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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看来,这个涂观其实不但没有罪责,其实还立下了功劳的。不过,如今涂观死了,那么为了保持军心的稳定,涂观即使是有功,自己也只能将之认定为是死不足惜的了。
高成心里一动,对杜斌说道:“这个涂观乃是敌军派来的奸细,如今为徐商将军所杀,实在是死不足惜。你赶快派人将他的尸首拖下去吧。”
杜斌听得一愣,道:“高将军,这个,这样”
高成当然知道杜斌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急道:“快去啊,别磨磨蹭蹭的”
杜斌无奈,只得叫来几个人将涂观的尸体和头颅弄走了。
高成这才走向徐商那边,发现徐商居然在看着地上发呆。他快步上前轻声唤道:“将军”
徐商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来人是高成。他的精神忽然感觉一振,问道:“高成,你可来了,咱们的西寨沦陷到敌军手里了!”其言语之间已经不止是悲愤,而是充满了绝望了。
高成见到徐商这样不成体统,心里暗叹一声,这徐商究竟是怎么回事,平日里是那么威武的一个人,怎么现在经历了一场打败之后,就这样消沉了呢?
高成便劝道:“将军,您乃是我军的顶梁柱,我们这么多人马可都指望着您呐!你可不能就此消沉下去,刘禅军现在正对我们虎视眈眈啊!”
徐商苦笑一声道:“现在我们后路被断,已经成为了一只笼中之鸟,还能够怎么办?”
高成说道:“也许徐晃将军那边会出兵夺回西寨的。”
徐商摆摆手道:“徐晃自己都中计了,还怎么可能出兵来救我们呢?这个你就不要指望了。”
高成听得一愣,徐商居然尊卑不分地直呼徐晃的名讳?看来他是真的气糊涂了。
高成还是说道:“虽然希望不大,但是再不济的话,我们可以进入北边的山区。我想,刘禅的军队兵力并不是非常多,一时间也是奈何不了我们的。”
徐商笑道:“如今是隆冬时节,更是已经开始下雪了,我们今晚出兵根本没有挟带粮草,我带着你们进山去打猎过日子吗?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高成轻轻地在心里叹了一声,至少这个徐商将军的脑子还是好好的,并未气糊涂了。自己想得到的,他早就已经想到了。
高成又说道:“那么将军,我们现在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就是立刻回师夺回西寨。至于白牛邑要塞,就先不要管了。我们现在即使将之攻下来,还是只能够坐等被刘禅军四面围困的命运而已。”
徐商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赶快下去传令吧。”
高成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说道:“将军,末将已经传令前方的军队收兵回来了。待会儿我们整顿下人马,就可以迅速从白牛邑撤退了。”
徐商闻言,赞赏地向高成点了点头。这个人不愧是自己最为信任的将领!
白牛邑要塞,刘禅一直由白耳禁卫、左甫的游侠和一众刀牌手严密地护卫着,安全当然是没有任何疑问的。所以,他就一直停留在城头指挥着各处的战斗。
不过,随着战事趋近激烈化,以及自己的那二千人马的死伤开始加剧。刘禅只得不断把那些撤退城下,象征性当作预备队的孙狼军,派上城头去补缺不漏了。
就在这时候,刘禅听到敌阵之中,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鸣金声。刘禅还生怕是自己听错了,连忙问一旁的左甫和赵风等人道:“你们有没有听到城下响起了一阵鸣金的声音?”
赵风武艺高强,耳力自然不是刘禅可以比拟,笃定地回道:“正是敌军的鸣金之声。”
刘禅又看向左甫和施惠两人。两人都说敌人确实是鸣金收兵了。
刘禅当即是大喜过望,大笑道:“成了,成了,关索现在已经攻下徐商军的西寨大营了!”
赵风心里当然也高兴,但是世子又是如何确定,现在关索将军已经率军攻下了敌军西寨的呢?毕竟现在敌军还在围攻要塞,关索将军就是想要派人回来通报,也是不可能进得来要塞内的。
赵风便问道:“世子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刘禅伸手指向城下,得意地说道:“因为敌人开始撤退了!他们今晚本来是对我们的白牛邑要塞势在必得,但是如今仓促撤退的话,就只能够说明一点。徐商已经得到了西寨沦陷的消息。所以,他现在走投无路之下,唯有拼命回师,拼死抢回西寨大营了!”
第353章 不战而胜(一)()
赵风忍不住问刘禅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关索将军那边的人马,较之敌军还要少一些,是不是会有危险呢?”
