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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大为满意,笑眯眯地说道:“这伙泥腿子倒也有点用处,传令下去,开封府,曹文诏部,原地听命,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斩。这功劳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喽。”
京郊驿道上,一匹骏马飞驰而出,驿卒迎风而去,身背军令,直奔开封。
第78章 极品魏良卿()
长垣县外古道上,天色将晚,魏良卿的豪华大骄难得快速前进着,此地一马平川,道路畅通,更重要的是,他的叔父刚派人来臭骂他一顿,让他快速行军,以免夜长梦多。
轿内魏良卿气咻咻地坐在帷帐内,珠帘金丝线半卷,两个宠妾只着小衣,一身的雪白的身子大半露在外面,正在一旁殷勤地捏腰捶腿,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这个人喜怒无常,两人虽然受宠,也经常被他毒打虐待,雪白的身子上布满痕迹。
“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告到了我叔父那里,嫌我行军慢。我本来就不想来这破地方,待在京城不知道多舒服,真是个老糊涂!”
骄外提督神机营指挥使张之泽高声问道:“国公,天色将晚,是否安营扎寨?”
魏良卿走到轿边,掀开帘子露出黑乎乎的脑袋,破口大骂:“行军十多天,才走了这么几里路,还有脸安营寨扎?一群饭桶废物,给我继续走,明天到不了河南府,老子饶不了你们?”
他这番话说得相当无耻,全然不顾自己的命令,把行军慢推到军士身上,在场的将士一个个都十分愤恨,咬牙切齿。
张之泽脸色铁青,他不是普通将领,他是英国公张维贤的小儿子。
英国公一脉自从永乐靖难之后,一直与国同休,荣耀无比。
张之泽被这个阉宦之侄,凭着一个太监叔父爬上来的魏良卿一骂,周围都是自己的神机营手下,肯定会被他们指指点点,引为笑谈。
自己府上,自从靖难第一功臣张玉以来,世代位高权重,地位尊崇。到了自己,竟然被一个小混混出身,獐头鼠脑的东西使唤奴仆一般臭骂一顿。
身边的亲兵都是英国公府上的家将,只认张家,看到主人受辱,一个个目呲欲裂,只待张之泽一声令下就要上前杀人。
张之泽暗暗咬牙,双手攥着马缰乐出一道血印,终于还是忍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吐道:“继!续!行!军!”
魏良卿在大骄之内,能吃能睡,夜行军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不过几万人的兵马,都已经疲惫不堪,可怜这些大明精锐中的精锐,一路上开山铺路,遇水搭桥,还要打猎,到了夜里还得行军,不得休息。
连张之泽都要忍耐,这些小兵自然更不敢违命,畏惧魏忠贤的权势,只能偷偷骂两句。
突然,前面的兵马停住了脚步,感到骄子停下的魏良卿大怒,掀开帘子走出骄子问道:“怎么回事?老子不是说了继续行军?”
一个小校骑马赶来,拱手说道:“国公,前面有一群难民,为了避一阵风之乱,从河南逃难至此,挡住了去路。”
魏良卿怒不可遏,吼道:“老子还要给一群贱民让路不成?让他们马上让开道路,你们这些贼配军不,想要偷懒不走,门都没有。
有哪个刁民不让路的,格杀勿论。”
难民群中,一个脸上涂满灰,衣衫褴褛的女子,慢慢靠近一个中年人,柔柔弱弱地问道:“先生,什么时候动手?”
如果没有听见,只是看他们两人,肯定以为是女儿受了惊吓,在靠近父亲,这个女子就是岳盈盈,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正是沈慕鸿。
得了命令的官军,正骂骂咧咧过来驱散人群,黑灯瞎火的,极为不便。
点着火把,借着微弱的火光,上前骂道:“都散开,国公发话了,你们有几个脑袋敢阻拦行军,耽误了军情你们都得死。”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走出来哀求道:“实在是走不动了,你们行行好,饶了我们这些苦命人吧。”说完痛哭流涕,捶着拐棍哭诉起来。
岳盈盈嘴角一勾,笑嘻嘻地说道:“葛九叔打扮起来真像那个样子,不过说两句就算了,演上瘾了他还。”
沈慕鸿瞪了她一眼,岳盈盈吐了吐舌头,又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先锋五军营的把总薛奇量不耐烦,持枪上前骂道:“老狗,快滚开,再拦路先宰了你。”
话没说完,就持枪来刺,葛九大怒,骂道:“狗日的,真拿人命当儿戏,老子先宰了你。”
他这一声爆喝,如同奔雷,哪像个将死的老头,薛把总大惊失色,说道:“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葛九夺了枪,一枪刺死。岳盈盈抽出藏好的宝剑,娇喝一声:“动手!”
