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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阿尔瓦吗,进来吧!”
掌握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却在用艾马拉语称呼自己的私人助手,总统先生对这么一种“乡下人的语言”掌握还不怎么娴熟,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击败所有竞争者,成为这座高原国家的最高领导人。
出声之后,没再搭理那敲门声,总统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办公桌上。
宽敞的雕花木质写字台,上面放了一台精致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的秘密文档却让总统先生颇有些心神焦躁;身为一名新近上台、位置其实也不怎么稳固的现政府首脑,和之前坐过这个位子的所有家伙一样,眉头蹙起、嘴衔雪茄的中年人也在思考,要怎样对付那些蠢蠢欲动的无知贫民,用什么新法案安抚苏克雷那些心生不满的反对派,又用什么样的职位任命回报一力支持自己的军方。
哦,所有这一些事情都还好办,眼下当务之急,还是那些可恶的乱党,尤其是“那家伙”和他的恐怖组织——
“午安,总统先生。”
“……?”
和意料中的“阿尔瓦”不一样,耳边传来略带沙哑的招呼,两眼盯着屏幕的总统猛然转过脸来,他见到的是一个相貌平平、身着暗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手上提着只“expo”字样的箱子,这是哪儿跑来的快递员吗,他怎么——
“您不想和我打一声招呼吗,总统阁下,何塞*巴利维安先生?”
“你、你是谁?”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而且是在戒备森严的总统府、他的私人办公室内,何塞*巴利维安立即感到了威胁,他一边板起面孔、用西班牙语质问来者,一边就抬手伸向桌面下的警铃按钮。
活见鬼,这哪来的一个家伙,不会是那些乱党派来的杀手吧!
两眼紧盯貌不惊人的“快递员”,眼见来人没什么反应,似乎一点都没察觉自己的行动,巴利维安总统手指按下电钮、然后就等着卫兵冲进来把此人制服,然而他坐在高背软椅上等了足足一分钟,却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这时候身着工装的男子才慢悠悠开了口,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巴利维安先生,你的那些职务任免,恩,我看一看……让‘瓜尔韦托’来担当检察长,那个脑满肠肥的老糊涂虫,这么做真的没关系吗。”
“什么——?”
刚刚还在揣摩司法部门的人选,现在却被来人一语道破,两眼圆睁的巴利维安满脸惊愕的看向来者,他霎时间只觉得浑身僵硬、连吞咽都变得困难,在玻利维亚混迹多年的职业政客的确感到了近在咫尺的冰冷威胁,然而一时间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寂静。
位于城市峡谷区域的拉巴斯总统府,由街区与院墙隔开喧嚣的府邸中原本十分宁静,现在却一下子变得喧嚣不堪,伴随突兀响起的爆炸,枪声、呼喊声和不时响起的“轰轰——”爆破声让何塞*巴利维安十分惊恐,他脖颈生硬的微微转动,想要看一看窗外的嘈杂情形,双眼却离不开眼前男子的脸庞,他到现在也一点都认不出来,这个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还对他内心想法洞悉无遗的人是谁。
然而,他已不需要再去猜测什么了。
随着枪声与爆炸,抬手摘下扣在脑袋上的一顶圆帽,面对惊恐万状的总统,男人终于显露出一丝笑容:
“很惊讶吗,何塞*巴利维安?
翻一翻这个国家的过去,啧啧,过去一百多年,居然发生过二百一十多次政变,总共产生过八十多位总统;说起来,我还真有点搞不清楚,总统的数量居然比政变次数少得多,大多数时间里,都是谁坐在这儿向所有人发号施令?
