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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四拆开几个袋子看了一下,拿出一双布鞋在手上掂了掂,小声说:“唔,到底是花了银钱买的东西,确是比木底鞋轻便结实多了,也很好看。”
田四抬起头大声对林强云叫道:“林飞川,鞋是查验过了,点过数后就能付钱。那么,宝刀呢,我们要如何查验?”
“哈哈,一项一项来,先点算好布鞋,收到银钱了结一桩生意先。”有钱入手,林强云当然满心高兴,笑呵呵地说:“五万双鞋,连镖银在内是二十四万六千贯,折金六千一百五十两,除了定钱二千五百两金子外,还应该收取三千六百五十两。这些鞋和你们的金子交割完了以后,我们就来验宝刀。”
双方派人共同点算,忙碌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才算把五万双鞋点数完毕,又取来衙门内官府将作监制的标秤,称足了三千多两黄金装好两个箱后,时间已经是差不多未时末申时初之间。
田四眼巴巴地看林强云指挥手下人兴高采烈的把两个百多斤的箱子抬进子城去后,才叹了口气问道:“林飞川,现在可以查验那把是否真正的宝刀了吧?”
林强云笑道:“当然,当然,我们这就试给你看。哦,我还要说清楚一下,若是用我们带来的镔铁试刀的话,你就要连镔铁的钱一起付给我。你要是想省下些银钱,就由你们自己去找一根铁棒来试刀好了。怎么样?”
一时间,田四去何处寻铁棒来试刀,就是找得有铁棒,他也不想耽误太久的时间,大帅还等着他将有个好名字的‘猎鹿刀’送回去鉴赏,要取这把宝刀名字的好兆头,夺取天下这头肥鹿呢,连忙说:“就用你们带来的铁棒吧,快点试完了我们好交割。”
此时已经有卫士抱出一个两头锯平、二尺高的圆木桩放到拒马前的地上,还有个卫士拿了一根尺多近二尺长、径粗约有七八分粗的铁棒交到林强云手中。
林强云接过铁棒在手上掂了掂,递给走近拒马外的田四说:“田将军,你走近点把这条镔铁棒拿去看看,这里有五斤多重,按每斤镔铁一串(一百枚)铜钱算好了,能值一两银子,等一下算钱时一定要加进去。”
田四心中对林强云带来的东西有点不放心,觉得还是看过一下的好,便依言走到拒马前探手接过林强云递出的铁棒。他注意一看,发现这根铁棒比他所见的普通兵器都要好很多,比自己大帅所用的铁枪杆更不知好了多少,知道这根铁棒确是整根的镔铁无疑。
田四也不多废话,马上将铁棒交回到林强云手上,问道:“你们要如何试宝刀给我看呢,能否先说说?”
林强云笑道:“那还不简单,我用那把刀将这根镔铁棒斩断,不就能证明是能断金截铁的宝刀了吗,这还用得着怎么说么。”
“你打制的宝刀能将这根镔铁棒斩断?”田四吃惊地问,一脸不信的样子。
林强云道:“若是不信我们打个赌如何,如果宝刀斩不断这根铁棒,两箱金子还给你。如果斩断了的话”
田四急急打断林强云的话说:“且慢,我可没有那么多金子,也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林强云笑道:“且听我把话说完再讲好不好,如果铁棒被斩断了,我只要你告诉我一件”
陈君华一听林强云说的话,心中大急,叫道:“强云,你”
林强云回头向陈君华笑了笑,摇头示意自己有分寸,再接着对田四说:“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或者是用马匹、丁口等来抵数也行,其他什么也不用你付出。你看怎么样啊?”
田四想了想,抬起头说:“要赌可以,不过得由我来斩断这根镔铁棒,否则不赌也罢。”
林强云道:“由你用宝刀斩这铁棒并无不可,可有一点要弄明白,你知道如何使用这把宝刀么?这样吧,我让君华叔做一遍给你看,再由你来斩这铁棒如何?”
田四盘算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所有的财物和这次掳回的丁口,咬牙道:“你若是能将使用宝刀的诀窍告诉我的话,和你赌了,如何。”
林强云断然说:“行,我君华叔做给你看后,赌约的胜负已定,就教你使用宝刀的方法,让你亲手试一次又有何妨。”
田四纵身跳过拒马,看着林强云把铁棒放置在木桩上,转头盯着接过猎鹿刀的陈君华。
有了上次的经验,陈君华伸手扶稳木桩上的铁棒,估量了一下该用多少劲力,然后沉桩坐马稍吸一口气,高举猎鹿刀用阴劲斩下,吐气开声大喝道:“断!”
随着“当”的一声,铁棒从中被刀斩断,分两边向外溜出,“噗噗”两响落于泥地上。猎鹿刀直直放在木桩上,并没有像上回般砍入底下的木头。
“哇!”
“啊!”
“真的把一根那么粗的镔铁棒斩断了,宝刀,这是一把能断金截铁的真正宝刀呀!”
