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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了,见元则去关东边的门,他便赶紧站在西边的门前。元则一看,一个人还真关不了门。
“和顺!”元则忽然大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刚落,就从院里跑出来一个人,一边跑还一边说着“来了来了来了!”
云淇一看,也正是熟人。
和顺来到门前,看到是云淇,本来已经流露出惊喜的神情,可是看到元则的表情,他转而笑嘻嘻地问道:“大哥喊我有啥事?”
元则看看和顺,怒斥道:“有啥事儿?你的眼睛是出气儿用的?你没有看到我们门前站着一个来寻衅滋事的小子吗?还不把他轰走!”
“这……”和顺看看云淇,又看看元则,愣住了。
“什么这那的,你不想在梁府混了是不是?还不赶紧动手!”元则几乎有些面目狰狞了。
云淇看到面露难色的和顺,心里很不好受。和顺是梁固的侧室和颜的亲弟弟,在梁府上已经多年,心地善良,为人处事如他的名字一般和顺谦逊。
“云淇……”和顺为难地说道:“你赶紧走吧,不要在这儿胡闹了,一会儿天就黑了,你还是赶紧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张海丰这时走到了门前,见气氛有些尴尬,他从袖子里摸出些钱,径直走到元则身边,小声道:“这位爷,您消消气,我这兄弟头脑愚笨,有冒犯的地方,还望多多见谅。”说着,张海丰就把钱偷偷塞到元则的手里。
和顺在一旁看到,一直朝张海丰使颜色,可张海丰却没有看到。和顺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元则低头看了看,钱也不少,脸上顿时荡漾起舒心的微笑来,“还是这个小伙子会办事,知道人情世故,好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为难你们了,赶紧把他领走吧。”
张海丰一看元则语气缓和了,赶紧抱拳道:“我们有要事要面见梁大人,还望您能引荐一下,我们一定感激不尽。”
元则眼珠一转,笑着说道:“你们来得真不巧,梁大人正好出去了,不在府上。你们改天再来吧。”
听到元则这样讲,张海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抱拳道:“有劳您费心了。我们这就离开,叨扰了。”说着,张海丰退出门槛。云淇此时正百感交集,思绪飞得哪里都是。可是,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张海丰出来了。
云淇和张海丰刚下了台阶,就听见院里有人喊:“老元!元!”
云淇听这声音,也有些熟悉,所以习惯性地停住不走了,转身看着院里。张海丰见云淇停住,也扭头看着院里。
元则见云淇和张海丰都停住不走,使劲挥着手臂,可是,院里的人已经到了他的跟前,“你这个大老元,挥手干什么,老爷让你过去一趟,赶紧去吧。”
云淇看得仔细,来人是孟之信,梁固长子梁君从的仆人,但两人从小玩到大,关系好得很。
张海丰眼睛一瞪,生气地一砸拳,小声骂道:“这只老乌龟。”之后,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元则。
孟之信不经意地朝门前一看,见云淇站着,顿时惊喜起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道:“老元,你赶紧去吧。耽误了老爷的事,可别愿我没有提醒你。”
“整天没大没小的。”元则很不高兴地点点孟之信,然后朝院里走去,边走还边时不时回头看看孟之信。
孟之信等元则进到院里,笑着对和顺道:“这儿没事了,和叔,您回屋歇着吧。”和顺笑着点点头,之后进了门房。孟之信又停了一会儿,这才走出府门,来到云淇跟前。
云淇这时闭口不语,只是紧紧盯着孟之信。
(本章完)
第130章 散杰相马()
孟之信看到柳晗卿和顾泽牵着马站在路边,问道:“你们是一起来的?”
张海丰点了点头,也不敢再轻易说话了。
“唉!”孟之信摇了摇头,把张海丰和云淇拉到一边,“云老弟,你也不用奇怪,也不要再问什么原因。现在,这梁府上下,除了我还敢跟你说两句话,恐怕其他人都得装作不认识你。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还是赶紧找个客栈住下吧。要是有什么困难,我能帮的尽量帮。”
张海丰见孟之信言语真诚,抱拳道:“不知怎么称呼阁下?”
“孟之信。”孟之信伸手按下了张海丰的拳,“不用这么客气,云兄弟和我,都不是外人。”
“我们有重大事情前来拜见梁固梁大人,还望孟兄能施以援手,让我们见上梁大人一面,见完之后,我们即刻就走。”
“唉!”孟之信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赶紧走吧。我的为人,云兄弟多少也知道。我不是不想帮你们,是我现在实在也帮不上,再多说几句,恐怕我也得被牵连进去。我也是拖家带口的,有些话真不方便说。”
云淇看着孟之信憨厚的表情,抱拳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搅了,后会有期。”说完,云淇扭头就走。
孟之信赶上云淇,拽住他的衣服,从袖子中拿出一些钱,“穷家富路,我也帮不上更大的忙,这些权当作些许盘缠吧。”说着,孟之信抓过来云淇的手,要把钱塞到他的手中。
云淇紧紧握着拳,“孟兄这是干什么,难道是怕我们以后再来麻烦你,想把我们打发走吗?”
