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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叶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一旦耶律大石接应的天祚帝败兵在手,其仪仗玉玺之类自然落入耶律大石手中。到得此时,便请宣帅复派两队士卒一明一暗北上。一队士卒暗中护送天祚帝归归宋,另外一队士卒则打着天祚帝仪仗,径入得析津府。如此一来,金人又岂知天祚帝已为我等偷龙转凤送至宋国,必以为其入得析津府,自会领大军攻入。“
童贯便开口道:“依王承旨之意,可是暗中护送天祚帝归宋,明着却伪装成天祚帝入析津府?“
王叶点头道:“正是如此!“
童贯稍一沉吟,便开口道:“若是金人攻入析津府,搜寻天祚帝未得,只恐必不罢休!“
王叶便笑道:“金人不肯罢休又如何?萧干既从天祚帝号令,金人只以为天祚帝已投萧干!即便不肯罢休,也只萧干遭殃而已。”
童贯闻言点头。
赵良嗣却开口道:“既是如此,待到天祚帝败逃,耶律大石径自擒拿天祚帝即可,又何须宣帅亲笔书信?“
王叶便开口道:“耶律大石身为辽臣,天祚帝乃是辽主,又岂可轻言擒拿?但接应而已!”
这话童贯同赵良嗣秒懂。无非是耶律大石顾惜自己名声,不肯背上欺君之名。虽名为接应,其实与擒拿无异,不过是同一件事情不同的说法而已。
当下王叶又开口道:“耶律大石曾忠于天赐帝,天赐帝又为天祚帝所杀。待到耶律大石前往接应天祚帝,只恐其未肯轻信,但半途而逃,又当如何?天祚帝既为辽主,耶律大石麾下又多为辽人,又岂肯动手阻拦?
且耶律大石麾下甚杂,其中岂无一二忠于天祚帝之徒?天祚帝疑心既起,又招揽得此等人马为助,便借机逃去,如此又当如何?求宣帅亲笔书信,不过是欲安天祚帝之心,使其安心留于军中,不肯逃去而已。”
二人闻言沉吟。
王叶便接着开口道:“故此于外人而言,耶律大石必然为辽国忠臣,此次前去接应得天祚帝。于天祚帝而言,便是耶律大石奉宣帅之命接应其归宋,见得耶律大石已经降宋,且奉宣帅之命前来,天祚帝自知其并无加害之心,方敢放心留于军中避祸,即便要逃,也得等金人撤去。”
说穿了,就是这耶律大石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而已!这个童贯同赵良嗣都可以理会。
于是,赵良嗣便又开口道:“及是如此,待到耶律大石接应得天祚帝之余,自可暗中护送其南下,复遣兵佯为天祚帝逃入析津府便可。又何须我等派兵前去接应?”
为何要童贯领兵北上接应,自然是为了他日好嫁祸给宋人,引起宋金开战啊!
王叶当日不会明说,便朝童贯开口道:“敢问宣帅,当日宋金海上之盟,可定下宋国不得收纳天祚帝之语?”
童贯同赵良嗣皆是闻言大惊!
童贯便开口道:“宋金密约使为绝密,承旨何以知之?”
王叶便开口道:“下官又如何能得知?只家师曾言,完颜阿骨打同天祚帝之仇不共戴天,不得天祚帝必不肯死心,宋金既有密约,其中必有此等条款。”
白胡子老爷爷就是好!有解释不了的事情都可以往他身上推!
童贯闻言大叹:“果神人也!”便对王叶开口道:“不瞒王承旨,确有此事!”
王叶便开口道:“耶律大石不肯遣人为之,正为此事。宣帅可知贼人盗物得手之后,从不将讲赃物于手中久留,自当尽快转交于接应人手中,以免为事主查获!若果耶律大石遣人护送天祚帝南下,只恐天祚帝必然强求耶律大石同行,如此极容易露出痕迹。若果耶律大石遣人伪装天祚帝逃入析津府,只耶律大石麾下多为辽人,于辽地皆有踪迹可循。金人便寻析津府不得天祚帝,复察觉得此蛛丝马迹,说不得便会查到耶律大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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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艰难的决定()
引得金人攻入析津府,王叶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可谓一个艰难的决定。
金国当初以辽东一个小部落起家,数年间便占领的辽国如此广阔的土地,唯有其兵精而少,便只能重兵占据得四京之地同一些大的州府,各地尚且有不少州县仍然奉从辽国号令,即便民间抗金的义军也有不少。
便好比蛇虫吞象,虽落得肚去,一时半会间却犹自未曾消化完毕,正为虚弱之时,便只能找一偏僻之地慢慢消化,且避敌害。
于金国而言,此时正是最为虚弱之时,一旦大军受挫,顿时便是遍地狼烟,于此而言,金国自当是对外暂停刀兵,以先扑灭内乱,消化辽国势力为上。
一旦将扑灭得内乱,将辽国消化完毕后,其势力自然是十倍百倍的增长,正如蛇化为龙。到的此时,金国自然有能力窥伺天下。
历史上也正是这么回事,金人于宣和四年攻破得析津府之后,三年内未曾对外大动刀兵,只集中力量剿灭内乱,安心消化辽国。
到得宣和七年底,金人消化辽国已毕,国势大振,便大举发兵南下,只一战便取宋都汴梁。
历史上更有反面例子,当年大明朝同金人的后代建奴开战,其中一项最重大的失误便在此处。每次都是主攻派上台,然后一波仓促进攻,送上人头加装备。眼看着战败,主攻派下台,又换上主守派,但埋头自守,使得建奴得以有时间将战利品慢慢消化。
主守派执政得一阵,明国势力稍稍聚集,便又有主攻派上台,继续千里送人头,献装备。
一波一波的攻守轮换中,建奴势力一次比一次强大,最终结果便是大明朝亡了。
若单以攻守而论,明朝一直进攻,撑也能将建奴撑死。明朝一直守,建奴到死都在拿着石头打猎。
前事之鉴,后事之师。
王叶正要趁人病,要人命,又岂肯让金人有时间喘息,有时间消化辽国?自当尽早将其卷入三国纷争,使其无暇内顾,方能遏制金人兴起。
于辽国而言,金人正一意灭辽,虽耶律大石西迁云中,金人肯定不肯罢休,必然派兵绞杀。此时金国虽然正为虚弱之时,经不起长久战争,然则一两场仗还是能打的。
耶律大石大军新附,又新占据得云中,一旦金人大举南下,耶律大石又如何有能力单抗金国?
