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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李纲悲哀的道:“老夫等人一再为太子分辩,也不起作用,若是你还留在京中,只怕不久就要卷入夺嫡之争了,你扈家门檐低小,这样的事,实在是架不住。”
扈成沉吟片刻,道:“世叔,您觉得太子够一个帝王之资吗?”
李纲惊愕的看着扈成,道:“你……怎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扈成不以为然的道:“世叔,何为大逆不道?若是这样说说就大逆不道,那太祖爷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又该怎么说。”
“住口!”李纲猛的站了起来,叫道:“你给我闭嘴!太祖武德皇帝天命神授,岂可胡言!”
“太祖赢了,就是天命神授,那世叔又怎知现在这些皇子之中,那一个是天命神授呢?还是在世叔的眼中,只要维护‘立嫡立长’这样的道德规范,就是亡国灭族,只是这样的道理长存就行了呢?”
李纳惊怒的看着扈成,在儒家之中,的确有那么一种看法,只要天命道理是真的,那皇朝的存在于否,并不重要,只要忠于皇帝,哪怕是国家亡了,只要你为你忠于的国家而死,就是忠臣,儒说,道可存,就是这个道理,但是这不能宣之于口的,就是心里过一下都要立刻抛弃掉,还要躲小黑屋里抽自嘴巴,让自己不能再有这种想法,扈成怎么敢就这么说出来。
扈成咄咄逼人的道:“世叔,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皇朝是一家之皇朝,没有什么皇朝,是能千秋万代的,道;却是柱之理,这个;却是真的,但是;我们卫道之人,也要为我们所在的时代努力,不能明知道能毁了基石,还要去那做吧?那我们就是伪忠,就是伪道,就不佩为圣人的学徒。”
李纲冷笑道:“老夫是不是圣人学徒,你一个娃娃,还没有资格评论。”
扈成笑道:“世叔,就这样说学不过就耍赖吗?”
李纲恨得想要抽扈成,骂道:“那好,我就和你说,废长立幼,那长该如何?岂不是说人人都可以生出窥伺神器之行为吗?”
“好像这个人人,只是指皇上的儿子吧?”扈成平静的道:“要是可以的话,大家竟争上岗,不好过只靠生得早就来瞎指挥吗?若是处置得当,只恨怕也不会有李后主、陈后主、刘阿斗那样蠢货!”
“那就遍地隋炀帝吗!”
“好像唐太宗也是老二,他干得比隋炀帝更狠一点吧?”
“太宗一世英帝,可是这玄武门之变,是他一生洗不去的污点!”
“大唐千古雄风,起自玄武门,那些污点便是存在,也只指向一人,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一国天子,难道为自己的国家背那么一点污点都做不到吗?”
“你……你……你这完全就是歪理邪说!”
李纲气得直跺脚,道:“你马上给我离开东京,若是敢插手皇子之争,小心我对你不念旧情!”
扈成不以为然的道:“世叔,我不会马上就走,因为据我所知,嘉王可是一点也没有指责太子,其他皇子无意争储,那太子也不可能把这件扩大,让人找到打击他的点,那我着急走做什么啊?”
李纲的眼睛猛的瞪大,看着扈成低声道:“嘉王陷害太子,是你帮着在运作?”
扈成摇摇头,道:“世叔,我不知道您从哪里看得出来,是嘉王陷害太子?我昨天在樊楼以词夺魁,但是随后李行首改题目我作画,我不擅画技,正好嘉王与我相谈甚欢,于是我们一齐离开了樊楼,然后在街上遇刺,是我救下的嘉王,只差一步,嘉王就死了,以嘉王的身份,除了太子,还有谁需要杀他?就是这样,嘉王也不肯指责太子,谁更有天子之气,世叔还看不出来吗?”
(本章完)
第159章 巧行留下飞刀柬()
李纲震惊的道:“你是说你们昨天真的被人刺杀了?”
扈成又好气又好笑的道:“原来世叔一直以为嘉王千岁是在做戏啊。”
李纲道:“我看他身上没有伤,所以……!”李纲的话没说完,就见扈成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然后抓出一柄解腕尖刀就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刀,然后把那小玉瓶打开,把里面的药给洒在上面,片刻工夫,伤口合拢,不见一点疤痕。
扈成道:“这是我在辽国得来的伤药,昨夜用了一半。”
李纲了眼睛瞪得多老大,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嘉王身上的伤很多!”
扈成道:“全身是伤,因为最开始也没有想到他们是去行刺嘉王的,我还以为是我惹得麻烦,但是……动了手之后,我才知道不对,好在那些人我还应付得来,这才把嘉王千岁给救了出来。
李纲沉声道:“你凭什么断定他们不是外族奸细,而一定是太子的手下。”
扈成摆手道:“我没有断定他们是谁的手下,但是我在北边贩马,和辽国人、西夏人、女真人都交过手,您老不学武功,所以在您看来,武功都差不多,但是在我们的这些学武的人眼里,只一交手,就能知道对方的路数是那一路的,所以知道他们不是外族,可是宋人之中,又有些要杀嘉王呢?”
