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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用根据地的上层高官们的话说,这是因为:
首先,必须让这些降兵降将们先感受一下,只有一点粮食吊命,吃又吃不饱,一时半会又饿不死的滋味是怎么样的。
其次,先将降兵降将们饿上几天,让他们中的歹人身体虚弱得没了力气来反抗接下来要进行的甄审判决,既省下大量的粮食用于将养降兵中的好人,又省得到时候那些在蒙古人帐下为非作歹的坏蛋出手伤人。
最后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现在正逢乱世,整个蒙古人的占领区基本上都是政体混乱,蒙古人只会屠杀抢掠,根本不思生产。粮食这样重要的战争、生活物资,能省一点是一点,绝不能随随便舒畅就这么浪费掉。
卫襄这时候被林强云央请带了五哨护卫队来到小清河边,负责清点两个蒙古汉军的总人数,按人头分发蒙古汉军们当天应该领受的粮食。别看这么简单的清点与分发,说起来这可是件苦差事呐。林强云和陈君华两位最高统帅都对他交代过,对所有投降的人员,无论他们的个子大小、身体好坏,只能三日领一次粮,决不可多给,以防生变。
天时大好,人的心情也是因为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而更加的好上加好。
林强云和陈君华在处理蒙古五族联军的投降事宜后,马不停蹄的回到了邹平县城内,躲进县衙大厅里埋头盘算商量手头能用的所有兵力。
现在的情势已经明朗,蒙古大军全部南下灭金,在他们占领区的腹地基本是个空壳子,估计总共各地的守军不过六七十万人,而且这些军队全是以汉军为主,辅以契丹军、女真军。以陈君华和林强云对护卫队这两次和蒙古军作战的经验来看,留守的蒙古军队实在是没有什么战斗力,仅就现有的六万左右护卫队,可以横扫整个北部中国。特别是这次完胜的一仗打下来,护卫队获得了纯种蒙古战马将近三万匹,足可再组建一支万人左右的骑兵队伍,即使现在把会骑马的人都配以马匹,也能让三万步兵几倍的提高机动行军能力。
可是,陈君华和林强云两个人都十分清楚,看似有六万人的护卫队,真正可以拉出去打仗的充其量只得两万左右。要以两万人去和几十倍的敌人相博,即使是有数百架子母炮,有上千架小炮这种利器,也还不敢打保票能够纵横天下。
林强云苦恼得连连拍击自己的头脑,呻吟着说:“君华叔,君华叔哎!华北平原,我们的华北平原我们中华民族的摇篮啊!就这样眼看着能收复到自己的手里,却因为我们的兵力太少而白白地又错失了一次良机,这叫我怎么甘心呐!这可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啊?!”
陈君华连连的“唉”了两声,一副想要说话的样子,待林强云眼巴巴地等他说出什么好主意的时候,却又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垂首不出一声。
林强云一时气结,只好傻乎乎地又坐回原位,手托下巴皱起眉头苦苦寻思。
不多一会,林强云右拳一击左掌,恨声说:“哎哟头好痛啊,这叫什么事呐。不管了,按我们的原定计划,先派兵去将济南、东平两府,连同泰、兖、滕、邳、沂、海这六州一并取下再说。至于北清河以北,南清河以西的那些地方么,现在一时间是没办法了的。等着吧,等我有了强大的军力时,再去从蒙古鞑子的手中夺来就是。”
看看陈君华还是垂着头没有答话,林强云一击桌子喝道:“来人。”
盘国柱应声而入:“国柱在,恭候局主吩咐。”
林强云:“传令,立即通传护卫队各军部将,让他们把手头的事情交给副将办理,在一个时辰内全体将军必须到达此地议事。”
盘国柱走了以后,陈君华这才抬起头来。
林强云看到君华叔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直在埋怨,忽然见到叔的眼里露出欣慰的笑意,不由得气道:“叔啊,你是成心要让小侄出乖露丑的,是么!”
