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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大多都在为自己选择的兵种心忧时,又听到李璟谈及了这么一句,顿时各个错愕,怎么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若是李璟有一日裁撤多余的兵丁,那么自己这些个将领。往哪里安置?
“主公,这是何意,莫非往后,无须此等多的兵马了么?”一个将领左思右想。心中有几分凄苦,难不成接受了朝廷的招安,大伙就能放下刀兵,从此过上安生日子不成?
“并非如此!”李璟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道。“不但不裁撤兵丁总额,反而要增加大军兵马,以备不时之需!”
“嘶~”等到这话,旁边的李登高就坐不住了,“主公,眼下五旅兵马,又有辅军号一二十营不等,大军已有三四万之众,兵员今月所需各项钱粮,支给。装备,安置抚恤等不下十数万银子,如若还招,恐怕承担不起啊。”
别看大军各地劫掠得来的钱粮不少,但是大多都是一时难以出手的珍贵首饰,药材,家什和货物,其中钱粮只占据了一小部分罢了,折合下来,养活这四万兵马。一年所需不算军备,吃喝住行,就按每人每月一两银子的军饷来算,就得五十万两上下。
再按照新占岢岚州俘虏来的工匠所言。制造一门约五十斤的纯铁制虎蹲炮,算上工匠差异损耗,再配上击发的弹药,折合下来需银五十两上下,这还是李璟严格控制了工匠的浪费,改进了一些制造工艺之后才勉强达到的数字。
而一柄制式的腰刀。也需银八钱上下,更别提军中普遍要求更换鸟铳了,若是按照李璟所言,大规模更换现有的火器,那银子,可就海了去了,单单说按照新式水利钻孔的法子,每日可得三十根圆润的枪管,但是整枪还在设计当中,预计每支火器造价当在三两银子以上。
若是装备个万来人马,这一项开销,就得搬空一州府库了,军中装备,这种还不算最吃钱的,若论银子堆积而成的,当属骑军。
按照眼下晋北商路断绝的行情,一匹健壮成年马可以卖到八十两银子,而在边镇,晋商与蒙古诸部落交易得来的战马,无非就是三五石粮食换来一匹壮马,折合下来不过十几两银子罢了,但即便如此,李登高也负担不起全军整编的战马需求啊。
“不召兵马,如何能够保全自身?更别提发展壮大了,按照眼下所需明里暗里对抗朝廷,管辖五州之地,若无精兵良将,如何能行?我意两年之内,全军正兵要达到三个军镇的规模,辅兵也要达到同等数量,尤其火器骑军务必要跟上,不能减免半分!”
李璟清晰的记得,崇年年间,后金鞑子数次犯边,两年之后,将西征蒙古林丹汗,后以明镇边将擅杀其仆为名,寇边宣大并山西太原镇,俘获无算,其兵锋最远便是到达了自己的老巢淳县,若是届时手中没有一支大军抵挡,岂不是这一切都为鞑子做了嫁衣?
“兵员不增,战力飙升,我意全军起骑兵一镇,号八千虎贲,皆人人带马,为野战救援之兵,常驻宁化,接应全军,如此无论何处来攻,皆要独面我骑兵威势,叫无人敢碰便好,其余诸军,皆要主力火器化,多设鸟铳火炮兵,大力裁撤长矛腰刀手,尔等意下如何?”
凡属涉及到军制和军队变化,其他人大多也就懂个大概,一般是无法与李璟争执讨论的,可是这件事上,涉及的利益实在太多,下头一多半都是处于被裁撤的对象,听到这话,顿时各个开始交头接耳,交谈声络绎不绝。
郑仁宝思索一二,更是直接开口道,“主公,火器虽利,但极不稳固,临阵之时,多以一轮射变成了烧火棍,甚至连弓弩都比不上,再者极易炸膛,我等弟兄心有畏惧,主公若以此物大肆塞入军中,何谈战力飙升啊?”
李璟摇了摇头,“你不知火器之利,在于远射,敌不至弓弩范围,就被火器打击,毕竟是难以继续冲阵,若能解除火器炸膛之危,又能消除装弹之苦,则一旦形成规模,尔等想想,若有千人上下,手持精巧之火器,分列五排,轮番击打,尔等谁能自问破阵?!”
赵默笙想了想,苦笑一声,“主公,即便以现在之鸟铳所设战阵,若是指挥得当且左右各军掩护侧翼,不叫连带冲散,这般火器大军,谁人敢正面冲击啊!若能解除炸膛之危,又能于战阵之上快速填充弹子,恐怕今后,世间将无人是敌手!可是这般神器,哪里去寻啊?!”(。)
第204章 水力钻孔,精细枪管()
“此言大善,若能有此精锐火器,辅佐以炮火骑军护卫侧翼,前头以长矛腰刀手击杀漏网之鱼,如此,不管天时地利,此等英勇健壮之士,只管鸟铳往来交替发射,任由大军拼死,亦不得近身,只能远远溃散,天下可定也!”
