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见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抄写,等到咬着牙把前头抄完,但是到了自家署名时迟迟不肯动笔,心中冷笑,既然当了**,何必求立牌坊呢。
直接在旁边轻轻的丢了一句,“我数三声,若是没写下名字,我就直接把你砍了。”
“诶,事到如今,保命才是上策啊,顾不得那么多了。”申正在心底叹息一声,直接闭上双眼,咬着牙直接将自家姓名写了下去,只等写完,就直接将笔丢了,仿佛放下了一块巨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哪知这还没完,突然感觉自家右手被人直接提起,开眼一瞧,顿时急了,但是李璟哪里容他挣扎,直接将他手掌按在墨水中,溅起一滴滴墨汁来,然后重重的按在书写好的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掌印。
“不错,这手字,想来是特意练过的吧?”李璟一脸的笑容,看着这张写满问候词语的纸,用嘴巴吹吹,将其中的墨痕吹干,就拿到一旁去了。
申正这会想死的心思都有了,眼睁睁看着他将上书足以将自家满门抄斩的罪证拿走,有心想要抢夺过来,可惜瞧着身边冷冷注视他的靑壮,半响也没敢动。
“行了,带他下去洗刷一番,再给他吃饱了。”李璟见事彻底成了,直接吩咐将他带了下去,然后看着这张纸,忍不住笑了笑,等到风干,就用油皮包裹起来,贴身放入胸膛,这才出了门来。
第五十八章 索命书信()
“终于逃出来,我滴个娘啊,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啊?!”
崎岖的山道上,申正是一脑门子冷汗,刚才他在山上吃好喝好,又洗刷一顿,就直接被人送下山来了,可惜当日的随从和装备都叫李璟留下。
回想这段毕生难忘的日子,申正是百口难言。
这会他迷茫的站在山道上,遥望四周,一片荒野山林,有心想要一逃了之,可是一想着自家在淳县的家资和家人,顿时犹豫。
又想李璟下山前答应他,只要不再为敌,那封信,就永不见天日,这样想着,内心又倾斜一分,叹了口气,“算了,斗不过他,就这样混着吧。”
有道是好死不如赖活着,申正摇了摇头,反正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安慰了,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样想着,总算静下心来,抬眼认了认方向,就着回淳县的路去了。
“站住,什么人!”埋头走了不知几里地,突然从路边跳出一伙人来,申正几乎吓呆了,麻木的站在原地,实在是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过够了,“莫不是李璟反悔了,派人前来追杀我?”
“好汉饶~”话只说了一半,申正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山上的人不说全部见过,但是各个是仇大苦深的,眼前这伙人,瞧着不像啊,怎么身上还穿着县衙的衣服?这是衙役?
顿时觉得底气回来了,重重的咳嗽一声,似乎想要化解刚才的尴尬,“你们是什么人,不知本官是谁吗?”
大明卫所百户乃是六品武官,在这些人面前,申正自然有自家的骄傲,这会他倒全然忘记了自家在山上的窝囊表现,摆起了上官的架子来了。
“莫不是申百户否?”里头有淳县的衙役,往日里也见过申正,但是这会他的形象可与往日大为不同,单说那张饿的清瘦的脸庞,就叫人诧异,可是依稀还能瞧出些往日的模样来。
申正打着官腔,挺直了胸膛,“是我,你们在此作甚啊?!”
“回百户老爷,我等奉命在此监视贼人的动静,只是老爷为何衣着单薄在此啊?”那衙役有些糊涂了,这申正好些日子没出现了,怎的一出现就在这里,况且好像被强人抢了一番似的。
“啪!”申正一听,顿时恼怒交加,一巴掌扇了过去,在山上他不敢,这会可神气起来了,“凭的多嘴多舌,老爷我的事,是你一介小吏能问的?”
几个衙役并着大户看家护院,都不敢做声,只是那一巴掌,自家都瞧着肉疼,得亏不是自家多嘴上去挨打,不过瞧那挨打的人,捂着腮帮子的模样,都忍住了笑。
申正又指着一个身着长袍的护院喝道,“你,就你,赶紧吧衣物脱下来,老爷我遭了贼,也不体面,赶紧脱下来。”
“啊?”那护院顿时傻了,可是听旁人说,这乃是淳县卫所的百户,哪里敢反抗,只是在旁人窃窃失笑中,不情不愿的将长袍脱下,双手递上。
“哼,今日这事,谁要是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叫我听到半句,定将你们打个半死。”申正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冲这伙人丢着狠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一地面面愕视的衙役护院,等他走远,一行人相互瞧瞧,见一个嘴肿,一个丢了外袍,其他人都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
“笑个屁,等老子回家取件衣服来,你们先帮我看着。”那原本衣着长袍的正是这些护院的领头人,其他人都穿着汗衫,也活该申正那样的瞧不上,这会见大伙发笑,在原地蹬着脚,一脸的无奈,也折返回去了。
……
“太爷起身了吗?方才县里的申百户差人送信过来,说是有老爷的消息了。”
高昂喜悦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亢家内院里,家仆护院闻声望去,心中惊愕不已,这外院管家平日里不是里不是挺稳重的一人吗?怎么今日这般冒失?指不定待会挨板子呢。
听到这声,内院走出一人来呵斥道,“喧哗什么!太爷正在歇息,莫要冲撞了!”