故此王叶为了奠定三国之势,只能尽力将水搅浑,如此方能使得耶律大石有一线生机。
于宋国而言,金国正如同一颗大毒瘤,虽然如今尚且未曾危及宋国,看起对宋国完全无害。然则此毒瘤一旦发作,则宋国断无生理。
既然是毒瘤,晚捅破不如早捅破,晚捅破必死无疑,早捅破还有一线生机。
且以宋国君臣那种猪性格,屠刀未曾到得颈上从不肯着急。虽明知金人虚弱,虽明知金人正在积攒势力,必然不肯也没胆量前来袭扰金国,只会坐观金人壮大。
只如今的情形与数百年后的二战何其相似?
当年罗斯福为了让美国早日卷入二战,为了不给日本消化地盘的时间,尚且不惜以珍珠港为代价!
王叶又岂能妇人之仁,岂能怜惜一个析津府?
故此于王叶而言,自当是早日令金人入得析津府,早日让宋金开战为上。
虽则如此,只析津府军民实属无辜,且金人屠城的风格,实在让人胆寒。
于三国鼎立而言,于耶律大石而言,正如前文所说,云中为金人屠戮殆尽,虽前次引的流民前去,犹自地广人稀,故此自当以南京之民以实之。
然则此时民众颇重故土,又如何肯轻易迁去?即便民众肯前去,又有得萧干大军在,又岂肯放任民众前去?
当下王叶又开口道:“只家师乃修道之人,见不得金人屠城。若果宣帅引的金人攻入析津府,只恐其故态复萌,又起屠城之念,必为家师所不喜!”
此次招降郭药师,遣兵偷袭析津府乃是绝妙的计策。然则就因为刘延庆等人未从听从天机老人的言语,反而举兵劫掠,结果便是全军覆灭。
此事犹在眼前,童贯又岂肯前错再犯?当下便开口道:“既然令师有得此语,下官自当尽力成全。此次遣使求得金人东来之时,必定先与之议定,不可屠城。”
王叶闻言大喜。
析津府民众不肯西迁,原因便是此地并无战乱。一旦战乱既起,家园遭焚烧,良田被毁,众人衣食无着,又眼看着云中大把无主财物,怎会不肯西去?
一旦金人入得析津府,萧干败亡,又有何人可以阻止民众西去?
金人在乎的是天祚帝,在乎得是钱银!自己新占得辽国四京之地,新得民众已经不可胜计,光是那些民众已经让其鱼肉不过来了,又岂会在乎析津府这些民众。
当下王叶便开口道:“家师曾言,金人好财物。宣帅为于金人跟前求取析津府民众性命,必定不得不以财物为献。既是如此,家师也不肯令宣帅吃亏,正欲以财物补偿之。”
童贯却推拖道:“令师世外高人,本官又岂可贪图其财物?”
王叶便开口道:“却也不是家师财物,不过是无主之物,且其数颇多,当可补偿宣帅之费。”
童贯闻言大喜,便开口道:“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未知财物何在?”
王叶便压低声音开口道:“湖盐!”
童贯秒懂!便开口道:“只此物却在云中之地,析津府实无。”
王叶便开口道:“家师使耶律大石西去,一则于要送回天祚帝,以助宣帅立此大功。二来也正要替宣帅铺此财路。”
童贯心中更是欣喜,便开口道:“只不知湖盐所产几何?”
王叶稍一估算,便开口道:“每日约在二百石上下。”
童贯心中暗暗算计,湖盐不过十文一斤,宋国食盐却要六七十文一斤,如此一石食盐便有得五六贯的利润。每日二百石,一年下来便有三十万贯的利润。虽然要分润一些与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