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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岳没有接话,他的内心十分震惊,没来这个时代之前,他知道明军腐败不堪,但是绝对想不到军纪败坏到了这个程度。难怪即使是数倍于建奴,明军也是一触即溃,难怪明军降清之后,所到之地必然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毫无半分同胞爱,原来是这根子上已经烂了。
草草的埋了尸体,左良玉再纵马踩了踩,确认尸体不至于被野狗什么的刨出来,大家才抓紧时间回去,不然等下万一建奴游骑杀过来,卫所铁定是不会出兵救援的。这点也是张振岳他们亲眼所见,昨个下午就有四个建奴游骑追杀五个大明士兵,一路追杀到卫所门口,当着众人的面将最后一个大明士兵砍死在马下,然后还哈哈大笑的割去了人头,冲着卫所大门洒了泡尿才扬长而去。期间卫所的军官不但见死不救,还不允许放箭射击近在咫尺的建奴,特别还强调违令者斩。没有比这个跟打击官兵士气的了,通过这个事情,张振岳也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了。
“唉,任何一个王朝的衰败,都是从所用非人开始的”萧严这带有总结性的感慨立刻获得了张振岳和宋小鲁的强烈认可。
三兄弟不知道的是,这个时期锦州城还是一片废墟,也没有驻扎大军,整个土台卫所实际上是孤悬在外的。兵源、物资补充都是十分困难的,所以从卫所千户的角度来说,能不战斗就不战斗,日子能混一天是一天吧!这种得过且过的心态大概也算是中华民族的一大特色了。
回到骑兵队,张振岳发现张羽宁看向自己的眼神非常不好,心里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一下,然后就是愤怒:“孙子,你要是敢把主意动到爷头上你就死定了。”
还不知道自己死定的张羽宁这时开口了:“那个谁,啊,张振岳,到我房里去下,我有事找你。”
张振岳拱手道:“大人,您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张羽宁闻言大怒,抡起马鞭就抽过来:“居然敢扛命。”
“啪”鞭子没能抽到张振岳,张振岳身后的萧严眼疾手快,一把就把高速运动中的马鞭死死的抓在手里,然后一扯。萧严的力气何其之大,大李庄里成年的牛都被他轻松掀翻过,果然张羽宁吃不住劲当即脱手了。
自觉丢了面子的张羽宁见状大怒:“姥姥的,要造反啊!兄弟们,把这两个混蛋给我打死了喂狗。”
言毕,立刻有七八个老兵拿着护身的家伙站了起来朝张振岳他们走过来。
而张振岳这边,宋小鲁,逯家三兄弟都毫不犹豫的抄起了家伙。
左良玉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笑了笑走到张振岳身边道:“我觉得自己跟你们还是蛮合得来的。”
张羽宁看到这一幕气得吐血,他拔刀指着左良玉道:“左鹞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你骑术不错一直没动你,你今天要是跟你宁爷爷作对,那就别怪你爷爷我不客气了,今个没杀你也要把你个爆了。”
左良玉不屑的看了看张羽宁:“就凭你的身手,想爆爷爷下辈子吧,呸,下辈子也别想。”
这时逯恒远看了看躲在角落的四个新兵怒道:“奶奶的,你们躲什么躲,今天不是咱们活就是他们死,你们要是愿意当兔儿爷就缩着,不愿意就操着刀子干他娘的。”
四个新兵对视了一眼,想想似乎也是,战战兢兢站了过来,却紧张的一时拔不出刀来。
张羽宁看到大笑:“想靠人多啊,受死吧,兄弟们,砍他们。”
“杀”小小的马厩里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狭小空间里的搏杀是残酷的,刚一交手,一个新兵就被砍中了脖子,立刻倒在地上,眼见就活不成了。其他三个新兵吓得直往后退,怎么看都指望不上他们了。
张振岳牙一咬,毫不犹豫直扑在那指挥的张羽宁,今天不干掉这小子谁都别想好过。
张羽宁立刻看到了双目充满杀意的张振岳,立刻后退,两侧的老兵上前护卫,可惜萧严和宋小鲁也不是好惹的,一人一个,把要挡住张振岳的老兵扑到在地。
而张羽宁一退就退到给马喂粮的马槽子上,退无可退的他立刻大吼一声要反抗,哪知张振岳动作如此迅捷,还没他刀完全拔出,张振岳手中的刀就砍在了他的肩膀上。紧跟着就是一把掐住了张羽宁的喉咙,马槽子实在受不了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立刻支撑不住倒了。。。
等张振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手里提着的是张羽宁血淋淋的脑袋,这下子了把几个张羽宁这边的老兵吓傻了,他们惊恐的朝两边退出,看张振岳就如同看到杀神一般。
而这个时候,匆匆赶过来准备帮着张羽宁镇场子的王总旗也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006章辽西七匹狼(一)()
第006章辽西七匹狼(一)
