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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平周围的人马越聚越多,眼前全部都是明晃晃的各种武器。
熊平竭尽全力舞动长枪,但还是因为来不及招架,而被一个敌人伤到了手臂,顿时鲜血飞溅。
熊平口中发出一声怒吼,一枪挑飞了那个袭击他的敌人。
羌胡骑兵一边沿着蜀汉军骑兵队的两翼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蜀汉军的铁锥阵是密集突击阵型,士卒们紧紧地集结在一起,根本无法撼动。
但是羌胡骑兵们的血性,以及他们的草原祖先的骨血中遗留给他们的那种悍勇的天性,此时也被激发了出来。
他们不顾个人的生死,疯狂地冲杀着,但是同时,他们也同时面临着被飞蜀汉的骑兵无情绞杀!
面对着如此悍勇的敌人,盖猛方面也开始感觉到了很吃力。
所以,他传令阵内的士卒对准扑上来的敌人,发出一轮轮齐射。飞升夜空的长箭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又密又急,极大地杀伤了敌人。
度也高发现攻击部队伤亡惨重,立即改变战术,也命令士卒们以他们从小练就的骑射本领进行还击。
蜀汉骑兵队的士卒们继续加速。但是,负责阻击的敌骑还是不依不饶地阻止着他们的前进步伐。
盖猛见到敌人顽强,他的心一横,催动骑兵队向战场的南面杀去,试图要在这里再度开拓新战场,而不是去会合陆逊的步兵队大军。
羌胡骑兵的骑射确实厉害一支支长箭厉啸着,就象雨点一般射进锥阵,又准又狠。双方箭来箭往,战况空前激烈。
两支骑兵队继续激烈交战着。
东面战场上,羌胡士卒们在牛角号声的指挥下,蜂拥而上,迎向了蜀汉军方阵,凶狠地扑了过去。
陆逊位于中军大旗下,依然表现得是一派镇定自若。
然后,陆逊扭头对身后早已经严阵以待的传令官高声说道:“传我将令,擂鼓,命令各方阵停止前进,保持如今的密集阵列,督战队也立刻开上去。”
战鼓声再度被擂响,所有的巨型方阵全部停下脚步,一字排开,密集交叉排列。
巨盾斜举而起,背部以六根巨木分上下两层顶住,这显然是刘禅当时在南阳郡用过的那种木盾的改进版本,形态不仅被加大了不少,而且也被加固了很多。
刀斧手分别埋伏在巨型盾和长矛兵的后面,准备随时出击,斩杀敌人的战马和士卒。
随着敌人的快速接近,胡班大声下令所有弓箭手上箭,一千八百名弓箭手整齐地张弓上箭。
羌胡士卒纵马飞奔而来。
“放”胡班一声狂吼,然后传令继续进行不间断齐射。
嗖嗖的声音响起,蜀汉军的弓箭手们,在同一时间射出了凌厉的长箭。
一时间满天箭雨,长箭撕裂夜空,令人毛骨悚然。
羌人的骑兵中箭落马者众多。
羌胡们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了,迎着密集的箭雨就冲了上来。
于是,最终剩下的只有冲到阵前,撞击、疯狂而凶猛地撞击。
战场上,霎时间充满了战马的嘶鸣声,士卒的怒吼声,巨盾被撞击的轰鸣声,长箭撕裂空气的厉啸声,长矛戳入战马的沉闷声,金铁交鸣声。
血战再度在这边被重新展开。
羌人骑兵面对敌阵毫不畏惧,虽然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他们的战马高高跃起,却是被前面的巨盾阻挡,骑手因为惯性飞入盾牌之后,被隐藏的刀斧手砍死。
但是随着撞击的展开,有的巨盾终究是失守,羌胡的战马从缺口冲过去,后面的蜀汉军士卒纷纷被撞飞。
后面的长枪兵随即一哄而上,用普通赌牌和长枪队的组合,继续进行坚守。
羌胡人的第一轮突击宣告失败。
但是羌胡人确实够坚韧,第二轮冲击继续发动,而且声势变得更加猛烈。
羌胡骑兵们毫不犹豫地飞马冲到,其撞击力之大,巨盾被毁的数量明显增加。
敌人的骑兵还是没有讨到便宜,无一能够冲进方阵。
方阵内的蜀汉军士卒誓死阻击,巨盾被毁了,就用普通盾牌;第一层防守士卒全部阵亡了,第二层防守士卒全部顶上。
在蜀汉军士卒坚韧不拔,勇猛无畏的防守之下,方阵依旧没有被敌人打开缺口。
高时黎急了,这样撞下去,敌人的方阵没有被冲散,自己的士卒反倒要死光光了。
高时黎立刻传令道:“命令士卒们连续冲击敌人方阵的正面,一定要冲破敌军的纵深!”
