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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落微笑道:“真是两个调皮鬼。”
想必台上的其乐融融,台下却是一片狼藉。众人都扑倒在地,哭了起来。一位大嫂:“将军哪!我等哪有安睡之日,这李张二人闻听孩童吵闹就要杀人,我那可怜的孩儿生病吵闹被妾身活活捂死了。若非众人苦劝,还有一子,妾身早已随孩儿去了。妾身每晚都能梦见我那苦命的孩儿向我索命。”
一位老人也道:“我那孩儿本是替李虎值夜守卫。那日李虎梦中惊醒,大叫出声,我儿慌忙冲进房里。李虎看我孩儿执刀进房,误以为我儿要害他性命,反手一刀杀害我儿。老朽也被李虎打断了一只腿,若非众人可怜老朽,只怕老朽早已经命丧黄泉。”
一位年轻人走出人群:“那日我妻子腿疾发作,刘大哥替我值夜惨遭杀害。我对不起刘大哥,该死的人是我。”
一桩桩,一件件在现代社会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东汉末年却是寻常无比。韩落不免想到:华夏五千年的封建文明社会,有文化的读书人都是社会上层的人物,多少人会关注这些蝼蚁的生存呢!所谓的史册更多的是对君王高歌颂赞,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韩落仔细倾听着白头山众人的诉苦,没有不耐,没有厌烦,只有对李,张二人极度的痛恨。经此一事,韩落也收起了对坏人施以仁治的想法,所谓“乱世当用重典,方能清平宇宙。”古人诚不欺我。
慢慢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该闹的夜闹了,该哭的也哭了,人们的情绪都得到了释放,安全也得到了保证,众人渐渐的都倦了,困意袭来。韩落环视了众人开口:“乡亲们,你们放心。我和我的士兵都是和乡亲们一样的穷苦人家,不会无缘无故迫害大家的。我和乡亲们订立三条章法:
一:我和我的将士们绝不拿乡亲们的一针一线。
二:我和我的将士们绝不伤害在场的任何一个无辜百姓。
三:关于转移飞马谷的事情,一切都是自愿,不愿意走的我和我的将士们绝不强迫。
韩落接着又道:“乡亲们就赶快回家安歇吧,但是这李张二人的嫡系是不能随众人回去的。不过大伙也放心,韩某一定严加甄别,有罪者定斩不饶,无罪者绝不滥杀无辜。”
众人赶忙称诺离去:“一切但凭将军做主。”孩子们也都随着家人离开了,只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没有离去。
韩落有点惊讶的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丫头,你怎么不回家睡觉呢?”
小丫头眼圈一红道:“我父亲在两年前被李虎带出去抢劫,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母亲也病死了,就剩下我们姐弟两个相依为命。”
韩落感慨之余,又一阵佩服。九岁的小姑娘拉扯一个一岁的孩子,真是生命的美妙的赞歌。这个男孩子也是一个命硬的孩子。
韩落收拢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睫毛一闪一闪的:“父亲叫我丑娘,我不喜欢,我给自己起名叫英子。”
韩落心里好感又增加了一分,自己的名字也是自己取的,老爸真土,给自己起名:韩文芳。放在古代是好名字,现代娘的不得了。说起来,不知道父母在另一个时空过的好不好?还好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接着又问:“英子,你和你弟弟这两年都是怎么过日子的?”
英子眨着大眼睛,一指不远处的草堆:“呶,晚上就在那个草堆里睡觉。白天我就背着弟弟到山里挖野菜,抓兔子,山鸡。还好小时候常跟母亲出去挖野菜,不至于吃毒草。”
韩落看着不远处那个低矮的草堆,能有一米多一点,草堆里的小洞最多也就六十公分左右。韩落的心里不由一阵犯酸,记得自己给罗健盖的狗窝也比这草堆豪华啊。生活给了人们磨难,也同样能造就人坚强的性格。天要灭我,我偏不从,如今我已经堂堂正正的站在人群中间,说的就是英子这样的人吧。
韩落又问:“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英子答:“母亲叫他狗生,我也觉得不好听,我给弟弟起名勇子。我希望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弟弟也能勇敢的活下去。”
韩落心里一阵佩服,这兵荒马乱的时代,一个小孩照顾另一个更小的小孩,虽是勇士,却也心中沧桑。
韩落揉揉英子的脑袋,又抱起了勇子,郑重道:“从今以后,有我在,你二人不在命如纸。”心中更是立下了一个更重的誓言:我要让着天下的所有人不在命如纸。汉人,羌人,匈奴,鲜卑,乌丸。。。。。。这个誓言贯穿了韩落的一生,民生是韩落治下从未改变的政策。
第17章 大家长韩落()
就这样英子和勇子就跟着韩落生活,两人的命运也就此改写了。回到临时住所,韩落问英子:“这一路上我看你欲言又止,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英子攥着自己的衣角,咬了咬嘴唇:“兄长,这白头山里像我这样的孩子还有好几十个,兄长能不能都亲自抚养?”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希冀,眼泪汪汪。
韩落沉默了一会:“英子,并非兄长不答应你。只是兄长平日琐事繁忙,恐怕没有时间照料这些孩子们。”
英子拉着韩落的衣角:“兄长只要管饭,平时我来照顾他们。就算是父母双全的孩子,父母也是没有时间照顾的。”
韩落这时才想到:这是在乱世,易子而食的时代。生活都成问题,哪里会有时间照顾孩子呢!于是下定决心改善孩子们的生活状态:“好,此事我应了。今天太晚了,且先睡下。明天再处理。”
勇子抱着韩落的大腿:“兄长,小虎生病三天了。一直发烧,快找人去看看吧”。
韩落心中一惊道:“怎么回事?快带我去看看,怎么会没人管呢?”
