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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宋英烈-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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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说的没错,确是如此。”钟有朋点头答道。

    “既如此,那如画姑娘为何当时不说。即便是出于女儿家的羞涩不好意思马上提出,也该在战斗结束,‘飞龙军’撤回良乡后,便向自己的父亲提起,并由严老太公派人来提亲。而不该时隔两年之后再来提亲,特别是在幽云之战不久之后就要打响的时候,这未免会让人想到别处去。”王崤峻向钟有朋提出自己的疑问。

    尽管王崤峻并没有把话说完全,但其中的意思钟有朋却已经明白。对方这是在质疑严家结亲的动机,怀疑严家是看到“清园”兄弟势力越来越大,在即将展开的幽云之战中很可能会因为立下大功劳而获得周国朝廷的重赏,从此高官厚禄。这才以当初掷刀救美为借口,来向“清园”兄弟求亲,以便借机攀上这棵大树。

    作为严老太公的老友,钟有朋自然知道以严知理向来的为人,绝不会干出为了攀附权贵而把女儿嫁过来这种势利之事。因此,他连忙向王崤峻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证明自己老朋友的清白。

    钟有朋表示,严知理之所以事隔两年才请自己来提亲,完全是因为他的夫人,也就是严如画的母亲在应历六年yin历六月初的时候突生重病,虽经多方医治,却毫无效果,最终在yin历七月初的时候去世了。作为严夫人的唯一亲生子女,严如画在母亲病重期间一直在床前伺候,在母亲去世之后又坚持要为自己的母亲守孝三年,这才把提亲的事给耽搁了下来——严夫人是严老太公的续弦,严老太公的三儿两女中,只有这个严如画是其亲生的,其他几人都是严老太公已故的原配夫人所生。

    不过,古人说守孝三年,实际上是按二十七个月来算的。因此,严如画的孝期也就是从应历六年yin历七月到应历八年yin历十月。钟有朋拜访严知理是在应历八年的yin历十一月,也就是他回到“清园”之前不到一个月。那时候严如画孝期已满,已经可以谈婚论嫁了。再加上虽然过了两年多,但严如画对曾志林这个救命恩人仍然念念不忘,以身相许的心思比之以前甚至还更盛了几分——十八岁的她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是老姑娘了,再嫁不出去可就要被别人说闲话了。

    虽然严知理对曾志林已过而立之年还没有娶妻不报多大希望,但一向疼爱自己这个小女儿的他还是借着钟有朋上门拜访的机会,向对方提及了这门亲事。令严知理喜出望外的是,这位曾志林曾将军到现在也只是养了一个外室,正妻之位却一直是空着的。于是,在将悬着的心放下的同时,严知理便请钟有朋为自己当这个大媒,来向“清园”兄弟提亲

    听完了钟有朋的解释,王崤峻点了点头,尽管一时还不能完全证实钟有朋的这些说辞是真是假,但一来王崤峻不相信钟有朋会为了帮自己的老朋友而欺瞒“清园”兄弟。那样的话,对钟有朋来说绝对是弊大于利。一旦事情败露,他很可能会就此失去“清园”兄弟对他的信任,那么他这些年来所做的种种努力就都会付之东流,他绝不会冒这个险,特别是在他知道“清园”兄弟绝不是一群容易被哄骗的人,关系到某一位兄弟的终身大事时,他们绝对会详细了解对方的身世背景以及近来的情况,想在严夫人病逝、严如画守孝这件事上糊弄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二来,穿越团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本地人帮忙就多一份力量,哪怕这钟有朋真是在骗自己,哪怕严家人真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把女儿嫁过来。只要他钟有朋和严家能为穿越团队出力,王崤峻对这种政治婚姻也并不完全排斥。

    不过,此事毕竟关系重大,并非王崤峻可以一言而决。所以,他对于钟有朋的解释并没有当场给出回应,而是表示联姻之事事关重大,自己也不敢私自做主,还需要与几位主事的兄弟以及曾志林本人商量之后才能确定。对此,钟有朋也能够理解,便不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而是重新投入到了已经进入最热闹阶段的酒席宴中,继续开怀畅饮起来。

第七十三章 大战前夜(七)() 
考虑到钟家父子一路车马劳顿,虽然下午的时候休息了一段时间,但体力上终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所以,晚上的酒宴虽然热烈,实际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亥时正便宣告结束。酒足饭饱的钟家父子自然是回到客房,去和自己的老婆孩子继续诉说离别之情。而穿越众这边,除了商贸部的几位兄弟可以踏踏实实回去睡觉外,王崤峻、张维信以及军事部、保卫部、情报部的诸位兄弟却不能马上就去休息,因为他们还要就严家提亲的事好好商量一番——虽说钟有朋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任何急切的意思,但王崤峻考虑到幽云之战即将打响,尽快将此事落实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在酒宴之后便示意张维信及军事、保卫、情报等部门的兄弟留下商量事情,并在进小会议室之前,对梁子岳耳语了几句,吩咐他先去准备一些材料,然后再来开会。

    由于钟有朋在向王崤峻提出这门亲事时是私下小声说的,所以对此事并不知晓的众兄弟来到“清园”小会议室中坐定,一边喝着解酒提神的茶水,一边有些迷惑不解的看着王崤峻,等着这位王五哥给大家说明大晚上来开会的原因。

    王崤峻则慌不忙的喝了两口茶,待伺候的下人们都出了会议室,这才放下茶杯,看着曾志林,故意以责备的口气质问道:“老二十六,你老实交代,前年平定‘百花寨’的时候,是不是对人家秋林庄的严如画严姑娘做了什么,亦或是对人家许诺了什么?”