第218章 卷十()
河北东路的清州,宋太祖黄袍加身从柴家孤儿寡妇手里夺得江山之前,称为乾宁军。这里一直到太宗皇帝将当皇帝的哥哥弄死自己坐上宝座之前,都是沿用这个名称。后来,于太平兴国四年(979年),抢了兄长帝位来坐的赵炅——本名匡义,又叫赵光义,大概是觉得这个名称不好罢,便改成现在的清州了。金国的女真人占了大宋朝的半个江山后,这些野蛮的鞑子除了会骑马打仗、杀人抢掠之外,如何能知道应该怎么理政。所以在女真人的占领区内,除了坚决将他们的奴隶制保存下来以外,其余的一切依旧,清州也还是依宋例叫做清州,直到比女真人更野蛮、更会打仗的蒙古人来将大半个北中国抢占去,也还是叫做清州。
清州赵宋朝南渡之前该管的地面,只是御河的北端到作为界河的白沟河这一段的黄河北流河道,连同两岸往外各三十至六十里不等的狭长地块。到了金人占去此地之后,把沧州北部的一大块也划归清州,总算让这个州有点州的样子了。
现在,因为黄河在百多年前改道,原先黄河北流的入海口到潞水、巨马河交汇处这一百五十多里,也即是早先宋辽的界河,它的河道变得小了很多。不过,少了黄河带来的大量泥沙,这条河的水清澈了不少,有些河面宽,水较浅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数尺深的水里游鱼呢。
这一段河道的南岸,大宋朝为了辽国的契丹人南下攻掠,曾建了十七个屯兵戍守的坚寨。时过境迁,现时只余当初金人南下时,守将放弃抵抗投降的直沽寨还保留下来。其余的十六个可以屯兵三千以上的,包括能驻兵万人的泥沽寨、双港寨、玉女寨、小南河寨等防边的大寨子全都被金人付之一炬,烧得片瓦无存了。
直沽寨位于潞水、巨马河与御河的交汇处南岸,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东扼海路入河上通中都,西阻船行巨马河,西南控制住御河主航道,是个极为敏感的战略要地。这么重要的地方,就连完全不通水战的蒙古人,也在此寨放了两千汉军驻守。
二月二十九日卯时正末之间,一个瘦骨伶仃穿了百孔千疮破皮袍的人走出睡房。早上的晨风吹来凉凉的,让长期空着肚子的人觉得有点寒意。他缩了缩头,抬首望天正想说些什么,猛然间鼻子发痒,张大嘴“啊啊啊”的叫了三声,“哈去哈去哈去”一连串打了三个长长的喷嚏。此人擦了一把喷在破皮袍上的口水,满怀疑惑的自语道:“怪事,如今老子无父无母、无儿无女的光杆一个,认识我直狗剩的人连部下的兵卒在内,也仅有不到两百个人,谁还会在背后念叨我这样的奴隶呢?”
正说话间,鼻孔再次发痒,又是一个喷嚏打出。这下他没提防,痛苦地弯下腰一手捂住喉咙,一手按住腹部,一张脸被憋得变成酱紫色,好半天才回过气来。
“吃没得吃,穿没得穿,正是‘行船偏遇顶头风,屋漏又遭连夜雨’,这日子还怎么过呀。真真是有鬼了!今天的运气怕是不怎么好,到寨墙上去值守时,得吩咐我的手下们对来往的大小船只不要太多留难,按例收了过关钱便立即放行,千万别惹恼了从水路行走的什么达官贵人,以免引来横祸上身。”直狗剩不敢再将话说出口,急急跑回睡房内提出他的兵器——缺了好几个大口的朴刀,匆匆朝寨墙上跑去。
直狗剩走到寨墙半坡,一个同样是只剩了一把骨的手下慌里慌张的正欲从墙上走下,见到官长来了,不由呼出一口长气,向百夫长叫道:“直大人,快点上来,大河里行来了几百条不,是几千条好大好大的船,马上就要到我们的关卡前了。”
几百、几千条好大好大的船?直狗剩的头有点发懵,见到稍大点的水浪都会害怕的蒙古人,这回抢到船不烧掉了,他们转了性不成,他们什么时候弄到了那么多的大船了?不可能,肯定是这个兵卒看错了。
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寨墙上,所有的手下近百人都伸长脖子往东看。直狗剩扒开人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是有几百以至几千条大船啊。
里许外的大河面上,一眼望不到尾巴,不知有多少的船只大张开高挂的竹帆,乘着东南风正逆水而上。直狗剩的眼力还算可以,能看到这些船上插了很多红的、黄的、白的各色旗帜。还有一点让直狗剩觉得大为奇怪,那就是每条船上都有一道或浓或淡的黑烟,把那一片天染成了像是平白升起好多黑霾,好似那里有什么妖物带了它的小妖化风而来,令人看着有点心惊胆战的不妙感觉。
直狗剩向那跟回寨墙的士卒急叫:“你快去把这里的事向刘大人禀报,就说大河上有很多很多、好大好大的船朝我们驶来了,请刘大人来看看这些船是何来路。”
来船的速度相当不慢,比起以往看到过的大小船只快了很多,不消多少时间就接近到五六十丈。所有的人全都有看得发呆,两条共有三层的最大楼船长达二十多近三十丈,怕是能载三四万斛货物。其余的五六条两层小楼船倒是有在这里见过,估摸着是五千至一万斛左右的载货量。另外那些更小的也是有一二千斛上下,有人认得是水军所用的海鹘战船。
“天啊,好大的战船呐!”
“看看大船上的人,还有马阿哟喂,刀枪如林呐快看,他们有好多弓弩哈,是军队,好威风的军队啊!”
“嘿哟,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穿得这么漂亮、整齐的军队,啧啧啧真是神气得很啊,红边的露袖蓝上衣,白袍子飘飘,哟,白袍内里还穿得有袴呐,外面的灰袜套到膝头上唉,他们可穿得真是暖和,就连头上的遮阳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