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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蒙武的性子自然是欲言又止,但是看着自家妹夫那张脸,想想还是忍住了。
到了咸阳宫前,二人自然不用像普通的小吏一样等着,自是有人引入偏殿等待。二人正襟危坐,等着秦王的召见。
蒙武心里有点儿忐忑不安,蒙家是武勋不错,也确实有带兵的能力,但是对于整个勋贵集团来说,蒙家也不过是其中的下层而已。虽然妹夫的作保是他最大的筹码,但是,能否得到秦王的认可,尚未可知。
蒙武可是知道,这位秦王勤于国事,但是这位秦王的心性手腕在剿灭吕不韦的事件中可以窥得几分。
在钟钰的闭目养神与蒙武的忐忑不安中,赵高来到了偏殿请二人去勤政殿,秦王嬴政在那里等着他们。
二人经赵高的引领来到勤政殿,赵高请二人进入后,随后便退了出去将门带上。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阶下的二人及殿上的君王。
“臣钟钰(蒙武)拜见王上。”二人行礼拜见。
“两位爱卿皆老秦之柱石,莫做虚礼,且上榻来坐吧”秦王淡淡的语气中藏住了喜怒。
二人应“喏”,上殿分列榻之左右,钟钰率先行礼开口:“臣钟钰今日纵马车道,失了臣子本分,扰乱咸阳城车马,甘愿受罚。”
旁边的蒙武眼观鼻,鼻观心,还没到他的时候,要学会闭嘴。
秦王似是微微一笑:“爱卿不必如此,爱子心切,人之常情,令子如何,赵高说,似是有奸人暗害,我已令赵高严查此事,务必给卿一个交代。”
“不敢劳王上费心,臣今日拜见,却是为了出征一事,臣请辞统军大将,另荐蒙氏蒙武担当此任。”听到提到自己,蒙武同时弓身向秦王行礼。
多时不闻秦王之声,蒙武正难耐之间,只一句话,骇的二人心中肝胆一惊!
第4章 家的温暖()
“汝等二人,莫不以为这边疆大事乃是儿戏?”只听得秦王不露声色的说过出这一句。
二人心中震颤异常,虽是修炼到极高境界的兵家高手,却只觉得整个大殿的威势都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后心儿渗出了汗珠子。
“臣等不敢”,二人离榻行礼,此刻的嬴政给他们的感觉是一个彻底的、意志的主宰!
“两位卿家莫要着慌,孤无他意,不过戏言,何至于斯!”嬴政上前一步扶起伏在地上的二人,爽朗的笑道。
钟钰深知这位年轻的君主自有主见且难以琢磨心思,只是请罪,不言其他。
蒙武也不傻,见妹夫如此自当效仿,嬴政见二人知趣,也无他意,这二人反应让嬴政很是舒心。
“蒙武,我知道你的勇烈,先王曾对我言,蒙氏最是深得老秦人特性的一族,孤只问你一句,能否替孤镇压夷狄,甚至比钟钰做得更好!”霸道威严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蒙武的心间。蒙武只觉得,被两代秦王挂在心上,简直是蒙氏的荣耀!
蒙武行了一记大礼:“臣敢不肝脑涂地以效死矣!”
“卿速起,孤不许卿死,卿使那夷狄死无葬身之地便可!”嬴政挥了挥黑龙袍,扶起几乎趴在地上的蒙武,豪气干云。
钟钰在一旁只觉得新王实在是霸气,就连他这样的都被小小震撼了一把,更别说蒙武那个感情单一的莽汉了。
果真,在向秦王宣誓了忠诚之后,蒙武就激动的被赵高引了出去,走之前看都没看他这个妹夫一眼。
“钟卿,按族辈分我还要称你一声族叔,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如此拘束,孤知你今日前来定不只是为了出征之事,且畅所欲言吧。”嬴政的年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将钟钰请到了软榻上。
钟钰见这位君上如此礼遇,怎敢拿大,心中对儿子受伤的怒火缓缓地压下,俯身一拜道:“王上明见,臣今日前来确另有一事,臣请王上为臣做主。”
谈事情的时候,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嬴政也缓缓地收敛了笑意,凝肃道:“可是阿衍的身子出了大事?”
钟钰带着一丝怒意悲切道:“承蒙君上关心,确是吾儿身子重伤,全身气血宛如抽干,吾钟氏将门,世代大秦勇将,可医匠有言,衍日后怕当不得战场厮杀,这是有人要断我钟氏的根、欲绝吾钟氏之祀,臣请大王做主!”
嬴政的食指敲打着桌榻,富有节奏的“哒”“哒”声在勤政殿回响,整座大殿的所有,似乎都在等待嬴政的回应。
良久,座上的秦王开口了,似是在斟酌,似是在决断,缓缓地说出了让钟钰难解其意的话:“想孤当年回国甚是狼狈,虽先王爱护有加,与孤适龄相交者唯阿衍一人矣,今阿衍有此难,孤何不痛心?汝为人臣,亦为人父,当长思常虑。”
“王上的意思是?”钟钰试探着问,钟钰实在是搞不懂秦王到底想做什么。
“孤的意思是让你放手去查,但是孤也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做一些事,镇远君,你可愿助孤成事?”嬴政微笑着定下了钟钰的封号。
“臣之一族,乃是秦王手中最锋利的剑,岂有不从?”
