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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因为团队刚刚建立起根基,可分配的利益还比较有限,分配方式也还算公平,所以暂时还没有哪位成员对这种现象表示不满。但这并不表示这些被边缘化的成员就永远甘于现状,一旦ri后团队的事业有了大发展,可分配利益变得很丰富,那情况就可能会发生变化。如果这些人对利益分配出现了不满,就可能会对决策者提出质疑,从而造成团队内部的不信任。如果这种不信任感不能得到有效化解,这些人自然就会对决策权提出诉求,如果这种诉求得不到满足,在极端的情况下,很可能就会导致团队的分裂。而且从另一方面说,如果团队成员对这种决策权集中的现象没有感到不适应,那么就可能使团队决策权越来越集中,最终出现个人独断专行的情况,从而彻底破坏团队的决策制度。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团队内部出现小团体、小派系的问题。可以说,这个问题自从咱们穿越过来后,就一直存在。其间经过老王的不懈努力,曾经有所化解,但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我发现这种派系现象又有所抬头,而且似乎还有越演越烈之势。虽然在表面上,大家还都能表现出一种通力合作的态度,对于团队交予的任务也能尽力的完成。但我敢肯定,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派系界线会越来越清晰,不同派系之间的思想分化也会越来越明显,派系之间的矛盾也就不可避免了。这种情况,轻则造成团队内耗,影响团队的发展。而一旦矛盾激化,其结果也同样可能会导致团队的分裂。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团队分裂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想大家都很清楚。
正如我前面所说的,一旦将这些问题提交委员会或全体大会公开讨论,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矛盾,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先与你们进行沟通。我希望能够在不经过委员会或全体大会的情况下,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样,既消除了不稳定因素,又不会造成矛盾的提前暴发。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不知道两位是否同意我的观点?是否愿意和我一起解决这两个难题?”
说完,梁子岳便紧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王崤峻和张维信,等待着他们的回答。梁子岳虽然提出了两个问题,但对他来说,最关心的还是后面一个。其实,以梁子岳的jing明与洞察力,他很清楚造成目前团队派系界线越来越清晰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的张维信。虽然他对张维信这么做的动机并不是很了解,但是他还是能判断出张维信这么做绝不是为了把这个团队搞散。他今天来找王、张二人并不是来表示反对意见的,更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来的目的更多的是进行一种试探,他希望通过将问题摆在王、张二人的面前,来观察他们两人的反应,从而能够搞清楚张维信这么做的原因。至于第一个问题,更多的还是作为一个幌子、一个铺垫,是为了避免直奔主题给对方造成错觉,对他提问题的目的产生错误的判断,对他产生不信任感受,从而对他不以实相告。
梁子岳虽然年轻,但社会经验非常丰富,很善于观察。他在这段时间已经隐隐的感觉到张维信在围绕着王崤峻策划一些事情,感觉到王崤峻的地位似乎也在随之发生着变化。在团队内部他说话的份量似乎越来越重,在团队外部他团队首领的身份似乎越来越被认可,越来越多与团队打交道的当代人开始把王崤峻当成团队领袖来看待。这种对身份的认知现在还略显模糊,但俗话说的好“习惯成自然”,一旦这种身份认知定了型,再想改变可就不容易了――在团队内部或许还有可能,在团队之外难度会相当大。特别是现在王崤峻又娶了官宦之女,他的堂弟也娶了钟员外这个地头蛇的女儿,这两门亲事等于是给他们兄弟俩上了双保险。真要把王崤峻从首领的位置上拉下来,不要说他那位在南京留守府当官的岳父不会答应,就连钟员外也不可能答应。那到时候,团队所要面临的就不只是分裂的问题了,搞不好有些团队成员会惹上杀身之祸。毕竟这是在公元十世纪,当官的想要对付他们这些无权无势,又无根无基的外来人,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正是因为感觉到了这种种变化,考虑到了这种变化可能带来的影响,梁子岳才决定冒险一试。在他看来,作为团队的一员,现在应该是表明立场的时候了,或者说得通俗一点,现在是他梁子岳“站队”的时候了。现在他做的,就是将团队可能因为张维信的这些动作而面临的问题提出来,看看王崤峻和张维信有没有解决之道。如果这二人有解决这些问题的把握,那自然没得说,无论是从亲疏远近来讲,还是从背后的支持力量来讲,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王崤峻这边。如果王、张二人没有解决这些问题的把握,或者不把这些问题当回事,那他恐怕就得好好考虑考虑自己今后的出路了。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梁子岳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着王、张二人的回答,等着对方给自己表明立场的机会。