李纲如坐针毡,扈成又道:“还有,也许世叔会说,是不是嘉王的手下,搞出来的苦肉计,可是如果是苦肉计,那总要在人前才行,昨夜嘉王和我是甩脱了护卫,这才出来的,我的本事又多大,京城没有人知道,无端就背着人来一场苦肉计,这是要设计啊,还是要死人啊。”
李纲站起来,背剪双手,不住的走着,扈成诚垦的道:“世叔,您应该知道,嘉王可以不争太子,但是他不能不活啊,当年李建成也是先动了手,太宗才不得不把事情走到绝处的。”
李纲仍是不说话,扈成站起来,施了一礼道:“世叔,我们就先告辞了,我知道世叔担心我,但是嘉王说了,最近他都不会找我,而林灵素的批语,我想也不可能人人都知道,只要嘉王不来找我,那我也不会搅入夺嫡之争了。”
说完扈成招呼了闻焕章,两个人一齐离开,李纲心绪烦乱,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扈成走到门外,偷偷的瞟了一眼李纲,不由得生出一分不忍之意来,他不使用魂灯,而是这样用言语打动,就是要让李纲心生疑虑,去太子处打动,让太子内外交困,如果太子在这个时候做出点什么,那就再好不过了,虽然立储是天大一般的事,绝不可能只因为几件小事就能动摇赵桓的地位,但是扈成的时间实在不多,所以才不惜冒险的向赵桓下手,当然为了把握,扈成还是会向李纲动用魂烟的。
扈成从李纲的府里出来,和闻焕章并肩而行,走了一会道:“焕章,你马上就要进考了,考过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闻焕章警惕的道:“你少来扰我,我不想到京中为官。”
扈成一笑道:“你这那么紧张干什以。”
闻焕章深吸一口气道:“我实在不愿意再和那些官员来往,大郎,你千万别打我的主意。”
扈成沉声道:“我和嘉王有了来往,在他身边,我必须要留一下亲近的人,而你是最够资格的。”
闻焕章苦笑道:“你就不好找别人吗。”
扈成眼看闻焕章的确没有那个心思,也只得罢了,两个人回到客店,时迁正和山士奇两个正在屋子里玩双陆,看到他们回来,时迁把棋盘推了,叫道:“这每天在屋子里闷着,我都要发霉了,这是东京上邑我们两个出去玩玩不行吗?”
扈成笑道:“二哥莫怪,山大哥脸上有金印,你又是个不消停的主,我实在不敢让你们出去。”
山士奇笑道:“等离了东京,二哥自然就畅快了。”
时迁白了山士奇一眼,抓过棋盘来来,道:“再来、再来。”
山士奇点着棋盘道:“二哥刚才输了,先把银子结了,然后再来吧。”
时迁一翻白眼:“刚才我输了吗?我们明明没有下完吗。”
山士奇厚道,也不和他争,仅仅一笑,又来摆棋,扈成过来,道:“二哥,我有一事让你做。”
时迁兴奋的叫道:“什么事?”
扈成道:“我写一封书信,你给我送到嘉王的府上,记住,不得让外人知道。”
时迁有些惊异的看着扈成,道:“小师弟,你什么时候和王子扯上关系了?”
扈成摆手道:“不可说,不可说,以后二哥自然知道。”说完走过去,拉了闻焕章道:“你来,帮我写一封信。”
闻焕章一点也不想插手这些事,道:“弟妹的字比我的还好,你让她写。”只是扈成不由分说,把闻焕章给扯到了一旁,小声说着什么,闻焕章无奈,只得按他的要求写了,晚饭过后,时迁拿了那信从客店里出来,溜溜达达的在街上乱逛,不过走了半圈,他就发现了,身后果然有人跟着他。
时迁怪笑一声,心道:“你们这些蠢货,我小师弟早就猜到了,只是你们跟吧,看你们能不能跟住了时爷爷。”
时迁就在路边买了一包白糖糕,边走边吃,两个男子鬼鬼祟祟跟在他身后,三个人走了一会,就到了朱雀大街,时迁看看人群众多,找了个位置人,借着身边一个大个掩护,让后面的人看不见,然后抬手就把一包白糖糕都倾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跟着大声叫道:“你这人没长眼睛!”
那人被时迁无端泼了一包糕,本来就在恼火之中,听到时迁骂人,抬手就是一个嘴巴轮了过来,时迁身子一矮,躲过去之后,只管乱骂,那人被骂得恼了,追着时迁来打,两个人一追一逃,眨眼工夫没入人群,跟着时迁那两个人再找的时候,连时迁的影都看不到了。
时迁甩开了尾巴之后,潜到了嘉王府外,这里他没有来踩过盘子,就是扈成也只是听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