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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了想乱了,回过神来的张振岳不由的自嘲一下。
在参观完“历史悠久”的石塔寺后,感觉不过如此的张振岳见太阳已经到了正当空,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于是他决定几个人一起去找个地方喝口茶吃个饭歇会气。。。
扬州是中国四大菜系之一淮扬菜系的发源地,菜肴注重本味、讲究火工、擅长炖焖,口味清淡鲜美、甜咸适中,历史上有“吃在扬州”的美誉。扬州厨师犹以刀工精细著称,特别精于食材雕刻,是著名的“扬州三把刀”之一。扬州菜以拆烩鲢鱼头、扒烧整猪头、蟹粉狮子头“三头”为代表,大煮干丝体现了淮扬菜的刀功,“三套鸭”则将菜鸽藏于野鸭腹中再将野鸭藏于家鸭腹中,野鸭喷香,菜鸽细酥,大胆的创新造就了无上美味。三头宴和红楼宴、全藕宴一起被称为扬州菜肴三绝。
不过不好意思,这些东西在张振岳走进的茶楼里统统没有,因为这茶楼是个说书的地方,所以按着规矩,张振岳他们只能点一些扬州特色点心,然后沏壶好茶,跟着茶楼里所以人一样,听故事。张振岳看了一下这茶楼的装修布置也立时知道自己走错了,这么高档的地方,紧邻运河,江景别致,你那只眼睛觉得这是可以填饱肚子的地方?
也幸好是如此,不然你让没吃过淮扬菜的张振岳点菜怕还真点不出什么好吃的来。在后世他也就知道一个扬州特色美食,闻名天下的扬州炒饭。。。
明代百姓对政治的敏锐度极高,而且这个是还没有文字狱这么高级的政治斗争工具,更没有什么宣传管理部门的存在。如果有,也就不会有天下清议尽归东林这个说法了。所以在扬州的这间茶楼里,张振岳十分惊讶的听到了自己的故事!!!
“话说当日在东海,张振岳率领张家军数万虎勇设伏于白山黑水之间,只待建奴一军行至,忽然三声炮响,我大明将士如潮水一般掩杀出来。建奴猝不及防。。。正是好一番恶战,那建奴带兵之将正是贼酋之弟,五大王拔牙啦,估计是其父生其时正牙疼的在拔牙。此子见势不妙拨转马头就想脱身而走。。。”听到这里张振岳把嘴里的茶水都喷出来了,你爷爷的,巴雅剌什么时候变成拔牙了?不过看着周边的茶客都哈哈大笑起来,张振岳和萧严也跟着傻笑就是了。
“只是一合,张明德手起枪落,五大王巴雅剌被刺于马下,建奴一看五大王死了,纷纷溃散去了,我大明王师胜矣!”那一脸麻子的说书人话音一落,引得现场一片叫好声。。。
张振岳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萧严,兄弟,不好意思,把你功劳冒领了,而萧严则是很无所谓的摇摇头。
接下来是耀州之战和宁远之战,虽然这位说书人篇幅不长,但却把这两场战斗说得是惊天地泣鬼神,尤其是建奴夜袭宁远那段,说得所有茶客都凝神贯注、屏住呼吸,深怕自己一句多言,那建奴就破了宁远。
这也算是明代的一大特色,朝廷的事情一般没什么国家机密可以,都明文告发。这也是为什么魏忠贤授意许显纯在东林党六大臣依然认罪的情况下还要继续用刑,将六人折磨至死,因为一旦走完诏谕,进了六部,这案子就得大白天下,想定死罪那是绝无可能的了。
这段书一听就是个多时辰,听到最后,那一脸麻子的说书人端起一个小巧精致的紫砂壶,很是朝自己嗓子里灌了一大口后道“这张振岳如今得蒙今上赏识,已经官拜我江南总督,即日要来此赴任了,想来也是我江南百姓之福了。”
“柳麻子,你少胡说,我可是听说了,这个什么张明德已经投靠了魏阉,沦为其一条走狗,这次来江南根本就是来刮地皮的!”茶楼边角处一中年文士打扮者嚷道,说完还很是得意的左顾右盼了一阵子。气得萧严立时就要起来揍人,却被张振岳一把暗下,然后示意走人。
那被人叫做柳麻子的说书先生到是不以为忤,反而很是诙谐的:“这,就要且听下回分解了!”
第018章总督江南(三)()
第018章总督江南(三)
东林书院创建于北宋政和元年即公元1111年,亦名龟山书院,是中国古代著名书院之一,是当时为北宋理学家程颢、程颐嫡传高弟、知名学者杨时长期讲学的地方,后废。明朝万历三十二年,也就是公元1604年,由东林学者顾宪成等人重兴修复并在此聚众讲学,他们倡导“读书、讲学、爱国”的精神,引起全国学者普遍响应,一时声名大著。东林书院成为江南地区人文荟萃之区和议论国事的主要舆论中心。1625年9月6日,魏忠贤下令禁毁东林书院。这个命令充分反映了魏忠贤的不学无术,一种思想的存在,岂是杀几个人,毁几个相关建筑就能扼杀的?