“镇远君先回府吧,晚间我会遣中车府令赵高去协助,赵高会带去我的令谕。宫中的大药赵高已为君备好,且宽心去吧。”嬴政挥了挥袖子,示意钟钰回府去准备。
“喏,臣告退。”钟钰缓缓退出勤政殿,果然见中车府令赵高手持玉盒、木盒等在等候。
“赵大人,劳您用心了。”钟钰看那几个盒子就知道这几份大药都是上了年份的老药。
说实话,钟钰对中车府令赵高的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知礼数,寡言语,确实是大王的好内侍。
“大将军言重,公子的病情还需尽心调养才是,此事皆是吾御下不严,致使公子遭了暗手,便连贼人也不曾见其踪影,还望大将军莫怪才是。”赵高低眉顺眼,把礼数做得周全。
“大人切莫如此,此事乃是小儿命中有此一劫,怎能怪的大人,莫送,吾自行便可。”钟钰心知此人乃是秦王近臣,嘴上的客气不可当真,在宫门施礼之后自行离去。
却说钟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终是体内气血两亏,身子不爽利。
迷迷糊糊的要喝水,蒙夫人只是守在儿子床边抽泣,也不敢大声怕扰了儿子,温和的老药早就下令去煮,小火靠着温吞的等着钟衍醒过来,听的儿子迷糊的要喝水,赶忙抹了眼泪,叫下人端了一碗温吞药汤来,又忙的弄来几床细绸子使钟衍靠着,生怕儿子哪里不舒服。
要说蒙夫人平日里那曾这么娇惯过儿子,只是儿子这差点儿去了性命,实在是乱了心神。
钟衍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跟一个破口袋似的,脖子以下皮肤全没了触觉,还被轻轻的摆弄,只等入了一口温热的药汤,钟衍这才能睁开眼。
只见一个眼睛哭肿的妇人,正端着个碗,拿着个汤匙一口口的喂自己药汤,钟衍知道,这是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看着母亲心痛的模样,中烟不由得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哽咽的说了句:“孩儿该死,让母亲忧心了。”
蒙夫人只觉得孩儿在生死之间受了大苦,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只觉得好是心酸,在孩儿面前又不想多做柔弱,只是把头低着去吹那并不热的药汤,强行让声音正常,安慰道:“快喝汤药吧,过几日你便好了,没甚大事。”
想起孩儿这一生可能身子都会有后患,眼泪没忍住掉到了药碗中。
钟衍只觉得天下母亲一般疼爱自己的孩儿,也是没忍住自己的泪水,娘俩都在暗自抹泪,却又不敢探头看对方,生怕让对方伤心。
药快喝完的时候,钟钰正走进来,因为娘两都有自己的心事,谁都没注意到钟钰已到了外庭,看这娘俩在哪里暗自抹泪,钟钰恨不得找出那个贼人把他千刀万剐。
“咳”了一声,钟钰拿着石盒子进了内屋,蒙夫人慌忙放下药碗站起来接着,暗地里还用手帕抹了抹眼泪,这又是看的钟钰心疼。
钟衍也是想抹眼泪,奈何他的血气现在还没补回来,手臂根本不听指挥,只得让父母瞅了个正着。
钟钰过去用手轻轻抹了抹儿子的泪水,嘴里安慰着道:“吾儿莫哭,为父已向秦王请令,今夜便去查找那胆敢害我儿之人,为父定将其千刀万剐,并诛其族!”
钟衍一惊,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来:“爹,是有人害我?”钟钰看着儿子本是雄壮的身材憔悴致斯,当真是心疼至极。
边号脉边回应儿子:“气血凭空消失且身无外伤,定是遭人暗算无虞,只恨了无踪迹,不知是何人暗害!”
钟衍猛地想起韩师,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钟钰看儿子的眼神就知道他有话说,便示意妻子去把门关了,按了一下儿子,示意儿子有话就说:“跟你老子还有什么不说的,天塌下来老子也能给你顶着,无论这次是谁伤了你,老子这次都要了他的命!”
钟衍知道这是他老子用粗话来表示让他不要怕,有什么线索就说出来。
蒙夫人也在一旁帮腔:“孩儿啊,你爹都请来了秦王的令谕,再加上你爹的修为,这咸阳城还有哪一家是如今的我们不敢收拾的,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天塌下来爹娘给你顶着。”
钟衍苦笑了一声道:“爹娘,并非我不敢说,只是不知道跟我受伤有没有联系,莫要平白污了好人,白误了事。”
钟钰催着儿子说:“是非有你爹判断,你说了便是。”
于是钟衍便把他进了黑冰狱第一天,怎么跟韩师联系上的跟钟钰说了个遍,当然隐藏了自己不是他儿子的事,还隐藏了具体的一些术法。
毕竟韩师说过,能尽量不外泄就不外泄,最后说道:“韩师可能是被人诬陷的,可能韩师传给了我什么了不得的传承,被仇人发现了,所以才想要弄死我的吧,甚至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气血流失怪病。”这家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