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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开始维护秩序,白羽的瞳孔一缩,她的本事还真是不小,竟然能让邺城大半的乞儿为她卖命。
“爷,再饿下去我们会死的,求各位爷行行好。”
“滚开。”
士兵们又是一声呵斥,这次已经将手里的刀拔出。
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乞者,自然敌不过手持利刃的士兵。
花婶一见形势不对,赶紧趁乱靠近罗钺,她低声道,“小罗,快走。”
罗钺的手狠狠拍打着棺材,他已是额头滚汗,“千姐姐,千姐姐你在里面吗?”
姒苡指尖的银针泛着寒光,突然,她手掌一翻,一根银针朝着罗钺的喉咙飞去。
阿祥的手放在棺材之上,棺材边上的空气突得猛烈向四周散去,震得罗钺微微一退,银针镶入棺材之上。
白羽的眼不偏不倚落在银针之上,他唇角勾笑,你就算自身受损也不动用自身内力,却宁可暴露自己也要救这个小子,看来他对你很重要。
白羽薄唇微启,他淡笑道,“将这些作乱的乞者全部关入大牢。”
花婶拉着罗钺的胳膊,“小罗,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棺材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罗钺睁大了眼,他喃喃道,“花婶,棺材里面有动静,或许就是千姐姐。你们先走,我是绝对不会将千姐姐留在里面。”
姒苡的眼神犹如毒蛇一般停留在罗钺身上,她的五指之间都藏着浸了毒汁的银针,银针一旦见血便是封喉。
白羽轻摇折扇,清幽道,“记住,这些作乱之人本公子要亲自审问,若是有半点闪失,本公子定不放过。”
姒苡听此,她的手微微一颤便伸进袖子里面,现在白羽是站在她的一方,若是此时杀了罗钺,反而弄巧成拙。
千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的手指恢复了知觉,可是指尖所触到的却是丝绸的柔软顺滑,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懒懒翻了一个身。
可是狭小的环境让她的头撞到僵硬的木板,千槿皱了眉头,这床也太小了一点吧!
她正欲坐起身来,哐当一声,额头狠狠撞到棺材盖上去,险些将棺材盖撞翻。
这是这响声,所有人都犹如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地站着,双眼猛睁盯着漆黑的棺材。
千槿更是不悦,她睁了眼,眼之所及全是黑漆漆一片,看不见任何光。
这是哪里?她问着自己。手却不自觉向着四面八方摸索而去,这形状,好像是一个长方体。这大小,好像五六平米的样子。这该是……千槿眼如铜铃,这好像是棺材,她竟然在棺材里面。
“啊……”
尖叫声持续了近三十秒的时间,震破苍穹。
胆小的人已是双脚瘫软跌在地上,裆下一片湿润。
姒苡眼里尽是惶恐,她连忙跑去将棺材按住惊慌失措道,“快来人,诈尸了,诈尸了。”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五大十粗的汉子拿着七根一臂长的铁钉,他声音粗狂,“小姐,老爷死得蹊跷,老夫人命我带了这锁魂钉与小姐一路同行,若是其中出了差错,就将老爷的魂灵锁住,继续出行。”
姒苡咬着红唇,似有不舍却又不得不这般做,她点头,“谢谢壮士。”
士兵已经将乞者全部控制,罗钺被两名士兵压在地上,他的眼盯着汉子手里的铁定,他大声嚷道,“不许伤害我的千姐姐。”
汉子已是将一根铁钉放在千槿头部的位置,他一手固定铁锤,并且挥圆了胳膊准备落下重锤。
阿祥的眼光一厉,微微翻动手掌,汉子的手一抖,铁锤落地砸到汉子脚上,汉子马上双手捂脚跳了起来,嘴里还呜呜叫着。
千槿听到罗钺的声音,再也顾不得些许,她奋力推着棺材盖,再加上阿祥暗力相助,她竟一下子将棺材盖推翻,抬棺的人看见如此,棺材哐当一声落地,千槿几个踉跄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却见得老老少少几十个乞者都被官兵押着。
罗钺的脸几乎被按倒地上,他喜极而泣,“千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白羽面色不佳,他冰冷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骗本公子。”
一行人全数对着白羽跪下,“白公子饶命,我等并不知棺材里面装着的是活人,今夜有位姑娘下重金让我们冒充张员外府中之人将这具棺材抬出邺城,我们也是见钱眼开,这才同意了。”
白羽的声音近乎零度,“是哪位姑娘?”
“就是刚才与白公子交谈的姑娘。”,说话者一转身,除却地上有着三件孝服以外,竟是再也寻不着姒苡。
白羽冷眼道,“统统抓进大牢。”
千槿推着押住罗钺的士兵,“你们松手。”
没有白羽的命令,谁也不敢松手,罗钺却是笑道,“千姐姐,你没事就好。”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只要千姐姐没事,阿钺就没事。”
千槿眉头皱得更深,“阿钺,你会没事。”
说罢,她起身朝白羽走去,“白公子,不知罗钺所犯何事?”