郑仁宝顺着赵默笙的话语往下头接着,可惜说完,就只能摇了摇头,下了定语,“主公,鸟铳装药,即便训练精锐,战阵之上也难免惊慌失措,起码得三十息才能再打,临阵哪有这个时辰,不提骑军,就算步军,也最多两轮的功夫便要近战了。”
“正是,鸟铳虽然威力不小,但是装药起来十分麻烦,又有工匠偷工减料,管子连续击打,有炸膛之危,下头的兵丁,早已怨声载道,主公何不先行思索这些呢?”李登高也在一边苦恼的提了一嘴。
心想李璟想法虽好,但是却无实施的可能,毕竟朝廷都没能解决的问题,给自家能钻研出什么来?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猛夫,何况白花花的银子砸下去,那些个工匠本就心怀怨恨,对朝廷多有不满,自然造出来的鸟铳,千奇百怪,又有缺陷不提,但自从我打岢岚州降服的那群工匠,好生安置之后,哪个不是感恩戴德。”
李璟罢了罢手,只是让众人稍安勿躁,才开口解释起来,“我已明令在先,有改良装药者,赏赐千金,又有河曲工匠,于黄河平缓处,设上三道水力风车,辅佐以木质转轮,巧作精铁钻孔,每日派巧匠借力打造制式枪管不下三十余根,遣人实验,尽皆是上好圆润无垢。”
“这般下来,引以为再无炸膛之危。再者无论装药击发,皆是顺畅,足足比往日提升了十余息的时辰,李登高。你负责全军后勤事,回到淳县之后,切记按照此法,统一生产全军弹子,叫大小统一。不得有误!”
说着,李璟又叫人拿上两根打西边加紧送来的枪管,分发给诸将观测,那些个泥腿子,哪里懂得这个,都是有些看不懂,但其中也有几个深知鸟铳弊端的,拿着这肉眼不见半分疙瘩凸起,平缓顺畅的枪管,是惊叹万分。
要知道他们往日都是军户出身。操持鸟铳的时间也不是一日两日,哪里见过这样精细的枪管啊,想着若是全军换装,再无临阵伤及自家的事故,恐怕将士长久操持下来,必定得精锐铳兵无数,若再能统一弹子,不必临阵用塞死命装填,这样节省下来的时间,可就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了。
“主公真乃神人也!末将拜服!”唯一一个报了指挥鸟铳等轻火器兵指挥的将领。此刻拿着手中的枪管,心中极度震惊不提,对李璟的崇拜是骤然升到了顶,赶紧出列。拜倒在地,高呼主公英明。
旁人见了,也是深信不疑,各个瞧着李璟的眼神也变幻一二,毕竟改良了火器枪管,往后自家大军战力提升几分。也好保障自家安危啊,他们中大部分人,谁没用过火器?只是那炸膛和装填药子的功夫,在战场上,简直就要了人的老命。
思及种种弊端,他们宁愿去选带队弓弩手,也不愿去碰困难丛丛的火器兵,现在见弊端去了大半,哪里还不转动着眼珠子,各个满怀希望,开始转投火器一方。
“主公,我愿领火器队操持,必不负主公重托!”一个原先企图改任弓弩统率的校尉,赶紧开口。
这下子,整个大堂的将领都开始闹腾起来,“我也是!请主公务必叫我统辖一营新式火器兵马,我必小心全意为主公操练一支精锐。”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火器兵,说难也难,难就在如何在战阵之中,叫火器不断连续发射,前番各种弊端限制,他们自然不愿意统辖一支打了一轮便贴身肉搏的炮灰兵,但等到现在,弊端消除大半,想着火器往后在战场上的威力。
哪个能不动心啊,十息时辰便能打上一轮,无论对面如何精锐,恐怕也不能近身作战,只管收割人头,为自家增加几分功劳便是,这样的好事,怎能不凑上去啊!
“好,好,好!”李璟眼见各军都被调动起来积极性,遂十分高兴,当下立即下了定语,“往后,各军统辖兵丁,三中取二,都持火器列阵,辅佐以少数长矛腰刀手护卫,各军按例分配,不得有误!”
又冲那些个仍旧处于观望状态的步军统领们,一个个好生劝慰道,“诸军停顿不前,瞻前顾后,实不知天下大势,非得此物占据主力不可,尔等想想,若是临阵之时,对面以火器列阵,全员尽不必贴身肉搏,你们该如何自处啊?!”
“主公,如是我等大多投身火器,一则敌人偷营,二则忽降大雨,火器不便,则届时如何是好?”不得不说,乞活军将领中良莠不齐,有什么都不懂的苦哈哈,也有精通战阵的,这番话说的极为在理,直指火器最劣势之处。
那就是火器本身,只能作为远程兵器使用,眼下充其量是个弓弩加强罢了,一旦敌军偷营,贴身近战时,火器的作用就被降低到最低,再者一个是火器所使用的火药火绳,在击发状态中,不易受潮,一旦有些许雨水落下,这火器甚至比一根棍子的作用都小。
“诸军还记得阳曲大营否?”李璟只是这么一提,顿时叫大伙哑口无言,一想到阳曲城下那般复杂的外围屏障,对企图偷营的官军简直是个噩梦啊,可是一想到往后出战,都要挖掘如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