陈君华站直身体,满意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两截铁棒,将猎鹿刀向田四一递:“这位将军,轮到你了。记住,这把猎鹿刀只能在拒马内让你拿着,交割了银钱、物事之后,才能把它带走。”
田四心知自己已经输了,但还是要亲手斩断这根镔铁棒,也试一下这把宝刀在自己手上能发挥出什么样的威力。默然接过样子和普通单刀相同,但却小了一号,入手沉重的猎鹿刀仔细观看。刀板厚实、刃部修成没开锋的尖楔形。刚才斩断铁棒的位置,除因磨擦而有几分露出些闪光的金属颜色外,丝毫无损。整把刀连柄部一起才三尺五寸长,两尺八寸长的刀身黑黝黝的毫不起眼,刀柄前的挡块是用铁制成的两个虎头,仅在刀柄上用铜、银、金镶出些雷云图案防滑,握住刀柄的手感十分舒服,小而沉的刀在手里就像拿了一把刀形的铁牌,不,应该说是铁条。
田四走去抓起地上被斩断的铁棒,新断的口子上有几丝刀切过的痕迹,光滑的断面上闪烁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这根铁棒显然是真正的镔铁无疑。他心中暗想:“刚才林飞川的话中有话,使用这宝刀定然还有些不为人知的技术,若是不赖他的赌账,按约定就必须教会我如何使用宝刀,最不抵也能学到些秘技。”
田四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花钱学艺,再次咬咬牙,向林强云说道:“我豁出去,把使刀的诀要讲来,若是我也能按诀用宝刀将铁棒斩开,就用子女布帛、马匹等抵三千六百五十两金的彩头。”
林强云走近田四身边,附在他耳边说:“用这把宝刀斩铁棒时,刀身要垂直斩下,手一定要稳,绝不能有丝毫扁动,用劲的诀要是发七留三,一刀到底后用那留着的三分劲收势稳身。”
“发七留三,”田四念叨着走到木器厂桩边,把手上那根八寸长的短铁棒放于桩上,心想:“宝刀不用说也是真的,只不过自己要学会使用的诀窍试一试而已。这位大汉的功力比我强得太多了,他可以发七留三,我却不敢照他的样子做,还是用足劲力才能斩断铁棒不会丢脸。”
他也学着陈君华的样子,沉桩坐马默动起全身的劲力,举刀朝桩上的铁棒砍下。
田四这下全力施为下用出怕是有五六百斤的力量,“当”、“啪啦”声中,田四一个踉跄向前冲出二三步,差点跌了个狗啃地。
待他稳住身形回头看时,不由得又惊又喜,不但铁棒被他斩为两段,连木桩也被劈得一分为二。
林强云笑道:“看看你的狼狈样,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一定没按我说的诀要做,才差点伤着自己。是吧?”
田四被林强云说得又好气又好笑,反唇叽道:“老人言?你也算得上老人么?”
陈君华大步走到田四身前,一探手把猎鹿刀夺下,举着刀在田四面前晃动了几下,笑着说:“好了,管他是老人还的少年,你已经试过宝刀,现在也该进行交割了吧。”
田四退了两步,避开陈君华的目光连声说:“是是,是。交割,交割,本将军这就叫人去把蒲氏兄弟带到此”
林强云走上前说:“先兑赌约的彩头,再叫人去办事不迟。”
陈君华一把拉住林强云走到一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千万别问他应姑娘的事,高邮的柯茂派人传来急信,已经找到应姑娘了,我这么急着冲进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向他要银钱、马匹和丁口。”
林强云大喜,拉着陈君华问道:“君华叔,快告诉我君蕙她怎么样了?”
陈君华脸上收起喜色,有点忧郁地放底声音说道:“传信的人也不是很清楚内情,他只说找到受了伤的应姑娘。我想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你还是把这次的生意做完再讲吧。”
林强云听到有应君蕙的消息,此时恨不得立即能飞到高邮城里去。但想起张本忠他们说的,山东境内被蒙古兵掠杀过多次,实在已经是残破不堪、人丁稀少。自己要想在那里建立根据地站住脚,不但必须zhan有土地,而且还必须有充足的人口和粮食。
“有人就能创造奇迹,‘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林强云心道:“人、马、钱、粮,凡是用得着的我都要。”
走近田四,向他问道:“怎么样,愿赌服输,三千六百五十两金子先交割如何?”
田四道:“刚才你不是说告诉你一件事,或者用马匹、丁口也可以抵数的吗,现在怎么又要金子了?”
“是了,”林强云装成很随便的模样问道:“那么你告诉我你们大帅准确的起事时间,他南下攻略的第一个地方是何处?”
田四大惊失色,一把掩住林强云的嘴,急道:“小声点,你想害死我呀。这事我不知道,没法相告,就是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你。换过,换过其他的。”
摆出一副失望的神色,林强云说:“唉,这消息得不到,我就要亏大钱了。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