那外院管家一手提着长袍底摆,一手高高的举着两封书信进来,一听呵斥声,赶紧收了笑容,自打大爷失踪这些日子,家里可噤声着呢,稍有过错,就叫打个半死,也是今天自个昏了头,忘了规矩了。
闻言见人出来,正是亢家亢得时,他这会刚刚陪着自家祖父聊了好一会,疏解了祖父的担忧,好生照料一番,才勉强哄他入睡,这会听到外头动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般没规矩的,拉出去打死才是。
等出了院门,瞧见外院管家举着书信躬身递到眼前,顿时一惊,上边的字迹,自家是太熟悉了,这不是字迹父亲的笔记吗?赶紧一把夺了过来,也不敢擅自打开,直接转身回屋去了。
亢守节终归是年纪大了,心忧儿子被抓,是整日担惊受怕,连佛寺也待不下去了,回家休养着,今日好不容易睡下,却感觉被人推搡,腾地一下起身,“何事这般无礼?”
心中有怒,自然话语极重,等抬眼一看,是自家孙儿,泄了怒气,但还是没好气的说着,“我孙何故无礼?这是何物?”
亢得时不敢怠慢,顾不得失礼,直接将两封书信递上,“祖父,这是父亲的亲笔。”
“哦?”亢守节直接一把接过,仔细瞧了瞧,果然是自家儿子的笔记,上书父亲大人亲启,可是摸着却有些不对劲,这鼓鼓的是何物啊?重重的撕开封口,定眼一瞧,“唔~~~~”
亢得时此刻还眼巴巴的想要从自家祖父嘴里听到什么好消息,自打父亲被李璟抓走,自此音信全无,可急死个人了,好不容易期盼到今日有个回信,哪里不带着希冀,但一瞧自家祖父瞧了信里的东西,居然直接晕倒在床上,顿时急了。
“快去请郎中!快!”亢得时三两步走到门口,冲外头急匆匆的喊着,整个亢家院子顿时沸腾起来,亢得时打开门来,焦急的来回招呼几个下人,打水的打水,请郎中的请郎中,好不忙活。
过了半响,又觉得不对,赶紧回了屋子,将祖父晕倒后还不忘死死拽住的书信慢慢取了出来,定眼一看,血脉喷张,一团怒火直叫冲天而起,不能自己。
只见里头竟然是两根血迹凝结的手指头,旁边一张小纸条上分明写着,“亢家亢由然食指二根,区区见面礼,不成敬意,索命人--清河李璟。”
又见纸条右侧,又有一行小字,上书:“三日之内,不见银子,奉送狗头一枚。”登时气的一佛升天,连吃人的心思都有了……
第五十九章 亢家现状()
“我祖父如何?”
亢得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家会走入这个境地,父亲被抓,祖父气急攻心,得亏郎中施救,中途醒转一次,吩咐召集家人在侧,又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郎中是轻易不敢离开半步,一直守在床前施救,亢家诸子在家的也尽皆到场,将寝居之所挤得个严实,任由亢得时如何分说,就是不肯离去,谁知道自家老爷子最后留下什么话?自家不在跟前,如何能行。
亢得时没了办法,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郎中身上,此刻见他起身,赶紧上前询问。
郎中看着房里的众人,一时有些话也不好说透,只能避重就轻的说着,“贵府老爷只是暂时的怒火攻心,调养一段时日就无恙了,这段日子,切记不可再让老人家动气了。”
“诶,诶,多谢了,我先送你出去吧。”亢得时何其聪明,一见他说话有些遮掩,哪里不知道眼下的情况叫他说不出口来,赶紧借着送他的机会挤出门来。
可惜亢家诸人也有些不傻,大伙挤在亢守节病床前,有眼尖心细的瞧见不对,也跟着出来,任凭亢得时如何说,就围着郎中不让再走。
亢得时登时有些动怒,强压着怒火道,“叔父何故无礼,祖父卧病在床,不在床前侍奉,跟着侄儿是为哪般?!”
亢家叔伯横眼一瞪,眼前这兔崽子往日仗着亢守节的宠信,生活奢华,早叫他们嫉妒,眼下亢由然又被抓走,哪里肯理会他,“我等也是担忧父亲的病情,难道亢家就是你一人所有不成?!”
“就是,你莫不是以为自己读过两本书,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早有那同辈瞧他不顺眼的讥讽着开口排挤。
见他哑口无言,亢家叔伯直接将郎中扯住,“你且快说,我爹病情究竟如何?!”
郎中一时无奈,又眼尖亢得时无法帮忙解围,为求脱身,只得一五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