刘禅刚才正处于敌军撤退和西寨得手的兴奋之中,还真没有想到徐商回师西寨之后,必定会为了争取一条生路,而与关索军决死一战的吧。
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刘禅不再言语,开始迅速思考起应对之策了。
很快地,熊平与孙狼两人几乎是同时冲过来见刘禅。如今,这两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特别是熊平右手臂的衣袍,早已经被血水浸透,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也不知道他斩杀了多少敌人了。
但是刘禅身处战场之中,鼻子早已经习惯了战场什么到处充溢的血腥味,所以并未因为熊平的上前,而感觉到气味的不对劲。
熊平首先兴奋地笑道:“世子,敌人退兵了,我们要不要立刻组织人马出城追击呢?”
其实,这也正是刘禅现在正在苦恼的问题。可是如果这样做的话,也就是相当于一个劲地要对敌人进行围杀,完全是一种逼迫敌人去狗急跳墙的行为——敌人现在即使士气低落了,但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刘禅觉得不应该将敌人逼得太紧。
但是关索那边,接下来必然要面对徐商军的强力反扑。自己这边,无论如何总要想办法帮他一把,把损失降低到最低水平才是身为人主之道啊!
刘禅还未回答,孙狼却有些疑虑地说道:“熊将军,所谓穷寇莫追。如果我们现在就率军出去追击敌人的话,敌军恐怕会进行疯狂反扑的。到时候,我军的损失只怕不小。”
刘禅想不到孙狼会说出这番见解,可见他并非是个没有头脑,整天只会想着吃喝玩乐的土匪头子而已。
熊平却笑道:“敌人现在是落荒而逃,而且一路上也并无什么险要的地方对我们进行设伏。孙将军你想必是杞人忧天了吧?”
孙狼并不避让地说道:“熊将军此言差矣。现在徐商军可谓是两头被我军堵截,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他们现在可以倚仗的,就只有与我军拼死一战的勇气了。所以本将觉得,我们现在还是暂时不要出兵追击为妙。”
刘禅见到熊平又要出言反驳孙狼,他们两人再继续这样争辩下去,实在是没完没了了。
刘禅就向两人压了压手,让两人不要再继续争论下去,然后说道:“本世子比较赞同中郎将大人的想法。敌人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你再派出大军出去尾随追杀,只会逼着他们掉头来反咬我们一口,到时候说不定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了。”
孙狼,脸上顿时显出淡淡的得意之色。
但是熊平却急道:“世子,难道就放任徐商军大摇大摆地去反攻关索将军那边吗?到时候,关索将军那边会蒙受损失不说,说不定士卒们也会抱怨世子你对他们坐视不管的。”
孙狼立刻说道:“熊将军,我们并非是对他们坐视不理。我们的军队已经在这里为了守住白牛邑要塞,而浴血奋战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已经尽到了我们所有应该做的分内之事了。”
听到孙狼这样说,熊平一下子就火了,怒道:“什么叫住分内之事。我们是同属于一支军队,那里有什么分内与分外之事的分别!”
孙狼被熊平这样一通怒斥,顿时感觉脸上一阵臊红。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实在是表现得太过兴奋了,自己只是个初来乍到的降将而已,人家熊平乃是世子刘禅的亲信,自己居然跟他争辩?这样根本不能得到半点好处的。孙狼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刘禅瞥了孙狼一样,并不能看出孙狼的心思,但是孙狼刚才是那番言论,刘禅的感觉和熊平一样,都觉得不爱听。
刘禅觉得自己应该提点一下这个孙狼。此人是有一些聪明才智的,但是他的思维似乎总是萦绕于个人私利至上上面。他这样虽然还不至于会损人利己,但是却也并不想为别人做贡献。
刘禅就对孙狼说道:“孙将军,大家现在都是编制在同一支军队内,更是生死相依的同僚和同伴。同伴就需要如同手足一般去爱护,因为当大家一同上到战场的时候,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同伴了。所以,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以自己的力量去尽力帮助自己的同伴,那其实也是我们大家一起取得的胜利。你觉得呢?”
孙狼闻言,心知刘禅此话虽然说得和气,但是用意其实跟训诫也差不了多少了。他心里一阵惶恐,暗怒刚才自己不应该表现得如此锋芒毕露的。
孙狼立刻跪倒在地,向刘禅请罪道:“末将惶恐,请世子降罪!”
刘禅摆摆手让孙狼起身,说道:“大家在本世子这里从来都是畅所欲言的,更不会有人会因言获罪的。所以你大可放心,你刚才只是说出自己的观点而已,何况还是颇有道理的观点。”
孙狼心里这才稍感轻松,向刘禅施了一礼道:“多谢世子。”
刘禅这才说道:“我看这样好了。孙将军你留守白牛邑要塞之中,熊平则跟我带兵缓缓尾随敌军后面。但是我们不要过分接近敌人,免得敌人因为压力过大,而掉头反噬我军。”
熊平闻言,心情变好了一些,毕竟世子还是肯出兵的。他便问道:“世子是不是想要按照原先的计划,从两面出击围歼徐商军呢?”
其实徐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