来,当龙灯和狮子都舞起来时,更多的人燃起了鞭炮和礼花,瞬间整个广场都沸腾起来。
一堆衣着不一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穿中山装戴着眼睛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那人亲手为孙玉民打开了连门,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孙师长,烦请下车。”
孙玉民完全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只依稀听到了下车二字,他看了一眼小丫头,见这妮子给了个赞许的眼神,还冲自己点了点头,他心一横,把腿伸出了车外。
大门里面不远就是市府大楼,门前有一处横贯整条大院的台阶,不高也不陡峭,从上到下只有十几格。
孙玉民一进大门就看见了台阶上面站着一群人,中间两个非常的显眼,一着中山装,一着青色长衫戴着黑色礼帽。
两个人在人群中其实不显眼,只是因为周边的人离他们都有一段距离,才让他们显得那么的突出。
孙玉民很熟悉这两个人,一个是陆曼的父亲,号称“民国文胆”的陈布雷,一个是恶名满天下的戴笠。看到了这二人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孙玉民加快了脚步,往台阶上走去。
站在二人面前,正欲抬手敬礼,被戴笠一把拦下,说道:“孙师长,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这些官场上的东西就免了。”
陈布雷没有说话,只是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文人能有多大的力气,对孙玉民来说只相当于挠痒痒。
“别在这傻站着啦,陈琏姑娘都已经等的着急了。”戴笠打趣的笑道。
“陈琏?”孙玉民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他看向了陈布雷。
“去吧,曼儿在里面等着你呢!”陈布雷和蔼地说道,眼中完全是长辈的慈祥。
孙玉民这才想起,陈琏是她的真名,只是因为她长期使用陆曼这个名字,真名反而让人淡忘了。
小玉英也走上前来,恭敬地向陈布雷请了个安:“陈伯伯好。”
然后把嘴凑到孙玉民耳边说道:“哥,陆姐姐等着你进去,你可不能在这种场合下弃她而去。”
她一直在担心自己和刘文智的这个瞒天过海之计会惹怒孙玉民,赶紧凑上来解释,生怕他一走了之。
孙玉民脸上笑了笑,没有说话,径直朝里走去。
陆曼头戴凤冠,脸遮红方巾,上身内穿红娟衫,外套绣花红袍,颈套黄金项圈天官锁,胸挂纯银镶边照妖镜,肩披霞帔,肩上挎着一个红布黄边的子孙袋,手臂缠满白花花的“定手银”;下身着红裙、红裙内还有条红长裤、红缎面子绣花鞋,显得整个人千娇百媚,一身红色,将屋子也衬得喜气洋洋。
孙玉民看到一身如此接地气的新娘装扮,心中也是非常的有感触,像她这种出身高贵的大户小姐,没有受到西式的影响,默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