    曾志林被王崤峻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愣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被身边的钱远山拔拉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急忙向王崤峻喊冤道:“五哥,您这话从何说起。兄弟我前年在平定‘百花寨’的时候虽然与那位严如画严姑娘见过几次面,但那要么是跟着十一哥、二十四哥他们一起去秋林庄严家拜访,要么是和几百号弟兄一起杀山贼、攻山寨,可从来没和严姑娘私下接触过,更不要提对她做过什么,有过什么许诺了。”

    眼见曾志林被王崤峻这么一问,急得脸上青筋都快起来的,作为与其相处时间最长,对其品行最了解的钱远山连忙替曾志林说话道:“五哥,老二十六说的没错。当初咱们平定‘百花寨’时虽与秋林庄严家多有交往,但每次都是几个兄弟一起前往,从来没有哪位兄弟单独与对方有过不必要的接触。而且,老二十六向来行得正、坐得端,于男女之事上一向谨慎,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他绝不会做出什么有损咱们兄弟声誉的事情来。”

    “既如此,那为什么人家严姑娘会被老二十六你搞得神魂颠倒,事隔了两年多时间,却在刚给自己母亲守完孝的时候,就让她的父亲出面,请钟联络使来给她做媒。说当初你救了她一命,那她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哭着喊着的要以身相许嫁给你呢?”王崤峻继续在那里故做严肃的问道。

    “严姑娘被我迷得神魂颠倒,要以身相许、要嫁给我?她爹还托了钟联络使来说媒?我说五哥,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啊?兄弟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呀!”曾志林依然在那里为自己辩解着,“不错,兄弟我当初在粉碎白飞夜袭‘飞龙先锋营’营地的时候,是曾经扔飞刀救过严姑娘一命。可是,这事儿严姑娘已经向我道过谢了,我也对她和她的家人说过我救她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从来没说过要她报恩的话。而且,她和她的家人当时虽然千恩万谢,可也并没有透露过严姑娘要以身相许的意思呀。此外,兄弟我也绝没有向她和她的家人承诺过什么。我当时和严家的人说这些事的时候,十一哥、二十四哥他们都在,他们可以给我做证的。”

    钱远山闻言连连点头,表示曾志林所言句句是实。

    就在曾志林和钱远山一个忙着自辩,一个忙着为自己好兄弟证明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张维信却从王崤峻那隐约含笑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些端倪。王崤峻问第一句话的时候,张维信也是既觉得意外又觉得事态严重,生怕是当初曾志林在秋林庄时做了什么不该做,或者说是不该当时就做的事情。而老严家当时见“飞龙军”人多势众没敢声张,现如今眼见“清园”兄弟势力越来越大,今后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便起了攀附的心思,打算以当初曾志林与他家女儿之间的某些私密之事为倚仗,来向“清园”兄弟要一点好处。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张维信自己否定了。因为以他对曾志林人品、xing格、做事原则的了解,相信对方绝不会干出什么有违这个时代礼法,对自己、对团队不利的事情来。而且,他又发现王崤峻在说这些话时虽然在努力维持一种严肃、责问的语气,但王崤峻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一种装出来的不满和怪罪,而非真正的怒意。再加上开会之前梁子岳被王崤峻指使出去,估计是去准备什么东西。所以,凭借跟王崤峻共事多年,对王崤峻的了解,张维信最终断定他的这位五哥并非真的不高兴,而是在故意装蒜,忽悠曾志林。既然以往一向严肃认真的王崤峻都会为钟有朋来提亲的事开起了曾志林的玩笑,那么一方面说明钟有朋为严家姑娘提亲是确有其事,另一方面也说明王崤峻对这门亲事原则上是认可的,觉得这对穿越团队来说是喜事、是有益的,值得众兄弟们一起乐呵乐呵。

    想通了这些关节,张维信一边放松了心情,一边对王崤峻说道:“五哥,您就别再吓乎老二十六了,您没看他汗都急出来了嘛。”

    说着,他又转向曾志林说道:“我说老二十六,亏你还经常自诩自己头脑灵活、机智过人。连五哥是真生气还是在装严肃跟你开玩笑都分不出来。你也不想一想,如果你真干了什么坏事让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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