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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如今通往客栈的路上,不知道设了埋伏没有,此去或许正中了敌人的圈套呢。”融依安提醒着。
“是啊!”张军师也说道:“衙门这次既然痛下杀手,很可能一网打尽,客栈那儿,现在也或许正有一场恶战。不过,二寨主在那儿经营多年,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应该不会吃太大的亏。”
“娘的!这帮狗崽子,真要赶尽杀绝啊,老子饶不了他们。”义老三此时的眼睛气得都红了,刀被握得也微微颤了起来。
几个人正在商议的时候,忽然有人禀报:“二寨主回来了!”
义老三听见这话,扔下刀,疯也似得跑出门去了。跑到门外,只见文静奄奄一息,双眼微微睁着,浑身都是血,筋骨像被人抽走一样,整个人瘫软着,此时正被人架着往大厅走呢。义老三见到这样的情景,什么话也没有说,疾步上前,抱起文静就往大厅跑去。俗话说“黄鼠狼专咬病鸭子”,义老三只顾得救人,并未注意脚底下,快要上到平台时,一个台阶没有踩好,居然将文静抛了出去,他的小腿正磕在台阶上,顿时一阵钻心般的痛传遍全身。
“娘的!快救二寨主!”义老三咬着牙,旁边的人见状,赶紧去扶他站了起来,文静此时也被抬了起来,因为已经被摔晕了。
来到大厅后,融依安将几个案几拼揍起来,将文静放了上去。义老三忍着剧痛,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来。他一只手紧紧握着文静的手,一只手颤抖着摸着她的脸,看到她脸色苍白,眼睛闭着,似乎沉重的睁不开了一样,义老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军师,你快看看!”融依安在旁边提醒道。
义老三听到融依安的话,才意识了过来,松开文静,一把抓住张军师的手,“赶紧看,治好了,要座金山都给你!治不好,你就陪着二寨主一起去吧!”
张军师也不和义老三争辩,伸手把住文静的脉,一边把着脉,一边用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看起来也是一筹莫展的样子。
义老三见状,气得忙去抽刀,却不小心把案上的一个包袱碰到了地上,结果包袱开了,两个盒子露了出来。
融依安看到盒子上有“云梦”两个字,拿起来,忙问道:“大哥,这儿怎么会有云梦山的东西?这是什么啊?”
义老三听到融依安的话,忽然把刀扔到了地上,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从融依安的手中夺过盒子,歇斯底里地对张军师吼道:“这是清溪先生送的‘身轻昭若丹’,军师赶紧给二寨主服下!”说着就把药盒塞到了张军师的手里。张军师接过药盒,打开拿出来一颗闻了闻,果然是清溪先生配的药。不过这乃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文静如今伤势过重,恐怕把这一盒丹药吃完,也是没有用的。张军师看到义老三如今都快失控了,如果将实话告诉他,还不知后果会怎么样呢。
“大哥,这里还有东西,是一封信!”融依安打开了另一个装钱的盒子,发现里面有几片竹简,上面都有字。义老三现在心急火燎的,脑子里都是乱草丛一堆了,他抢过竹简又塞到张军师的手中,差点儿扎到张军师的肚子上。
张军师看过了竹简,喊道:“快点儿把钱倒出来,盒子底部有救命的药!快点儿!”
融依安听到张军师的话,一下子将盒子翻了过来,只听见“哗啦啦”钱都落在地上。盒子底部确实比较厚,他用匕首别开了,里面有两个并排的锦盒,张军师见盒子打开了,忙从锦盒中取出一颗丹丸塞进文静的嘴里,从旁边拿了杯水帮文静把药咽了下去,然后让文静躺好了。
“寨主,这次可以放心了。”张军师也深深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给他吃的是什么,二寨主真的没有事儿了吗?”义老三看到张军师如释重负,不相信一粒小小的丹丸就有如此大的功效。
“寨主,放心吧!”张军师看到义老三怀疑的眼神,从容道:“这是云梦山的‘九天回尘丸’,是恒无派极其宝贵的用来吊命的丹药,一般的弟子都不曾有福见到。二寨主不是因为疾病,乃重伤所致,所以这丹药极有效果,再配上‘身轻昭若丹’,调养一段时间,就没有大碍了。”
张军师看到义老三一脸的汗,这才想起来他刚才磕了一下,“寨主,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义老三慢慢伸出了腿,张军师轻轻揭着他的衣服,发现鲜血已经渗到了衣服里,和伤口沾在一起了。义老三咬着牙,并不出声。
张军师看到伤口后,取了一粒身轻昭若丹,“寨主先服下吧!”义老三接过后,放到嘴里直接咽了下去。张军师又取来止血的药,将义老三的伤口包扎好了。
“娘的!”义老三咬牙切齿道:“这帮狗官兵,做事居然这么下作,等老子伤好了,一定要他们好看。”说着,义老三挪了挪腿,“哎呦!”腿的疼痛并没有全消。
“大哥慢点儿!”融依安赶紧上前扶着义老三,“养伤要紧,常言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呸!”义老三啐了一口,“君子?你让我跟衙门那群公狗谈君子?真是人打江山狗坐殿——抬举畜生!”