第950章 深夜杀戮(五)()
形势危急之中,羌胡人的牛角号再度全面吹响。
陆逊听到敌人的号角声,双眉一挑,然后神色随即恢复了平静。
叫过来传令官,冷冷地说道:“敌军的新一波的进攻就要展开了。你传我将令到前线接战部队,让他们先行撤下,换上后面的待命部队。新上去的部队继续以密集方阵,集中全力防守住方阵的正面。”
然后,陆逊的第二道命令也跟下下达:“再传我的将令给胡班,让他继续指挥弓箭手进行齐射,给前线部队减小压力。”
传令官立刻领命离去,所有的传令兵骑上各自的坐骑,飞快地向着前线各部人马去发布最新的命令。
很快地,蜀汉军的战鼓声,再度响彻夜空。
羌胡人军队的第三轮疯狂进攻再度展开,陆逊的军队的调动也已经在最快的时间里面完成。他们必须要手脚够快,而且换防的方位也够准确,否则陆逊的军事变动就会演变成一场灾难。
羌胡人的战马在嘶鸣,他们的骑兵在马上怒吼。
新的冲击开始了。
蜀汉军的木盾继续被羌胡人撞破或者撞得东倒西歪,长枪队和盾牌兵继续蜂拥而上。
盾牌兵在方阵的最前列,身边都是密集如同一捆捆柴垛的长枪,几乎完全阻挡了盾牌手的视线。有的抢杠甚至都压在了他们的肩膀上面,弄得他们都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后,敌人的骑兵队终于冲了过来,战马撞在了枪尖上面。
其实不是他们不想要躲开长枪,而是他们冲击的速度太快,后面还有犹豫不决的战友在往前冲,所以他们根本无法掉头躲闪,只能够被挤压着往枪口上面冲撞。
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长枪兵也被冲撞得节节后退,有些长枪甚至因此连根折断!
这样的情况若是出现太多,那么敌人的骑兵则会连人带马一起装在盾牌上面,对后面的盾牌手而言,绝对是致命性的伤害。
羌胡人以最为野蛮的方式,让世人见识到了他们最为凶悍的一面。
蜀汉军方阵的正面逐渐被敌人突破,越来越多的前沿阵地开始了肉搏。
许多方阵的正面防守士卒几乎打光。这样的后果非常严重,同时导致了后方近战能力极为脆弱的弓箭手的崩溃。
胡班感觉非常愤怒,命令弓箭手部队先后退一阵,把前面的空间让出来作为缓冲地带。
胡班确实还是有两把刷子。
然后,他便率领后面的军队杀向了前面的羌胡人。
很快地,胡班已经杀得浑身是血,但这些血不是他的,是敌人流的。
胡班带着护卫队,只要碰到敌人的战马就砍腿,碰到摔落马下的敌人就砍头。他带着护卫队们从东杀到西,又从西杀到东,一刻不停。
双方士卒都忘记了生死,忘记了痛苦,只晓得杀死敌人,再杀一个敌人。他们不知疲倦,不地一直杀下去,直到自己被别人杀死。
战争让人变得疯狂,这绝对有道理,甚至于还会让人暂时丧失思考的能力,完全变成一部杀人机器。
但是胡班毕竟不是神,个人的努力在千军万马的战斗之中实在是效果有限。
在羌胡人疯狂的冲击之下,蜀汉军的前线部队终于支撑不住,防守出现了重大危机。
但是这样的情况,蜀汉军在出发之前已经做好了预案。他们还有后面的部队可以使用,那里的方阵依然阵势完整,作为第二道防线在使用。
陆逊此时就骑马站在第二道防线的最前面。
而第二道防线的后面其实还有军队,那是陆逊的最终力量:预备队。
陆逊很快就得到了前线接战部队即将顶不住的报告,再度叫来了传令官,下令道:“命令前派方阵收缩防守,后所有方阵上去支援,绝对不能够让军队的某个部位出现崩溃的态势。”
新的作战命令被传达了下去,蜀汉军这边的鼓声继续擂响,快得似乎是要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胡班继续在奋战,他已经得到了陆逊的最新指令,指挥手下的低级军官们赶快将各自的手下收拢起来。
于是,蜀汉军的前线接战部队开始了后退。各个方阵内的弓箭手再度发威,试图阻止敌人的继续接近,展开了疯狂连射。
前线的方阵收缩的同时,后面军队的方阵也在向前移动。
高时黎见状,不由得愤怒了。他用着羌胡人和凉州人最为刻毒的话,不停地咒骂着陆逊的先人。
但是高时黎当然也不可能忘记,立刻命令部队趁着敌人正在变换军阵的关键时刻,继续发动猛烈攻击。只要在这个时候攻破敌军方阵,那么接下来就是冲击得他们完全崩溃,为自己杀出一条退路了。
羌胡士卒们在牛角号声的指挥下,开始了第四轮进攻,为生路而战的第四轮进攻。
羌胡人呼啸而至,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已经收缩的方阵和正在前进的方阵因为立足未稳,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伤亡颇大。
但是好在蜀汉军人多势众,加之敌人已经发动了多次冲击,战马的体力已经开始下降。所以,蜀汉军的军阵最终还是变动成功,形成了一道人墙和枪林,稳住了己方的阵脚。
面对着这样的形势,羌胡人心里只能够是徒劳哀叹,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力不从心,对方就是一只浑身尖刺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