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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大臣道:“太后的脸是怎么回事?如此重大的日子,居然以鬼面现世,皇上,此乃大凶之兆!”
其余大臣也纷纷附意,有那和王家有私仇的人,更是引经据典,大有指正太后妖邪附体的说法。
云无霜面色寸寸变灰,当此祭祀的大日子,太后此般模样,确非吉利,但若说妖邪附体,那也太过牵强。
便道:“太后一向端庄贤淑,怎会被那妖邪附体,是父皇前日托梦,说若要保得蓝星国的国运,需得自残凤体,方能千秋万代。太后便自愿请缨,才有了这张脸,所以,太后应是我蓝星国的功臣,而不是妖邪。”
他的这番话,同样的牵强附会,却因为金口玉言,无人敢反驳,但太后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却是彻底毁了。
月洛勾了勾唇角,无声地笑了,舞儿毁她容颜,小玉害她出丑,都是一般的大快人心啊!
太后这一生,是彻底毁了!
云无霜对着先皇的灵位拜了拜,清清嗓子,又道:“今日联还有一事宣布。凤家长女凤月洛,自幼被父皇养在宫中,乃我蓝星国皇后的不二人选,然而她身上灵气太甚,父皇恐她命不久矣,便出此下策,让她先为九王妃,散去一些灵气后,再为皇后。”
他眸光微闪,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月洛身上。
众人开始骚动,若说太后之事还说得过去,这封后之事,却是让人不服了。
有人道:“一国之后,怎能是那残花败柳之人?九王妃虽是貌美如花,但她已经嫁为人妻,请皇上三思。”
又有人道:“皇上仁爱,焉能兄夺弟妻,恐招天下人非议。”
更有人道:“此女便是祸水,依臣看,杀了她便好!”
众说纷纭,但大家的意思都只一个,皇上不能封月洛为后。
月洛冷然站着,身边的妃嫔们都不约而同地靠后,把她一人晾在了边上,成了真正的众矢之地。
她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云无霜这是在为她拉仇恨吗?
全朝的文武百官都在反对,包括她那位臣相爹爹,也是极力在劝阻:“皇上,小女已嫁人,万万不能再为帝后,请皇上收回成命。”
云如霜朝月洛走过来,冲她一笑,举起了她的手臂,一段洁白如玉的粉臂上,一滴红得滴水的朱砂,明艳无比。
“九王妃成亲至今,配得上联,配得上皇后之位。”
他宣告完毕,放下月洛的手,将她拥入怀中,深情地凝望。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月洛,什么天下大业,兄弟伦常,通通都一边去了。
他只想娶得眼前的女子,和她相伴终身。
月洛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便作罢了,无奈地瞧着台下明显不服的大臣们,感觉到如芒在背。
即使她是完壁之身又怎样,她的身份,依旧是九王妃。
头,又有些隐隐的刺痛。
大臣们齐齐跪下,要云无霜打消此念。一个大臣道:“皇上,为了一个红颜祸水,便要被天下人耻笑,实在不值!天下美女多的是,皇上大可广纳后宫,以保我蓝星国绵延万代。”
嗟,她果真成了祸水了!
这个罪名压在她头上,真是要有多冤有多冤!
云无霜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霜声道:“九王爷被人利用,害联的皇子胎死腹中,他罪责难逃,已是废人一个,各位如果还想为他说话,一律同罪。”
他冷冷地瞧着众人,下旨:“下月初八,乃封后的黄道吉日,众位卿家,当此举国同庆的大喜日子,联希望与众位同喜。”
第123章峰回路转()
此言一出,似乎大局已定,众大臣即便是再不情愿,也当不起皇上口中的‘一律同罪’。
月洛却是微微一笑,道:“皇上,今日在先皇的灵前,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臣妾倒是要问问,你手中可有九爷的休书?若是没有它,臣妾万万不敢一女嫁两夫,那可是要被万人所不齿,更是我蓝星国的奇耻大辱!”
云无暇被关在天牢,连祭祀大典都无缘参加,若能借此机会放他出来,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云无霜万万没想到月洛会突然发难,微怔了一下,道:“洛儿,你和九王爷的婚事不算数,那只是父皇的权宜之计!”
月洛笑道:“可天下的老百姓并不知道实情,皇上让他们如何来看待臣妾?皇上若真想封臣妾为后,大可将九爷传来,当着众位文武百官,后宫嫔妃的面,给臣妾一纸休书,臣妾便再无话说。”
月洛的态度非常坚决,眉眼间,流转着异样的光华,她在为自己的人生抗战,也在为云无暇寻找机会。
大臣们原本就不赞同云无霜的意思,听了月洛的话,反而觉得她恪守礼节,言之有理,便纷纷启奏:“九王妃的话不无道理,皇上不如让九王爷前来,听听他的意思如何?”
云无霜寒气毕露,咬着牙关,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命:“传九王爷!“他倒要看看,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如何来跟他争夺月洛?
