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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离他至少有十米开外,自己冲过去杀他,绝对会惊醒其他人,可不杀他,让他反应过来,同样会惊醒其他人。
怎么办?周善军脑中瞬间转过了很多个念头,而且每个念头都是要把这个吓傻了的鬼子兵置于死地,可还没等到他作出决定,这个鬼子兵突然间哭喊起来,口中叫着周善军听不明白的词语。
鬼子兵突然的哭喊,把朴树岭夜幕中的寂静给打破,这凄厉的叫声,不仅把战壕里的鬼子兵给惊醒,更加把伏在战壕下不远的一连给惊到了。黄伟没有一点迟疑,直接从地上爬起,对着自己的士兵喊道:“一连,跟我上。”
鬼子兵的惨叫戛然而止,因为周善军的三棱军刺已经被他甩出,从那个鬼子兵胸前透过,死死地将他钉在了战壕壁上。
制高点上被惊醒的鬼子射手想去操控重机枪,可刚接触到那砣冰冷的杀器,脑袋上就多了个血洞。射手倒下的时候,甚至还能听到两声清脆的枪响,只是他们永远都无法知道,这颗要了他们命的子弹是从哪里射击出来的。
虽然是特设师团,102旅团下面的鬼子兵并不逊于常设师团的士兵,从这处制高点上的机枪射手身上就能看出来,才被击毙两名主射手,副射手立刻就补了上去。陈氏兄弟才击毙重新扑到机枪上的不要命的鬼子兵,立刻又有两人扑了上去,这些深受军国主义荼毒的日本军人,前赴后继的样子一时竟然把陈氏兄弟看呆了,他们俩不约而同的犹豫了一下。可就是这一下,让补上来的两名鬼子兵打响了重机枪,绰号野机脖子的九二式重机枪声,彻底将朴树岭这个小地方的宁静撕得粉碎,也终于把战壕里那些还在迷糊着的鬼子兵彻底吓清醒。
可是这已经不管用了,黄伟的决断,让一连的兵在机枪打响之前,就已经冲到了战壕前不远,密不透风的冲锋枪声,和比雨水还要密集的子弹,无情地泼向了战壕里的鬼子。
这已经完全不是阵地攻防战,自动火器对上三八大盖,孰强孰弱已经不需要表述,以往鬼子对**一边倒的屠杀,变换成了一连对鬼子的屠戮。
等到孙玉民走上朴树岭鬼子阵地时,时针才指向三点零五分,也就是说一连和刺刀分队从发动攻击到战斗结束,总共用时不超过十分钟,而且伤亡可以忽略不计。
“战场不用打扫了,除去机枪和小炮外,其他的都不拿。所有部队,尽最快速度赶往黄其兜。”
孙玉民虽然对突袭朴树岭的过程不太满意,但是好在结果还是完美的。他当即命令刺刀小队在前面带路,四个连紧随其后,急速往计划中的攻击地点黄其兜而去。
就在孙玉民率部突袭朴树岭时,正面的一三九师四二二团开始了对鬼子阵地的佯攻,而预先到达曾家坳和榕树脚的四一七团也在三点整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和鬼子对峙的阵地一线,到处都是喧嚣的炮火和枪声,漆黑的夜空被不时腾起的火光和燃烧的大火所染红。
任凭鬼子如何精明和狡猾,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有一支精锐的中**队,此刻已经击破了己方的防线,正在进行着绕后的急行军。
李兆瑛在他的临时师指里心急如焚,佯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耗费了不少人力和物力,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可是仍看不出鬼子有任何溃退的迹象。他为了向部属表达出自己的决心,特意把师指移到了前线附近,用以激励士兵的斗志,可这样的干打雷不下雨的佯攻,哪里能提得起士兵的兴致,如若不是李兆瑛自己亲做表率,估计四二二团都要在前线睡着了。
“师座,那姓孙的靠不靠谱呀?别大家伙忙活了半夜,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四二二团团长有些不爽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远远地朝鬼子阵地对射和打冷枪,这让他理解不了。
“他比你靠谱。”李兆瑛凶了这个发着牢骚的部下一句,正想再斥责他时,忽然看见远处的天空上亮起了三枚红色信号弹。
“他果然做到了!他果然做到了!”李兆瑛有些失态,更多的是高兴,他指着四二二团团长说道:“我命令,你团和四二三团一起,现在马上发动全面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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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戴笠手中的把柄(一)()
重庆。
曾家岩五十一号。
戴公馆。
戴笠亲手给陈布雷端来一杯茶。
这是一杯雨前龙井,极为爱茶的陈布雷还未伸手接时,就已经闻出来了,可是他现在完全没心思去品这上等的茶饮,而是在盘算着戴笠请他来的目地。
对于这个同受老蒋器重的特务头子,他一直保持着警惕,也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如果不是因为小女儿和那个不让他省心的小女婿,他肯定不会和这个“魔鬼”有过多的接触。
“雨农,你我共事那么久,有什么话直说吧,喝茶估计我是没这功夫了。”
陈布雷是真忙,戴笠非常清楚,不过要说连喝杯茶的工夫都腾不出来,那倒不至于。
“彦及兄,我说你呀,天生就是个劳累的命。”戴笠一副老友的样子,看似是在责怪陈布雷不懂得休息,实则是将他刚刚的说词推脱掉。“你我虽然是党国的肱骨之臣,但也不至于把自己全部埋进去,总得要一点点自己的生活吧!”