夏季的辽东是万物繁衍的季节,张振岳他们在野草没过脚踝的黑土地上纵马奔驰。前方是开阔的平原,侧面是矮矮的丘陵,偶尔会有一只东北虎或者十几只野狼会抬起头透过树丛偷偷窥视他们,可每每看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势,这些畜生在考虑了成本后又选择性的把自己的头埋下了。
“大哥,咱们现在去哪儿啊?”萧严小心的问道。。。
前天下午,在骑兵队的马厩,新兵和老兵发生了一场流血冲突,冲突中,新兵和老兵各有一人被杀死,不过老兵死的是小旗张羽宁。当王总旗看到张振岳手里抓着的张羽宁的脑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来晚了,而且张振岳他们脸上的愤怒和他们手里锋利的刀使得王总旗没敢做出任何处罚,只能是淡淡的指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道:“把尸体处理了,这里要干净点。”
报复总归还是要来的,昨天,上头命令张振岳、左良玉、萧严、宋小鲁、逯恒远,逯恒祥,逯恒章七人潜入建奴的地盘进行军情刺探,不得有误。
看到这个命令,左良玉就苦笑的摇起头来。
“怎么啦,左兄?”张振岳问道。
左良玉对天长叹一声道:“咱们卫所凡是外出刺探军情的,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这个命令现在就和判处死刑没什么区别了。哎呀,这次是被你们个拖累了,打架就打架,用刀背教训一下人家就好了,结果呢?你们把人脑袋都砍下来了,兄弟我这次是要跟你们一起埋在这白山黑水中了。”
张振岳则摆头笑了笑道:“左兄,你信不信,这就是缘分,说不定你上辈子欠我五百两银子。”
左良玉一寻思不对:“滚,怎么不是你上辈子欠我五百两了?”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萧严刚才问道的问题让张振岳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按照王总旗的命令,这外出查探军刺的七个人是以老兵左良玉为首的。而左良玉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一看这六个新兵生死与共、同气连枝的样子就很自觉的表示:“这个,那个,我觉得咱们张兄弟有胆有识,我们大家都听他的好了,至于我,我熟悉路,当个向导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张振岳现在选择问问左良玉这个向导:“左兄,这里是什么地方?”
左良玉探首看了看远方道:“这里附近几十里都没有人烟,早先的居民不是被杀了,就是撤走了,没办法,这里是咱们和建奴交手的最前沿,无论那一边的人过境,住这的人都得倒霉。嗯,不过我们要小心了,现在这个位置离建奴游骑经常活动的区域已经很近了。这些建奴都四野兽,遇到咱们的人那就会不死不休的追杀到底,前些日子你们都瞧见了得,这些畜生狠着了。。。”
张振岳点点头没再说话,萧严却十分严肃的问道:“建奴的身手如何?”
左良玉仔细观察了下左右道:“相当了得,精于骑射不说,作战还异常勇敢,根本不计较个人生死,完全就是一副不死不休的左派。你们记得一句话,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逯恒远听到这话就有点不高兴了:“都是二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我就不信了,一刀子下去他们还会不死。我看是你们这些边兵自己胆小,所以把建奴吹得厉害不行。”
左良玉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那要不你自己上去试试,你试过就知道了,老子不是吹,你这样的上去也不顶个。”
“行了,大家不要争这个了”张振岳这个临时军官也怕手底下兄弟起争执:“这建奴确实厉害,不然朝廷也不至于在这辽东折损了数十万大军。可他们也不是不能打败的,是人就有弱点,咱们小心点就是。而且大家注意了,无论他们多么厉害,大家都不能怕,咱们可是得罪了王总旗被派出来的,实际上是派出来送死,如果大家不努力,那我们就真的只能去死了。”
大家听到这个话才停止争论,左良玉和逯恒远互不服气的瞪了对方一眼后才各自把头扭了过去。
这时只见在前头探路的宋小鲁一路飞奔回来,面色激动的他一边跑一边喊道:“建奴鞑子,建奴鞑子,好多,好多,奔着咱们土台卫所去的。”
张振岳叹了口气,这不专业的就是不专业,连基本的斥候的素质都没有,什么都没探明,就好多好多的跑回来了。不过也只能这样了,等宋小鲁把什么都探明了,估计他也回不来了,建奴的斥候不是吃素的。
左良玉听完连忙回首,指着远处土台卫所的狼烟道:“卫所咱们不用回去报信了,他们已经看到了,咱们还是想个办法让自己活下来吧。”
张振岳点点头还没开口,萧严就道:“卫所不能回去了,他们肯定会把我们当成建奴的奸细挡在门外的。”
“那我们去哪儿?”逯恒远问道。
张振岳深吸一口气道:“咱们如果绕过土台卫所回去锦州肯定会被当成逃兵处决,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和建奴做反向运动,走,贴着下面的土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