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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天下第一’岂不是会被真正有能力的人笑掉大牙。
再者;当年吾等兄弟之所以能够击败契丹人、掌控北平军;一来是因为吾等顺时应势;趁着后周北伐大军兵临城下;将契丹守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且契丹人对吾等兄弟疏于防范;这才看准机会给予契丹人致命一击。二来是幽云百姓鼎力相助、‘义军’将士奋勇拼杀;这才将强大的契丹军彻底击败;将其赶到长城之外。三则是因为后周朝廷;或者说是因为柴荣不愿刚刚安定下来的幽云十六州百姓再次被点火蹂躏、不愿由于汉人的内讧而给契丹人休养生息、卷土重来的机会;这才宽容大度的将北平军交到吾等兄弟之手;并授予‘听调不听宣’的特权。
至于说北平军能够决定这天下的归属、能够对抗赵匡胤和张永德两大朝堂势力的联手;那就更没有道理了。赵、张二人联手;那几近于整个后周朝廷的力量;若吾等兄弟真有许兄弟所说的强悍实力;又何必一直本本分分的守在北平军这‘一亩三分地’上?依靠这份强大的实力;借机南下、一统天下岂不是更好。可吾等兄弟如今却是踏实安稳、心无旁骛的经营着北平军;根本没有再进一步、再上一层楼的意思。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为前有实力强大、民心所向的后周朝廷;后有虽元气大伤却依然未被彻底击垮的契丹蛮夷;北平军能够自保已属不易;又怎敢有其他的想法。另一方面;无论实力多么强大、无论军力多么强悍;北平军未来的走向依然取决于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的意志。若是这支力量的主人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一己私yu而致天下大乱、生灵涂炭;那么这支力量只会成为造福万民、抵御外族的桥头堡;而不会成为荼毒百姓、争霸天下的急先锋。
对吾等兄弟来说;我们看重的是天下安定和谐、百姓安居乐业;至于是谁坐在那把椅子上;我们并不在意。也就是说;只要坐在那上边的人能够使天下安定和谐、百姓安居乐业、能够与我北平军和平相处、能够保证十八妹和她的儿子平安无事、安享荣华;那么我北平军便会像对待柴荣和后周朝廷那般对待他、彼此相安无事。”
王崤峻似乎是被许新生的说辞所引领;一番话说的既诚恳真挚;又慷慨激昂;脸上完全是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一点装模作样、虚情假意的心思在里面。
虽然许新生一时无法判断出王崤峻究竟是在自己的“引导”下下意识的说出这番话;还是明白自己此行目的而有意透露出这些信息。但王崤峻作为北平军节度使、“清园”兄弟的首领;其说出这番话绝不会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就算对方在自己面前会有所保留、会有所遮掩;其中会有些不尽不实之处;但其核心思想应该不会背离北平军、“清园”兄弟今后发展的既定方针政策。这也就是说;面对后周朝廷可能出现的局势动荡、权力更迭;只要不影响其北平军、“清园”兄弟的既有利益、不会使中原重新陷入大乱、不会危及林小雨和她儿子的安全与利益;北平军、“清园”兄弟更多的可能是采取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的对策;在这场权力斗争中置身事外而不会参与其中。
自认为已经从王崤峻嘴里套到了北平军、“清园”兄弟对后周朝廷局势出现动荡后的态度的许新生;在暗自庆幸的同时;自然也不会忘记将赵匡胤开给北平军、“清园”兄弟的条件以某种方式表达出来。他一边抛出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溢美之词来称赞王崤峻及“清园”兄弟“以民为本”、“忧国忧民”、“以造福天下百姓为己任”的优秀品德;一边看似不经意的说道:“哥哥及其他‘清园’兄弟能够如此为百姓着想;着实令兄弟佩服之至。兄弟相信;像‘清园’兄弟这般一心为国为民的贤臣义士;无论是谁坐上那把龙椅;都会倚为股肱重臣、国之栋梁。他ri封王封侯、永镇北平、名垂青史、流芳百世;想必也并非什么难事。”
虽然对于自己不着痕迹提出来的条件——封王封侯、永镇北平;王崤峻似乎根本没有听出来;只是对那一番恭维与赞美连连逊谢。但许新生却相信以对方的智慧完全能够听明白自己话里的含义;毕竟对方在连称“许兄弟谬赞”的同时;也非常清楚的说了一句“借许兄弟吉言”。
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消息;眼见时间已是接近中午;许新生又和王崤峻闲聊了几句后;便以回去查看一下醉酒不起的赵安易的情况同由;起身向对方告辞。而这次王崤峻并没有像方才那样予以挽留;而是一边让许新生给赵安易带去自己的问候;一边将许新生一路送出了自己所住的院落。
眼见许新生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的月亮门处;方才还满脸笑意的王崤峻立时便收敛了表情;一脸严肃的吩咐门口把守的亲卫道:“你速去将七爷和八爷请到书房来;就说爷我有重要事情与他们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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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走别人的路 让别人无路可走()