ps:在这里闲人首先要对书友acblong兄的在书评区的认真评论表示感谢,本章及下一章算是对acblong兄所提问题的部份回应,至于决策制度的优劣,闲人觉得大家可以多多讨论,见仁见智。
第二十章 试探(下)()
令梁子岳松了一口气的是,王崤峻和张维信听完他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王崤峻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杯悠闲的喝起了茶。张维信表情也依然相当平静,他对梁子岳说道:“梁子果然是个细心的人,观察力超强。不错,正如你所说,现在团队内部确实正在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这些我和老王也都有所察觉,也正在研究,希望能找到一种最有利的解决方式。梁子你如果有什么见解的话,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张维信回答的很程式化,说完便一直看着梁子岳,希望能从他的眼神、表情、动作中,看出他今天来找自己谈这些问题的动机。毕竟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还是有些见不得光的,在没有得到对方确切目的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以实相告的。
梁子岳是聪明人,他能感觉到张维信话中的试探,于是回答道:“老张你太高看我了,我要是能有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还用得着来找你们谈吗?我这人只是善于发现问题,对于解决问题可就不在行了,这拿主意的事还得你们来做。不过,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是你们做出的决定,我梁子岳绝对会遵照执行。”
对梁子岳的回答张维信似乎挺满意,旁边一直悠闲喝茶的王崤峻也暗暗点了点头。张维信先向一旁的王峰使了个眼sè,示意他到门口看着,然后才对梁子岳说道:“既然梁子这么信任我和老王,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首先,我和老王并不觉得你所说的这两个情况是什么大问题。当然,我并不是说你分析的没有道理,只是你分析的虽然有道理,但并不全面。没错,这两种情况确实有造成团队的内耗或者分裂的可能xing。但是,我认为这种不利的结果既不是必然的,也不是可能xing最大的。在我看来,这种情况只要处理得当,绝对是利大弊的。
就拿第一条来说,关于决策权咱们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确实是有决议,而且这个决议在通过的时候确实也是适应当时的实际情况的。不过,事情总是在发展变化的。情况在变化,相关的政策自然也要跟着变化。你敢说咱们当初制定的那些政策就是绝对正确的,不需要随着时间的推移、事业的发展而做出改变吗?
我认为,团队决策权之所以会向一部分手中集中,并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些人有意为之,而是大势所趋。团队中每个人的能力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有些人善于搞科研,有些人善于经商,有些人善于指挥部队,而也有些人善于人员管理、战略决策。每个人都希望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你要非让他们参与不喜欢或者不擅长的工作,其结果肯定会是事倍功半。
为了商量一些大事,咱们也已经召开过几次全体大会。你是个善于观察的人,如果你仔细回忆一下就不难发现,其实每次召开全体大会的时候,真正愿意在会上公开发言,表达自己意愿的只是少数人,而且基本就是固定的那几个人。其他人之所以不愿意发言并不是说大会不允许,相反的,每次委员会都会一再的鼓励大家踊跃发言,结果那些不说话的人表现依然如故。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这些人并不是不愿意参与到团队决策中去,他们不发言是因为他们的意见或者诉求已经有人为他们说了,而为他们说话的就是那几个在大会上经常发言的成员。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几个人就是为他们表达自己意愿的代言人,或者你也可以把这几个人理解成前世议员、人大代表,诸如此类的身份。要说,现在团队的可分配利益其实已经不算小了,但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一位团队成员对利益分配的情况提出过质疑,其原因就在于此,所以你刚才所担心的那些情况并不会发生。”
梁子岳听完点点头,又若有所思的问道“老张你的意思是,现在咱们团队实际上是在向所谓的议会制发展吗?”。
张维信却摇了摇头,说道:“你这种说法并不贴切,咱们现在的状况只能算结合的产物。而且,这种形式也只是适用于咱们当前的境况。至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要看团队能发展到哪一步了。不过,我想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这种决策方式只适用于咱们团队内部。在对外方面则要遵从这个时代的标准,其中也包括飞龙寨先锋营,你不能指望在十世纪套用十七世纪才开始出现的政治制度。”
这下梁子岳算是听明白张维信的意思了,知道这位熟悉历史的“张大教授”现阶段打算推行的是一种内外有别的决策方式。在团队内部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