“他聚众闹事,扰乱邺城秩序。”
“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如此,你若要罚,便罚我一人。”
白羽的眼落到千槿脸上,他想从她的表情里面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终是以失败告终,“若是人人如此,暄国国法何在?”
“你是故意想要抓走他们?”
“是。”
千槿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白羽,她薄唇微启,“洞穴之内,帐篷之中,你可都是做戏?”
“你心里知道,又何故问我?”
千槿心里一酸,真如阿伯所说,白羽都是骗她。那时,她真的就信了他,信了白羽是真心为她着想,信了白羽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看来是她想多了。
千槿深吸了一口气,阿伯说,白羽将她错认为一个人,若白羽所做都是为了抓住那个人,那么她倒是可以扮作那人让白羽放了他们。
她问,“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白羽身子微颤,他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直白,“还是不太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
她伸出双手,“我给你一个抓住我的机会,不过你要放了他们。”
白羽眼眸如同一滩黑水,看不出所以,“你的武功太高,绑住你之前要用铁锁穿过你的琵琶骨,防止你动用内力。”
罗钺听罢,他大喊道,“白羽,你有本事直接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千姐姐。”
千槿的银齿咬得咯吱作响,这真是那个嬉皮笑脸的白羽?这真是那个就算自己重伤也要告诉她那人不可杀的白羽?这真是那个为她擦去脸上污渍的白羽?
一月未见,一见便是如此,他说要用铁锁穿过她的琵琶骨,那得多疼!
作者有话要说:
☆、第026章
千槿盯着白羽的眼,想要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可是无奈,她什么都看不懂,“若是我不同意,你要如何?”
“邺城的乞丐很多,消失一些无人会察觉。”
千槿紧拽着拳头,他在用他们的性命威胁她,她既不想他们死,也不想铁索穿过自己的琵琶骨。
她心里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咬牙道,“我没有内力。”
他微微笑着,“你不愿用自己作为交换?”
罗钺大喊道,“千姐姐,你不要听他瞎说。”
花婶也道,“小千,不要管我们,赶快回去,反正我已经老了,是半截身子进入黄土的人,早死晚死都一样。”
“对呀,千姑娘,你不要管我们。”
千槿的指甲陷入肉里面,鲜血从她的指缝溢出。
白羽继续道,“你听听,他们为了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可是你却不愿救他们,你可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呀!”
千槿闭了眼,她微扬着头,“白羽,你突然变成一个我不愿认识的人。你真要如此便如此好了,我千槿,再也不要认识你。”
“好。”
一个字,简单明了。
他接过士兵手里的铁索,铁索的一头倒钩形状,一旦将它穿入肉体,想要拔出必定会血肉尽数被撕毁,他根本没有给她活路。
罗钺盯着白羽手里的铁索,他用尽全力挣扎着,可是他的双手被锁死在后背,根本动不了。
罗钺大吼道,“白羽,你放了她。白羽,你不是男人。白羽……”
冰冷的铁索已经触碰到她的肩胛骨,白羽冷声道,“会有点疼,不过这对于你来说,也不过小菜一碟。”
千槿感觉到铁索的冰冷,她全身微颤,他真的就不给她留一条活路,他就真的这么想她死?
哐当一声,白羽手中的铁索应声落地,打落他手中铁索的只是一本书,白羽虎口发麻,他的眼盯着前方一副书生装扮的矮小的尔奴,“你是谁?”
尔奴没有应答,却是对着黑暗中拱了拱手,无比虔诚道,“王爷,您且出来看看,这位姑娘可是王爷苦苦寻找的佳人?”
锦轿被四名穿着黑衣的人抬着,这四人皆是脚尖点地,轻功了得。
“咳咳……咳咳……”
从锦轿中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下一刻,一只苍白的手便将帘布撩开一小块,帘布很快就被放下,“咳咳咳……咳咳咳……”
轿里的王爷似乎很是激动,他咳嗽声越发厉害,好像随时都会归西一般。
千槿莫名其妙地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锦轿、尔奴,她是真的不认识面前这两人。
白羽眯着眼睛,难道他是梁王殿下?
白羽心中微颤,若真是梁王殿下,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梁王出身便被封王,并且封地北方疾苦之地,皇上近二十年不曾宣梁王进京,这次大祭司的二十周年忌辰,他却点名梁王亲赴。
太子殿下虽贵为太子,却是惧怕皇上,并一心以为皇上会废了他,他惶惶不可终日,竟然动用赤瞳前去刺杀过梁王,消息传来,梁王虽得属下极力保护,但也身受重伤。
梁王从来便是身体不好,受伤虽好,却落下咳嗽的毛病,这次又是车马劳顿,怕是身体早已透支。
可是这梁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