哼……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统治啊,我说,你们这些凡人,是不是没有纷争就什么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什、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说话间,毫无征兆的掏出一支枪身锃亮的马格南左轮枪,手指扳开击锤,慢慢顶在了巴利维安冷汗直冒的脑门上,却并不急于扣动扳机,男人的笑容倏忽间更清楚了几分,语调里也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总统先生,不要惊慌,接下来的事情还要你参与一下。
我,玻利维亚全国阵线总负责人,劳尔*梅南德斯,现在以人民之名宣布,即刻起,征用你的一切权利、还有你们这些蠢材治下的整个estado_p露日nacional_de_波livia。”(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ps:注:estado_p露日nacional_de_波livia,西班牙语,多民族玻利维亚国。
第一一一三章 坠落的清晨()
……
初冬时节,寒风凛冽,平行世界里的东方,战争的巨轮依旧在航路上缓缓前行。
清晨七点多钟,一轮朝阳缓缓自天边升起,离开了大片针叶林的遮蔽挂上天空;浩瀚的日本海上,波光粼粼,近岸的一条条拖网渔船好像湖面上的片片落叶,被微风吹拂着,拖着一条条浅浅的水波纹缓缓游弋。
刚刚过去的一个夜晚,隔海相望的战争双方,又一次进行了高强度的空中碰撞。
战局不断变幻,爆发在远东的一场东西方对抗,自然还是以海空较量为主,在欧洲与高加索战场上兵戎相见的美苏两军如今只能隔海相望,坦克与大炮暂时都还无一丝用武之地。放眼望去,从朝鲜半岛至库页岛,时时波涛汹涌的日本海,天空中一架架战机来往疾飞,水面上一艘艘舰艇你来我往,悄然潜伏在幽兰色海面下的潜艇也在斗智斗勇,在双方反潜巡逻机的探测夹缝中生存,向一艘艘军舰与商船射出长眠海底的死亡重剑。
朝阳初升,战火与硝烟的一天刚刚开始,一大早驾船出航讨生活的日本渔民已经提心吊胆驶出港口,更早一些出发的渔船更深入到日本海北部区域,希望能在这儿捞到一些值钱的鲱鱼或者太平洋沙丁鱼。
北海道西侧的日本海一隅,和整片韩暖流交汇的海域一样,物产还算颇为丰富。
和这片海洋中间的深水区不同,水深较浅的北部海域浮游生物更多、巡游的鱼类数量也不少,北海道的诸多渔民就免了远洋捕捞之苦。在家门口和对面的露西亚人分一杯羹。
然而现在。一切毕竟已成往事。在米、露大战正酣的紧张形势下,政府机构劝说渔民暂时不要出海、即使非要出去也最好只在近岸晃悠,可是靠海吃海、一连几天没有收成就日子难过的渔民哪管得那许多,即便挂着白底红星旗帜的灰蓝色舰艇在日本海神出鬼没、时不时就有渔民被以间谍罪名抓扣(也许他们真的是间谍,谁知道呢),每天也还是有一些胆大的渔船出现在幽兰色海面上,拖着硕大的网兜划来划去。
清晨的日本海北部,连日来的凛冽北风暂时停歇。深蓝色水面上,一道道斜斜播散的水波纹划破了平静的海面。
驾驶一艘三百五十马力的渔船向西航行,一路上紧张盯着灰蒙蒙的显示屏,通过船上架设的航海雷达来监视四周动静,来自北海道松前市的中年渔民大野竹二嘴上衔着一根烟卷,时不时抬眼远望四周。
说真的,虽然花大价钱弄来了一部雷达,装在自己的“千代丸”号上,他一直没感觉这台三洋株式会社的破机器有多大用处,如果是在风平浪静的场合。身为一名在海上讨了二十多年生活的老船长,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除此之外,大凡航海的人多少都会这么想,碰到险情时的那种直觉才最可靠。
不过,哪怕对自己的耳目再有信心,拂晓天空中隐约传来的一阵阵风起云涌、沉闷雷霆,却让大野竹二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自从战争爆发以来,这也不是头一次出海,老老实实呆在松前海滨的家里也许还好,一旦跑到了无遮无拦的海洋深处,天空中就时时响起说姆隼酌惺焙蚧鼓芗揭患芗芊苫谔焐贤献藕谘獭⒚白呕鸸夥陕佣氡刈詈笠彩侵苯幼孤涞搅撕@铩�
对战机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天空中高来高去的飞机到底是属于大日本、还是对面的赤色露西亚,大野船长完全分不清楚,他只能从电视和收音机上了解一下当前战况,聆听字正腔圆的播报者一次次给全体国民打气,“露西亚军今日亦遭重创”、“米帝正策划新一步之反攻策略”云云。
天上的仗暂时看不明白,这么听起来,堂堂大日本国似乎还在战争中占据优势,乃至于“不日即可与友盟一道反击,平定远东之赤色威胁”?
世界战争之类的军国大事,一名老船长大概是很难弄得清楚,不过大野竹二还是对播报员的措辞感到怀疑,这大抵来源于他的直觉。
可不是吗,虽然自己出生的时候,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结束了好几年,然而大野船长的确听父亲大人说起过,当年举国上下欢呼出征、建立什么“大东亚共荣圈”的狂热尽头;就在一副略带空洞的眼神衬托下,看透了日本这帮官僚政客的大野次郎很多次说起,就在米帝轰炸机每天光顾本州岛、把一座座木质结构建筑充斥的日本城市变成火海时,大本营那些军装笔挺、马靴锃亮的军官们还把天皇陛下晾在一边,在广播上声嘶力竭的宣称“气运在此一战,国民宁之玉碎”……
“国民玉碎”,哼,这样的陈词滥调,他大野竹二听得可着实不少;闷头和平发展了几十年,如今一旦有事,居然还有那么多狂热分子跳出来摇旗呐喊!
这些二百五一样的家伙,他们难道每天醒来都不用穿衣吃饭的吗,碗里的鱼也许就是自己和船员这些劳苦大众的辛勤所得,现在呢,他们却要指着芸芸众生的脸,告诉这些人“气运在此一战,米帝定然如何如何”之类的屁话。
露西亚这种国家,当年可也没少让大日本国吃亏,现在虽然是在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