戴笠说完话,端起了自己面前的一杯茶,竭开茶碗盖,对着茶水吹了几口气,登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我说雨农,你心大我比不了。前方战事紧,总裁这些天急得茶饭不思,咱们做幕僚的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是一些简单的军情和政务还是能做的。你不知道,我桌子上的卷宗和电文都快堆成山了。”
陈布雷叹着气说道,他或许是被空气中的茶香勾起了馋虫,也端起了茶碗,一掀开茶碗盖,立时就感觉到了那股特异的芬香,嘴里不停夸赞着:“好茶,好茶,雨农,你这里好茶就是多呀。”
“彦及兄,我不像你呀,要替委员长分担不少重担,如果你像我一样闲暇着,也会自己给自己找几个爱好的。”戴笠笑着说道:“如果彦及兄喜欢这雨前龙井,等会让人送到你府上去。不对,应该送到你办公室去,你肯定又是很久没有回家了吧!”
“那多不好意思,陈某受之不恭呀。”陈布雷虽然很喜欢这茶,可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随便拿的,戴笠未必敢对自己做点什么,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敢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特别是现在,有短处捏在他手里。
“彦及兄,你我兄弟就别那么客气了,这事听我的。”戴笠满脸都堆着笑,他放下了茶碗,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布雷一眼,装作很矛盾的样子,犹犹豫豫地说道:“彦及兄,其实我今天约你来寒舍,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正题来了,陈布雷心中一动,他习惯性地坐直了身子,手上的那碗茶他才饮了一口,又被放到了茶几上。
“雨农,有话但讲无妨,陈某洗耳恭听。”
戴笠再次看了他一眼,跟着又把目光扫到一边,尔后又低头看地,就是没出声,这让陈布雷有些搞不清状况,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怜儿还是孙玉民?”
陈布雷的众多儿女都挺出类拔萃的,特别是大哥陈迟,早已经担当了严父的这个角色,所以陈家晚辈的事几乎不用他操心,除去这个最小的这个女儿,和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丈夫。
“那倒没有,他们都很好。”戴笠说道:“陆曼姑娘的消息我这不多,我特意让安……安徽那边的人留意,那边回复说她很好,所以彦及兄,你不用担心。”他差点就说成了安插在孙玉民身边的人,还好他改口快,把安插说成安徽。
看到陈布雷松了口气,戴笠脸上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可很快又被掩盖住,他接着说道:“至于孙玉民嘛,那可是不得了喽。彦及兄,你来的路上,我收到了一封电文,你看了一定会很高兴。”
戴笠说完话后,起身走到了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电文,然后走了回来,把它递给了陈布雷。
“这是我收到的几封内容大致相同的电文中的一份,上面的内容的已经证实过了,是真的。”
在陈布雷看电文的同时,戴笠在旁边解释着。
“太好了,太好了,真解气,如果让委员长知道这个消息,他肯定会高兴的。”
陈布雷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电文中的内容震撼到他了,这些天虽然陆陆续续有些利好的消息传来,可怎能和这封电文里的内容相比。
“彦及兄,小弟我虽然不懂军事,但是也能明白,孙玉民这一次真的是立大功了,把日军整整两个师团牢牢地嵌在了赣北不敢动弹。”戴笠算是附和着陈布雷的话了,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可接下来的话更让戴笠感到不敢相信。“孙玉民屡屡都能大败日寇,真是**中难得的虎将,如果他手上能坐拥薛伯陵等人的兵力,那冈村宁次他还敢叫嚣着要吃下长沙吗!”
“雨农,话不能这样说,带一师一旅岂能和率领几个军和战略集团想比较,小婿岂能和薛伯陵相比,再让他学十年,都不及薛总司令分毫。”陈布雷摸不透戴笠脑子里卖的什么药,即使是心里把自己这个女婿夸成了花,嘴上却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不,不,不!”戴笠说道:“彦及,这不是戴某人满嘴胡说八道,你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孙玉民的军事才能,**将领中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我虽然不太懂军事,但是都能看出来,这次长沙会战,孙玉民大破日军102旅团,让敌寇两个师团的后背完全地暴露在罗卓英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