时间不大,张维信和徐绍安二人便急急的赶到了王崤峻的书房。。。百度搜索:看小说兄弟三人落座之后,王崤峻先是将之前与许新生的那番交谈详细讲说一遍,然后询问张、徐二人对此事的看法。
张维信首先开口道:“看来这许新生和赵安易此来北平果如咱们之前所料,乃是为了ri后趁着后周朝廷出现动荡之时有所动作,可又怕咱们这支力量对他的篡逆行为进行干预,坏了他的好事。这才派与咱们还算有些交情,但在赵氏集团中又不怎么显眼、不会引起朝廷里其他势力关注的许、赵二人前来北平,以新chun拜年之名、行打探底细之实。意图摸清咱们是不是有入主开封的雄心、是不是有南下干预的打算。从这一点看,赵匡胤确实要比那个张永德有心计得多,也聪明得多,至少还没有傻到在未确认咱们是敌是友之前,便不管不顾的派出大量密谍来北平军捣乱,使得彼此的关系完全恶化的程度。须知,就算咱们确实不愿意掺和到后周朝廷的争斗当中去,也不可能坐视一支敌视自己的力量谋朝篡位、坐上那把龙椅。
至于五哥与那许新生的交谈,兄弟以为却是相当的得体、恰当。既符合咱们之前制定的方针政策,又切中赵氏集团最希望得到的结果,即咱们北平军置身事外、两不相帮,踏踏实实的做个裂土封疆的北平之主。”
“只是不知道那个许新生,或者说是赵匡胤和他的兄弟们会不会相信咱们的这番说辞。”徐绍安接话道,“毕竟,作为割据一方的诸侯藩镇,咱们北平军的势力与实力未免有些过于强大了。无论是谁坐在开封那把龙椅上,都不会对咱们放心的,更何况他赵匡胤还没有坐到那个位子上。他就不怕咱们言行不一、表里相悖,嘴上说着置身事外、不予干涉,心里却想着趁他一心一意对付张永德、对付朝堂之中其他反对势力的时候,从背后捅他一刀?或者咱们表面与他和平共处,暗中却和张永德结盟,趁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名正言顺的将其彻底扳倒?”
张维信闻言摆摆手,说道:“老八你的说法虽有道理,且兄弟也认为五哥的话能够忽悠住许新生,却很难忽悠住远比许新生有心计、有城府、有经验的赵匡胤,而他赵匡胤恐怕也打心里不相信咱们北平军真的只会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但就目前的形势及各方力量对比来看,无论他赵匡胤是不是真心相信咱们透露出来的意图,他都不得不接受咱们这一说辞。可以说,信与不信并不是咱们需要考虑的问题,而是他赵匡胤及其势力集团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因为,无论信与不信,他们都没有能力与咱们进行正面对抗、没有能力来改变咱们的意图。与其分心考虑这个自己根本解决不了的问题,还不如专心致志的去对付张永德或者其他反对他的势力。
至于说咱们会不会暗中与张永德结盟,我觉得在这一点上赵匡胤应该还是比较放心的。因为,以赵匡胤的jing明与智慧,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张永德一直以来与咱们兄弟之间的隔阂与嫌隙、不可能对张永德派密谍潜入我北平军之事毫不知晓。有了这些先决条件做基础,赵匡胤得出咱们与张永德势如水火、针锋相对的结论想必并不难。如此,他自然不会担心咱们与那张永德结成同盟,共同对付他赵氏集团。
当然,我所说的这些只是对现阶段赵匡胤对我北平军态度的一种推测,并不代表他对咱们的这种态度会一直持续下去。毕竟,一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方式也会随之变化。在我看来,咱们与赵匡胤的这种互不干扰的状态最多持续到他坐上那把龙椅的那一天——如果他有机会坐上去的话。一旦赵匡胤的身份有了变化,那么他对咱们的态度自然而然也会变化。要知道,咱们这位赵老大在前世的历史上曾经说出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至理名言。如此的一个人,又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地盘上出现像咱们这样一个几乎**的割据势力存在。其实,不只是赵匡胤,如今与咱们‘和平相处’的柴荣又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现在他们因为实力对比问题,不能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可并不代表他们就会一直这么忍耐下去。”
“他们不允许又怎么样?”徐绍安不以为然道,“漫说他赵匡胤未必能够坐到那把椅子上去,就算他真像前世那般坐了上去,以咱们北平军的实力,他又如何能击败咱们、消灭咱们。如果有什么能够除掉咱们的手段和能力,现在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柴荣早就用了,何必等到他赵匡胤来干。”
“柴荣不是没有手段和能力除掉咱们,更不是不愿意除掉咱们。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而他的身体状况又令他根本等不到那个机会的到来。”张维信显然并不认同徐绍安的说法。
“既然柴荣有手段和能力,为什么他现在不用,他在等待什么样的时机?这样的时机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