韩落叫上五个士兵护卫,又叫人去找郎中,急步行去。不一会来到了一个大帐篷里,里面有十几个孩子围着一个躺在草堆上的孩子干着急。躺在床上的小虎脸色蜡黄,嘴唇发白,梦呓道:“水,我要喝水。”
英子分开众人,韩落走到前面摸了摸小虎的头,烫的不行,估计发烧三十九度以上。
韩落吩咐:”来人,去打盆水来,再找个干净的毛巾过来,没有毛巾找快干净的布也行。还有,马上去找点温水过来,里面放点盐。”
一个士兵领命而去,不一会士兵回来了,水打来了,没有毛巾。韩落“哧”的一声把自己的袖子撕下来,浸了水敷在小虎的额头上给他退烧,又喂小虎喝了点温水,抹了点在小虎的嘴唇上。小虎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烧也退了,眼睛也睁开了,孩子们都开心的跳了起来。
一会郎中到了,给小虎把了把脉:“启禀大人,这孩子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发烧时间有点长了,身体虚弱。小人开些补元气的药给他吃,慢慢就能痊愈了。只是药材都是在寨库中。。。。。。”
韩落一挥手:“来人,去带这位先生去寨库拿药材,要多少给多数,不准阻拦。”
韩落转头对孩子们道:“小虎已经没事了,大家快去休息把。好好睡觉,才能长大啊。“
孩子们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韩落,不说话也不动作,眼睛里满是乞求。韩落有点不解,看向英子。英子向众人道:”先生已经说好收留大家了,大家不用担心去睡觉吧。“
孩子欣喜若狂,一些老成的:”真的吗?先生真的决定了吗?“小一点的不管那么多一个个都扑向韩落,叭叭叭的声音响个不停。韩落点头:”是真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大哥哥好不好?“
孩子们又跳了起来:”好耶“”太好了“”我也能有家人了“,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欢乐充斥着全场。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大哥哥,小虎就快要死了。大哥哥还要小虎吗?“
韩落摸了摸小虎的头:”傻孩子,你不会死的。你要好好的活着。“
小虎虚弱的道:”可是我好久都没有睁开眼睛了,我很怕,我好像看见母亲来接我了。“
韩落又给小虎拧了一把毛巾敷上:”小虎别怕,有大哥哥在什么牛鬼蛇神都带不走你的。安心休息吧。“
小虎开心的点点头,沉沉的睡去了,眼睛里流下了开心的泪水,嘴角还挂着微笑。
孩子们都趴到自己的小窝准备睡觉了,韩落刚准备出门,一个孩子问:”大哥哥,我睡不着。能不能讲个故事给我听?“
士兵们有点生气:大人日夜操劳,这些孩子怎么这么闹腾。就要阻止孩子的胡闹,说:”主公忙活了一整天了,还没休息。“
韩落一挥手打断了他:”你们几个如果困了,就先去休息。我今夜就在这里陪孩子们了“
士兵们诚惶诚恐,齐齐跪下:”大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我们不能没有大人啊!“
韩落弯腰挨个扶起了他们:”你们的忠心,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我哪里有怪你们!只是今夜孩子们都受到了惊吓,我就在这陪陪孩子们,你们就先去睡把。“
几人更是感动,齐齐道:“主公不睡,我等岂能安睡。”
韩落也不强求:“既然如此,大家都坐下来吧,我给大家讲一个丑小鸭的故事。”
“在遥远的国度,鸭妈妈生了五颗鸭蛋,在草丛边又发现一颗奇怪的蛋就顺带一起孵化了。这颗奇怪的蛋就是我们的主人公丑小鸭咯。丑小鸭刚出生的时候啊,和别的鸭子一点也不一样,个头比兄弟姐妹大,颜色也灰黑灰黑的,兄弟姐妹们都不喜欢他。因为长得丑,大家都叫他丑小鸭,一起欺负他嘲笑他。只有鸭妈妈一视同仁,像爱其他孩子一样爱丑小鸭。”韩落声情并茂的讲到。
勇子因为和韩落比较熟了,红着眼睛问:“大哥哥,丑小鸭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