“寨主稍安勿躁!”张军师也赶紧上前扶着义老三,“仇是早晚要报的。只是,‘官字两张口,兵字两只手’,衙门从来就是颠倒黑白的地方,少有什么公理可言,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去招惹的好。常言道‘好鞋不踩臭****’……”
义老三推开张军师的手,“我知道军师的意思,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融依安看了看义老三和张军师,忙指着文静道:“大哥,你看?”
义老三看到文静的脸色渐渐红润,已经不是刚才吓人的惨白,感叹道:“这个清溪先生,他既然有这么好的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还藏到盒子里面,我还以为他小气呢!他这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102章 云梦夜话()
张军师看看屋子里人太多,挥挥手,其他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了融依安。张军师见没有了外人,才小声对义老三说:“我们整天打打杀杀的,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无事还好,受了伤,谁不需要这些灵丹妙药。本来,清溪先生把这些丹药给了我们就已经犯了恒无派的规矩,他怎么敢明着说呢?而且,这丹药极其难得,是吊命用的,就这么几颗,我们又有这么多弟兄,如果他们有个灾难,大哥说,给他们吃不吃?”
义老三听着张军师的分析,摸了摸自己的头,“是他娘的这个道理,那照你这么说,这清溪先生倒是二寨主的救命恩人了?”
“那清溪先生是清修之人,一心想远离人间是非,我们如今受了他如此大的好处,今后还怎么好意思跟人家过不去呢?”融依安说道。
“娘的!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义老三点了点头。
义老三见文静没有事了,派人把文静抬到卧室躺着了,然后他把和文静一起来的人叫了进来,“二寨主怎么会伤成这样?”
义老三刚才太在意文静,根本没有注意到跟着文静的两个人也受了重伤,张军师在给文静看病,他们两个也只好忍着。如今义老三叫他们问话,他们才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义老三一看两人伤成如此,又是跟随文静一起来的,大发慈悲道:“把清溪先生先生给的‘身轻昭若丹’给两个兄弟服一颗。”
两个人听到,涕泪横流地顺势跪在了地上,一同喊道:“谢寨主!”
张军师本想拦住义老三,但是已经晚了。无奈,他只好取出一粒丹药,准备捻碎了放到水里,匀成两杯,让二人服下。
“一人一颗!”义老三冲着张军师大声道。张军师虽然已经有些生气,但却没有表露出来,他犹豫了一下,只好又取出一粒丹药,将两粒药给了跪下的两个人。
两人接住丹药,朝义老三磕了个头,猛地将药填到嘴里,使劲儿一咽,吞下去了。
融依安将文静安置好了,这时来到大厅看事情的发展。
义老三见了融依安,急忙问道:“二寨主怎么样了?”
“我看二寨主的脸色已经有些红润,而且气息也正常了,伤口的血都已经止住不流了,也已经包扎好了。”
义老三听了融依安的话,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他回头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摆摆手,“你们起来,坐下说话吧。”
“谢寨主!”两人异口同声道,然后起身,坐了下来。
“你说吧?”一个人推让道。
“你说吧!”另一个人也推让道。
“娘的!”义老三一看,又火了,“让你们说个事儿,又不是杀你娘的头,推让个屁啊!”
两人一听,立即低头不动了。“你说。”融依安指了其中一个人,这人咽了口唾沫,开始讲述:文静在衙门里面原来也有眼线,今天晚上的时候,眼线忽然派人来到客栈,说衙门派人要扫平君闲山,文静正准备派人的时候,眼线派的人忽然把客栈的门打开了,官兵立即就闯了进来。文静见状,想关门也来不及了,赶紧领人边打边退。可终究寡不敌众,官兵早有准备,已经将客栈围了起来。文静和两个弟兄只好从密道爬了出来,可惜其他的人早已成了阶下之囚,刀下亡魂,火中冤鬼。出了密道,已是离客栈五里之外,那里正有一匹马。这匹马乃是义老三盗的,文静颇为喜欢,当作人一样养着,时间长了,与马也有了感情。文静心细,经常骑马到密道出口处,而且经常对马用口令。客栈被围,文静知道事情不妙,就对后院的马使了口令,那马平时拴的便不紧,遇到这样的紧急情况,一下子就把绳子挣脱了。马冲了出去,官兵见马上没有人,也就没有在意。文静和两个兄弟正是骑了这匹马才艰难地到了君闲山。
融依安听到这两个兄弟的描述,忽然起了疑心,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