几千个伪装已久,蓄势待发的“难民”,拿起藏好的兵刃,嗷嗷叫着砍杀起来。
当先的明军猝不及防,被杀的大败,仓促间也没有将领出来稳住局势。败军很快向后逃散,后面的队伍无故被冲散,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这时候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惊恐很快在军中蔓延,越搞不清什么情况,就越害怕,越来越多的明军四散奔逃。
这时候乱兵中有人高喊道:“五军营造反了,五军营造反了。”
三千营和神机营殿后,五军营是前锋,混乱的人群听到这些有心之人的高喊,纷纷拔刀相向,对着向自己冲来的五军营同袍。
五军营腹背受敌,身上的血气也激发出来,偏偏统军将领好死不死前去逞威风,被悍匪葛九刺死,无人指挥的兵士绝望之下,只要拦路的,见谁砍谁。
这下神机营三千营更确定,五军营确实反了,也不再犹疑,厮杀起来。
其实这些人,是沈慕鸿事先安排好的,专挑自己手下嗓门大的人,组成一个小队,不用厮杀,只要高喊。这几声喊叫起的作用,可比厮杀大多了,明军很快自相残杀起来。
这时候若是一个合格的统帅,肯定高举帅旗,平复人心,稳定战局,再行反击。
可是这支军队的统帅,可是魏良卿。宁国公魏良卿听到自己的人马造反,喊杀声距自己不过百步,声犹可闻,早就失了魂魄,吓得六神无主。夜色下,也不知道有多少造反的兵马。
“快牵我的马来,前军造反了,快保护我。”
亲兵牵马过来,护着他往后逃去,丢下三十二抬的大骄,和娇滴滴的美人不管。
张之泽眼看主将丢下兵马,自己逃命,怒骂一声,挺枪上前欲战。
只是混乱中,难分敌我,可笑良将欲死战报国,竟然不知道从何下手,张之泽苦笑一声,扔了枪,纵马逃去。
埋伏在后面的王俊,看到几个骑兵护着一个将领逃来,一挥手,藏好的小兵一拽绳子,将奔马绊倒,持刀上前捉住。
魏良卿此刻早已没了滔天的气焰,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不住的求饶。
一个小兵眼疾,说道:“王帅,你看,又来一个。”
第79章 城下骂阵()
魏良卿打造的豪华大骄内,挤满了人,往日只有魏良卿能享受的豪奢,和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都暴露在一群衣衫褴褛的“难民”眼前。
轿内燃起胳膊粗的红烛,亮如白昼。
扮成老头的葛九,兴奋地坐在轿内软床上,撑着满是老茧的双手,感受着想都想不到的富贵气息,笑骂道:“你这狗贼忒会享受了吧?”
魏良卿跪在中央,看着这个满头白发,一身血迹,面目狰狞的恶汉,直吓得骨软筋麻,汗洽股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慕鸿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就是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
向来依仗着自己叔父的魏良卿,听到叔父的名字,终于恢复了一点勇气,呜咽着急道:“是,正是小人,大王饶命,我二叔有的是钱,只要你们放了我,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他只当这些人是山大王,还不知道这些就是他要去剿灭的“一阵风”。
一起被抓的张之泽,冷哼一声,鄙夷地说道:“蠢货,这是一般山贼的实力么?”
沈慕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问道:“那你说,我们是什么人?”
“能聚集这么多人,而且有胆量埋伏我们的,这一带也就只有“一阵风”了吧?”
葛九床上蹦了起来,大笑道:“不错,我们就是你等要去对付的一阵风,可惜你们太不经打了,大明朝廷全是你们这种草包么?”
手下调笑道:“这些人都是些靠着家世关系爬上来的,本来就是群纨绔草包,济不得事的。”
葛九哂笑一声,乜着张之泽,玩味地问道:“你又是哪个太监的儿子,侄子?”
张之泽把头一扬,梗着脖子不说话,不愿意英国公府上的名声被自己败坏了。
魏良卿讨好的跪着喊道:“大王爷爷们,这小子是英国公张维贤的儿子。”
沈慕鸿呵呵一笑,满意地说道:“没想到这一次收获不少,俘虏了多少明军?”
身边一个亲兵,说道:“神机营拖着大炮火铳,近身没什么战斗力,都被抓了。三千营和五军营大战一番,除了五军营的骑兵,趁着马力逃了出去一部分,其他的都被抓了。”
“好,王帅,你带着俘虏押后,赶到大寨相聚。岳姑娘,葛九,咱们带着这个骄子,回去增援岳帅。这一次,咱们要把天给捅开个窟窿!”
岳盈盈杏眼圆瞪,不解问道:“带这个骄子做什么?又沉又重,先生不会也想享受一番吧?”
“哈哈,这个骄子,有大用处。”
沈慕鸿止住话头,转身对身边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都换上明军的盔甲,快速行军,原路返回。”
小兵领命而去,不一会,外面传来官兵的哀嚎,和岳家军的叱骂声,明军都被扒得只着内衣,盔甲兵刃都被岳家军穿在身上。
“差三十个健卒,抬着这顶空轿,咱们去开封城,跟岳帅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