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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不必我来介绍了。各位,这就是我的侄儿林强云,现为奉直大夫,差提举景福宫公事”
林强云一边道着久仰,一边向几个人行礼,在陈君华要介绍他自己的时候,抢着说:“我来自己介绍,那什么官位就不去说了,在下草字飞川,仍双木商行东主,也是双木镖局的局主。这次因为家乡遭受匪祸兵灾,故而带了一众镖师回家来看看,还准备了一些粮食,想要尽快运回来接济家乡父老。”
说到这里,林强云脸色一变,环扫了前面二十余丈的官兵阵列厉声道:“谁成想,从进入漳州以后的这一路上行来,细民百姓在这两年真正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对造反的盗贼是痛恨,但还没多少怨言。但是,各位大人、各位将军,你们知道我家乡的父老梓叔对这次来剿贼的官兵是怎么说的吗?不知道吧,我这里就将一路听来的话给你们转述一遍,那些快要因冻饿而死的百姓们,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说:‘听到官兵要来剿贼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只要官兵一到就可把害民的盗贼赶走,细民百姓今后会有像过去一样的安稳日子过了。可千盼万盼的盼到官兵来了,非但没能给百姓带来一分半点的好处,反是在本就过得苦不堪言的百姓们身上加了一刀,不仅将所有新收的粮食全数征得颗粒不剩,把赖以活命的薯芋山产也一扫而空,而且还以武力强征青壮到军中服役,害得剩下的老弱男女连想上山寻些救命的食物也不可得。此等行径比盗贼更为恶毒,更让老百姓没法活下去。’”
林强云顿了一下,看看陈恚⑼踝嬷摇⒗罨热说牧成幼潘档溃骸案魑淮笕耍趿帜橙颂耍咕醯谜饣安豢尚牛ㄈ皇潜镜叵缑褚蛄擞屑胰吮环丛艄参粒率芮A档目阎恰:罄匆宦非靶校酶鞔Φ娜酥诳谝淮实厮档枚嗔耍睦镆簿桶胄虐胍善鹄础=裉欤颐堑酱镎饧颐趴诘嫩唇叮劭纯梢曰氐郊胰ヌ钐钜丫樟艘惶於嗟奈逶嗝恚囟煽诘慕嫡胁妒勾笕嗽谕≈莨桑踅铝畈坏萌靡桓鋈斯印U庑颐嵌伎梢岳斫猓套啪褪恰5牵�
林强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越来越高,神色也越发凄厉,指着那裨将吼道:“就是这个什么将军,先要收缴我们护卫队的兵器、货物。在我向其好言说明,林某人是汀漳泉三州弓手总都头,带队到这一带查察民情后。此人竟然连交给他验看证明身份的腰牌也摔于地上,一意孤行地要打要杀,欲效法土匪强盗做出抢劫财物之事。他们,连官府维护地方治安的役丁弓手都敢动手行抢,连我这一大队人马都敢不放在眼里而横行无忌,这些人的心目中还有王法吗?不将这些害苦了我的乡亲、以残民为乐猪狗不如的东西绳之以法,细民百姓如何还有活路?”
盘国柱走到路边,把刚才被裨将摔落的腰牌拣回,就这样将沾了许多泥巴的牌子送到陈恚热嗣媲叭盟侵鹨豢垂H缓竽徊亮思赶拢氐交の蓝拥恼笾小�
陈恚⑼踝嬷叶源说仁孪肜词撬究占吡耍舯恋牧成喜欢晃抻铩D邱越蜕窬⒕孔涮们懊娴囊欢位埃然孤冻龅憷⑸罄戳智吭拼舐钏侵砉凡蝗纾词枪也蛔〉仄肫氡渖q越轿簧瞎俣济怀錾冗常愠宄稣笄耙涣巢环薜乜股赜Γ骸奥畹煤冒。涝羟簦愕牢颐桥履悴怀桑褪乔懒四阏庠糌四竦牟苹跷锸掠帜茉跹梦夷袢ァ�
官兵们也在裨将的回骂声中提起刀枪,再次跃跃欲试,脚下开始移动。
山都见势不对,一闪身冲到林强云面前,手里左刀右铳戒备,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裨将作势前冲,一副动上手就以其为目标斩杀当场的架式。
那裨将被山都凶厉的眼睛盯上,饶是他经过多次阵仗,有在乱军中博杀经验胆大包天的人,在此刻也不禁感到身上阵阵发寒,暗自心惊不已:“这小孩般的家伙是什么人,为何有这种能刺人心肺的眼神”
林强云此时什么也不管了,铁青着脸,瞪视那位裨将一眼,又再看看陈恚⑼踝嬷遥嵌济皇裁幢硎荆囊缓幔档溃骸盎沓鋈チ耍蟛涣送晔潞舐砩洗械娜说缴蕉ィ〉每戳苏庋氖虑樾睦镉衅!�
回头在喝道:“南松,向两侧发射十枚子窠,让他们看看我们的能耐,能不能拿这该死家伙的鸟来剁碎了喂狗。这些人再敢不低头认错,我就要屠光他们,为我受涂毒的父老乡亲讨回一个公道。有什么事由林某人一肩承担。”
微风,在这一刻被林强云愤怒的喝声吓住,倏地停下不敢去进一步触怒这个年轻人。空气似是在这一刻凝固,和愕然往爆发的林强云看过来的神劲军士卒们一样,屏住呼吸静待事情的发展。