月洛心中稍安,握着的拳头慢慢放下,眉眼一转,明媚地笑了:“皇上英明!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皇上应当要以理服众方是上上之策。臣妾期待皇上能受万民敬仰,做那传世明君!”
一番话,褒贬参半,说得云无霜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瞧了她一眼,方觉眼前的女子,再也不是往日那个任他左右,以他为大的女子了!
他隐隐觉得不妙,似乎有些事情已经不受他控制,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云无暇很快就被带到,依然一身红衣,妖娆地盛开在灰暗的祭坛上,他撅着嘴,道:“皇兄,父皇的忌日为何不让我参加?”
云无霜冷哼一声,道:“九弟,你犯了大罪,朕怜你心智受损,决定不再追究你的罪责,但是,月洛乃父皇为朕选的皇后,你不得再纠缠于她!”
云无霜倒是狡猾,用云无暇的一条命来换取月洛,一出口便堵住了月洛的嘴,也堵住了众位大臣的悠悠之口。
果然,台下的众人不再说什么,都把眼睛瞧向云无暇,看他如何处理。
云无暇不回答云无霜的话,倒是走到月洛的身边,笑道:“洛洛,你愿意当皇后吗?你如果愿意,就点点头,我让你当便是!”
众人哗然,云无霜更是笑着点了点头,傻子果然是傻子!月洛,终将成为他的了!
但,月洛却知道,云无暇话中的真正意思是什么,她若是点头,云无暇会立即起兵造反,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若他不愿意,今日,他也会大闹祭坛,只为讨一个兄夺弟妻的说法。
这个选择,月洛真是进退两难,拧眉想了一阵,问道:“九爷,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了十几年,洛儿,你说呢?”云无暇邪魅地笑,手臂微动,已经揽住了月洛的腰,然后一个转身,跃到了祭坛的旗坛上,哈哈狂笑了几声。
这个举动,可不再是个傻子的行径!
云无霜怒道:“九王爷叛乱,速速捉拿归案!”
云无暇在上面漠漠而道:“皇上,你们母子俩害我母后,夺我太子之位,今时今日,还不准备还来吗?”
“你……什么意思?”云无霜狂怒,急急命人上前拿人。
台下,却是人声嘈杂,众大臣都纷纷议论揣测起来。当年,先皇后离奇死亡,太子变为傻子,众人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怀疑终归是怀疑,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说明一切。
今日,云无暇突然一反常态,以一个正常人的行为举止来指责皇上和太后,倒是让人心惊不已。
大多数的人,便只作壁上观,以看戏的姿态来看待今日的这场夺位之争。
云无霜的亲信们,都纷纷跃出,冲云无暇杀去,云无暇挑眉问月洛:“害怕吗?”
“怕字怎么写?”月洛笑着反问。
“哈哈哈……”云无暇再次狂笑,其声冲入云霄,竟是豪情万状。
当然,这不仅仅只是笑声,更是他给属下传递的信号,在云无霜的亲信们还没靠近之前,六子等人,已经快如闪电般地到了祭坛,宝剑冒着森森寒气,直指云无霜。
久不发言的太后,身子在剧烈地颤抖,她怒指着云无霜,骂道:“孽障!你是想当着你父皇的面,手足相残吗?这么多年,哀家对你视如己出,你就是这样回报哀家的吗?”
云无暇冷笑:“太后,本王真是要感激你,若不是你对我母后下毒,母后怎会突然亡故?又哪能轮到你虚情假意来照顾本王?本王隐忍这十几年,为的就是今天,你们坏事做绝,今日,本王也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众叛亲离!”
他手一挥,一顶小轿子从宫中出来,有宫女掀开帘子,搀扶着一位丽人,走了出来。
“丽妃!”有那认识她的人,惊呼了起来。
早就闻丽妃被打入冷宫不久,便神志不清,一日日昏愦下去,今日怎么容光焕发地出来了。
太后的面色变了变,喝道:“丽妃,你不要命了吗?怎能私自从冷宫中出来?”
丽妃冷睨着她,惨笑几声,道:“太后,我的好姐姐,别来无恙?妹妹可是想你想得很啊!”
“你……”被丽妃那双凌厉幽蓝的双眸盯着,太后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道,“来人,将丽妃押入冷宫,挑了她的脚筋和手筋,看她还如何跑出来!”
太后身边的宫女动了动,到底还是不敢上前,战战兢兢地站在她身侧,移不动脚步。
只因为,丽妃的眼神太肆耍鞘且恢趾薏荒苁称淙猓绕溲纳畛鸫蠛蓿且恢掷∩乐螅裁炊贾弥韧獾睦淠�
这样的丽妃,又岂是几个小小的宫女敢靠近的。
丽妃身旁的宫女笑道:“太后,你怕了吗?丽妃娘娘的病已经痊愈,今日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来拉拉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