不过东林书院在明末历史上的地位确实是非常独特,顾宪成、高攀龙等人先后主盟东林书院,聚众讲学。东林书院会约仪式:每年一大会,或春或秋,临期酌定。先半月遣帖启知。每月一小会,除正月、六月、七月、十二月祁寒盛暑不举外,二月、八月,以仲丁之日为始,会各三日。愿赴者至,不必遍启。每会推一人为主,说“四书”一章。此外,有问则问,有商量则商量。凡在会中,各虚怀以听。在讲习之余,他们还讽议朝政,裁量人物,指陈时弊,锐意图新;主张志在世道,躬行实践,反对空发议论,脱离实际。因此倾动朝野,海内一些抱道忤时的士大夫等都仰慕应和,闻风响附,皆以东林为归,学舍至不能容,一时盛况空前,成为江南人文荟萃的一大区会,又是议论国事的主要舆论中心。所以也就无关乎魏忠贤要下令把这里给毁了,可惜魏忠贤所托非人,其本人也因为这个时代交通工具的极端落后没办法亲临此地察看,所以这个禁毁的命令到了无锡就变成了衙门派人去贴封条,结果书院的书生不让贴,衙役们被唬得在大门边的墙上随便一贴就算交差了。
而高居庙堂之高的魏忠贤还自以为自己的命令得到了认真贯彻实施了,也就没再多问。
现实的情况时,在东林书院,数百学子不顾天气酷暑,聚集在书院丽泽堂内外,公开讨论大明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封疆大吏,年方二十一岁的张振岳。
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政治体制下,张振岳这种幸进之人都是为人鄙视的。就算他之前在辽东立下了赫赫战功,可他毕竟太年轻,更要命的是由武入文。这属于严重颠覆明代“三观”的行为。加上这个“毁三观”的命令来自于举世公认的昏君天启帝,那书生们就没什么客气的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会议的发起人并不是东林党的哪位领袖,现在东林党在朝廷的打击下根本不敢言声,连钱谦益这样爱出风头的在这个时候都选择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在家里整理藏书做学问了。
末世英雄出少年,发起这次会议的人年纪不过年长张振岳四岁,也姓张,单名一个溥字,初字乾度,现字天如,太仓人。此人不过是个举人,却很能审时度势,值此东林式微,江南士林群龙无首的机会,他抓住机遇,借张振岳出任大明帝国有史以来第一年轻总督的机会,公然组织了这一次的机会。
虽然他和张振岳不认识,也无过节。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把张振岳作为他攻击的对象,在他看来,张振岳能够成为靶子,那么他就是江南士人人人痛恨的阉党无疑了。
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这点由不得张振岳自己。
和清代商人沦为官员养得肥猪,破家县令灭门府尹不同。明代的由于士族阶层的门槛比较低,勋贵集团又无法掌握国家政权。所以尽管商和士被朱元璋强行分为两个阶层,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容易就变成了一个阶级。在这样一个社会背景下,江南士绅严格来说是可以和江南士林划约等号的。
而今天在无锡东林书院的这个集会严格来说是各取所需的一个集会,江南士子家中大多有作坊有矿业,以无锡为例,大明每二十家织布作坊里无锡就必有一家,而产量更是十占其一。所以与会的大多是希望通过这样一个集会形成一个实质性的联盟,共同应对朝廷派下来的,前所未有的,集东南军政、矿税监、海关于一体的三合一总督张振岳。
而张溥之所以在和张振岳没什么仇没什么怨的情况下挑这个头,则是他敏锐的从江南士绅的反应中感觉到了机遇,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举人,虽然自己也只有二十多岁,但是身为家族庶子,为嫡支轻视的张溥却有一颗追求成功的心。他要成为江南士林的名士、领袖。他要成为顾宪成、高攀龙、李三才、赵南星那样的人。所以他勇敢的站出来,联合张采、杨廷枢、杨彝、顾梦麟、朱隗、吴昌时等十一人在天启四年组织了“应社”(复社前身之一)。所以他才敢在高攀龙被逼投水自尽后不畏权势,十分大胆的写下《五人墓碑记》,公开抨击阉党。而现在他更是不惧生死,公开举起大旗,对抗张振岳这个“阉党走狗”。
这次大会开得十分成功,因为明代以八股文取士,读书士人为砥砺文章,求取功名,因而尊师交友,结社成风,而以江浙一带尤其。所以参加这次东林大会的云间几社、浙西闻社、江北南社、江西则社、历亭席社、□阳社、云簪社、吴门羽朋社、吴门匡社、武林读书社、山左朋大社、中州端社、莱阳邑社、浙东超社、浙西庄社、黄州质社与张溥领导江南应社等十几个社团在大会的次日就达成了一致,成立江南复社。大家一起诵读顾宪成所留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以忠君爱国,扫除奸佞为目标,共推张溥、张采这“娄东二张”为盟主,成立了江南复社。而复社成立的第一个斗争目标,就是“驱张护民”。
用张溥的话来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