孟之信依然拽着云淇的衣服,“你不用说这些刺激我,我不上你的当。我现在跟着梁少爷,纵然不能荣华富贵,也是衣食无忧。你不是还对我讲过‘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吗?如今居然连这些身外之物都不能拿着,还谈什么知己大义?”
张海丰看孟之信确实很认真,而且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只好说道:“云淇,你就收下吧。不然,真得生分了,莫要忘了乘车戴笠的典故。”
云淇看看张海丰,又看看孟之信,将手伸开,接住了钱。
“你们赶紧走吧,少爷马上就回来了,我也不便多说了。”孟之信抱拳道。
云淇无可奈何,只好抱拳与孟之信告别。孟之信转身朝梁府走去。
柳晗卿牵着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张海丰和云淇垂头丧气地过来了,抱怨道:“我就说嘛!这么富贵的人家,我们肯定是没有缘分住进去了,别说住进去,现在连进都进不去了……”
“我们还是赶紧先找个住的地方吧。”顾泽急忙打断了柳晗卿的话。
云淇的脸阴沉着,嘴紧绷着,一句话也不说。
张海丰见云淇不高兴,说道:“我看,我们也不要去麻烦冯聿信大人了,直接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做打算。云兄弟,你说呢?”
云淇只觉得脸烫得厉害,一直在后悔轻松地答应了清溪先生下山的事。另外,他也在猜测梁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今正是收获的时节,南来北往的商贾也很多,许多客栈都已经人满为患了。四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位置有些偏僻的叫做盛源客栈的旅店,掌柜姓富。
张海丰进了客栈,跑堂的自然前来招呼,这位跑堂的名叫散杰。
“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散杰微微弯着腰,满脸堆笑。
张海丰看到跑堂的职业笑容,也微笑着说道:“住店。”
“您来得正好,正好还有几间上房。”跑堂打量了一下张海丰,又往张海丰身后看了看,见门外站着三个牵马的人,笑容更加灿烂了,“敢问客官几个人?”
“四个。”张海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倒发现这里的生意并不是很好。
散杰明知故问道:“其他人呢?”
富掌柜看到散杰一脸的谄笑,又看到张海丰衣着也很一般,心中很是不悦,于是大声道:“散杰!你不把客人迎进来,在门口啰嗦什么?”
散杰回头,笑着点点头,然后对张海丰道:“您请进!”
富掌柜见张海丰朝自己走来,却佯装认真地看着账本,见张海丰走近了,才懒懒地问道:“客官几个人,要几间房啊?”
张海丰看了一眼富掌柜,并没有理睬他,而对旁边的散杰微笑地说道:“你去门口把我的三个兄弟喊过来吧,顺便把我们的四匹马拉到马棚里,好好喂养一下,务必要照看好。我不会亏待你的,不过,如果你照看不好,也别想讨赏。”
散杰看了看富掌柜,富掌柜听罢,像变出来的笑容一样,急忙从柜台里笑盈盈地走了出来,对散杰摆摆手,“赶紧去赶紧去!要是客人的马叫唤一声,你就睡马棚里。”
“好嘞!”散杰高兴地跑了出去。
富掌柜兴奋道:“听客官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啊!不过,我们的客栈会让您宾至如归的。客官真有福气,楼上正好还有几间上房,要是再晚一天,就被来安邑做买卖的人住满了。”
这时,柳晗卿、顾泽、云淇也都进来了。富掌柜瞟了一眼,心里一惊,不过脸上还是一贯的笑容,“几位到来,真是小店的荣幸啊!”
张海丰也始终微笑着,“给我们两间上房吧。”
“可以可以!”富掌柜扭头对散杰道:“快领客官到房间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赶紧下来告诉我。”
散杰点头哈腰地领着张海丰他们上楼了。
四个人总算有了落脚的地方,于是开始分头行动。柳晗卿和顾泽去打听国安的下落,张海丰和云淇去找冯聿信了。
柳晗卿在客栈的床上躺着,顾泽把国安、张海丰、云淇的剑都放好了。他们并没有立即出去。不一会儿,客栈的伙计端着一托盘酒菜来了。
“客官,您点的酒菜。”伙计敲着门。
柳晗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迅速来到门口。他打开门,笑眯眯地看着伙计,见这伙计眉毛浓黑,眼睛不大,略显细长,此时笑意深深,眼睛越发看起来小了,鼻子倒是有点大,适中的嘴正微张着,露出还算白的牙齿。柳晗卿左手一伸,“辛苦兄弟了!进来吧。”
伙计把酒菜放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