陈君华很了解这位侄儿的脾气性格,若不是这些淮西兵真的激怒他,是不会发这么大火的。这时见林强云只是要显示自己的实力,虽觉得十分不妥,但在此情况下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些什么。只是在一边蹲下身向山都摇手,要他放松心神不必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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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思绪还没转过念来,就听得护卫队的阵中传出数下轻微的“通通”声,然后左右十多丈外猛然爆出几声大响,两边同时发生的剧烈爆炸吓了他们一大跳。这几下响声及炸起四溅散落的泥沙,用这种惊人的威势镇住了那个裨将和蠢蠢欲动的神劲军,让他们交头接耳地止住了脚步。
没待黄白色的烟雾消散,面面相觑的陈恚⑼踝嬷摇⒗罨⑶袷ぜ负跏峭毕蜃蟛嗾ǖ美骱Φ牡胤脚堋V敝量吹娇旄珊缘奶锢镂甯龀甙肷睢⒘匠叽蟮哪嗫邮保敲臀艘豢诓悸讼趸俏兜钠嚎攘思赶潞蟛磐湎卵Χ徽ǹ男峦粒邢缚雌鹄础�
陈君华和几个护卫队员走近林强云身边,听到他和山都的都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不由失笑道:“强云,想来是许久没吃东西了吧,呵呵,难怪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山都揉着肚子嘟嘟喃喃地埋怨说:“可不是么,从昨天中午就没饭吃了,恩人在朋口开始便将我们带的粮食全都分给别人,想留下一点也被骂得狗血淋头。又急着要赶路,连山上的野物也顾不上去打些来充饥,再不回家去煮点物事吃下肚去,我们都要去天上见祖宗大神了。”
陈君华听了,急急叫那几个护卫队员赶过河去,要他们吩咐留在城内的人立即准备午餐。转来后往护卫队的阵列里环扫了一眼,不禁问道:“咦,没见弩兵们带有雷火箭啊,你们刚才打的是什么,而且还是由南松这小小子发射的?”
林强云神秘的笑笑,挨近陈君华道:“叔,这是我前些时在山东新制出的一种小炮,可以将子窠射到四五十丈远,这种小炮不但比钢弩所发的雷火箭射得远了一倍,子窠的威力也比雷火箭大了不少。这种又轻又小的物事用在步军里可起大作用了,前月在山东,我们以不到一万人的护卫队,就把四五万的李坛军和五千蒙骑兵打得落花流水,一个也没跑掉全歼了,不但俘虏了数万青壮、十余万牧奴驱口,十多万牛羊和一万多战马,还顺势占了潍、密、莒三州地盘,根据地整整扩大了一倍。怎么样,要不要去南松的炮阵看看这种小炮。”
陈君华笑呵呵地又说又问:“有这种好东西,当然要去看看了。你倒是和叔说说,这次带了几架小炮,都由谁在使用,你是准备把这些小炮给叔先用么?”
林强云:“唉,为了多带些粮食,我连雷火箭都一支没带,要不是南松死活不愿他的小孩儿兵空手上路,一定要自己背着十架小炮出发,今天的事情恐怕不能善了。虽然只有十架小炮,但子窠倒是有一千多枚,用来对付这些官兵并一路打回到泉州去尽够了。叔如果想要的话,让南松他们这一小队小孩儿兵炮队先归到叔的军中好了,待回到泉州后再将留在那里的两百架小炮给叔配上就是。”
“好,让南松这伙小鬼头先教会护卫队的人使用,以后一拿到小炮就能发挥威力。我还正愁这次被招捕使征招来与晏梦彪的头陀军作战,会折损许多护卫队的人手,有了这物事就好办多了,最起码攻击城寨时不用死打硬冲地上前拼命了。”陈君华喜孜孜地转过话题问道:“强云,说真的,如果官兵还坚持要收缴、征用我们的兵器等物事,你真的打算与他们翻脸么”
林强云打断陈君华的话头,正色道:“君华叔,刀枪等物事倒没什么,他们要的话尽管拿去就是了,但我亲卫队的火铳、钢弩无羽箭和小炮子窠等,是决不能放手的,一旦让官兵得到这等利器,我们可就连命都会送掉。故而,我现在连刀枪也不会给他们,省得这些贪得无厌的东西得寸进尺,拿了这样又要那样,今后的麻烦事不断。万一什么人想立功而将此事报到朝庭上去,那可就犯大忌,到时候可能就是我们的死期到了。况且,你老从泉州一路回汀州,想必也看到各地人们的惨状了吧。叔可能没向乡亲们打听过,不知道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的话,到官兵剿完盗贼后,我们汀州境内的人全都会饿死,可能剩不下多少个人了。”
陈君华一边和林强云朝护卫队的阵里走,一边沉思着缓缓说道:“唔,这倒也是实情。可我们还能想出其他的办法来解决,并非一定要与官兵对着干吧。”
“那是当然,不过,若不给这些目中无人的官兵一个教训,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还不知会有多少麻烦呢。”林强云恨恨地骂道“刚才叔也看到了,连我们有武力保护着,还具官府身份的人都敢动手明抢,他们对百姓还能讲理,人们还能有活路吗。这些官兵真要蛮不讲理动起手来,我就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