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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婧跟许宁两个人吓得当场嚎啕大哭,引来了邻居。见状连忙拉开许妈,劝道,再生气,也不能这样打孩子啊。
感谢许多曾经的勤劳懂事聪明向上等等在时间的长河中随风而逝的众多美德,她是村里头有口皆碑的好孩子,况且这时候许多额头上还肿着大包,左腋下的黑脚印又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许妈痛苦地揪着胸口的衣服,撕心裂肺地哭诉:她为什么这么命苦,养了个这么没良心的女儿。养了有什么用。她今天能这么对她爷爷,将来就能这么对我。
许多也哭:“我妈要拿我姐的学费给我爷爷看病,我说舅舅家那么有钱,又是儿子,为什么不是他家掏钱。钱拿走了,我姐怎么办?”
过来劝架兼看热闹的人纷纷劝许妈,你担心什么,你兄弟是大老板,又不是没钱给你爹看病。再讲了,你光顾娘家,你自己的孩子怎么办,三个小孩都在上学啊!
劝了大半天,天都黑了,人们才渐渐散了。邻居王婶悄悄跟让许多去她家给她爸爸打电话:“这种事情,你一个小孩子能怎么办。赶紧叫你爸回来。唉,也真是的。哪能一个人自作主张呢。”
许多一想也是,赶紧叫她爸回来吧。存折毁了能重新办理,这能拖上多点儿时间啊。
许爸听说妻子要拿给大女儿转户口的钱出来用,气得挂了电话就去买车票。等他当家的时候,许多额头上的大包还见者心惊。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许妈发火:“李琴,你要真不想过下去,我马上就签字。三个孩子我来养,绝对不敢拖累你半分。”
许妈立刻哭,骂许爸没良心。两人吵成一锅粥,又免费让村里人欣赏了一出闹剧。许多额头上的大包一跳一跳的疼。许婧跟许宁都陪着她退回了里屋。许婧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好想赶紧开学。这个家里,我一天也不想待下去了。”
前世,许婧也说过类似的话。大意是你们都逃到外地去了,剩下我一个,好难捱。
她姐上辈子早早结婚是不是渴望另外寻到家庭给不了她的温暖。而她迟迟一个人,未尝不是害怕组建家庭。她对婚姻,没什么信心。
许多没能安静上十分钟,王婶就过来拍门:“婧婧、多多、宁宁,你们赶紧出来劝劝。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张口闭口说什么离婚。真当自己是小年轻吗?”
一直沉默以对的许宁突然爆发了,冲着院子里两个人吼:“要离婚,立刻、马上办手续去。别说为了我们,我们都不稀罕。”
第380章 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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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一无二的防狼措施,买文一半以上立即看; 否则延后24小时 许宁曾经私底下跟两个姐姐吐槽; 那不叫老实,叫蠢好不好。
说着说着; 必然进行到翻黄历阶段。许妈抱怨奶奶就是个不长心的人。许多三岁时就开始患鼻炎,头疼。奶奶居然拿着止痛药给三岁的小孩吃。幸亏她看到了阻止了; 不然多多脑子肯定要吃坏了。
许多好想对着天花板翻白眼; 心道; 你的确没让我吃止疼药; 但同时你也没采取任何措施; 而是任由着我疼得在竹床上打滚,生熬。
外公外婆也不是会劝和的人。外婆甚至跟许妈一道开起了批斗大会,将许多的奶奶批得体无完肤; 话里话外都是许家对不起她女儿,她女儿受委屈了。许妈说到后来甚至动情落泪了。
许多却一点儿不想在这时心疼她妈。前世外公去世后; 许多当时已经去了外地工作。担心外婆一个人在乡下没人照应,主动提出将外婆接到她在城里的房子住。结果她爸尴尬到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天天被丈母娘跟老婆联合起来批斗。搞得她爸连家都不敢回了; 火速跟单位申请,去市里附属的一个地级市看厂房去了。
然后获得自由的外婆跟妈妈两人就欢快地携手生活在一起了?才不会呢!那是相爱相杀。外婆没过一个礼拜就坚决要求回乡下去住了,理由是嫌弃城里无聊,房子太小。
许爸偷偷跟许多埋怨:嫌房子小去你儿子家啊,你儿子那么多套房子呢,结果除了最早的那一套,亲爹妈连剩下的房子在哪儿都不知道。而且就你外婆跟你妈的脾气,远香近臭,受得了对方才怪!
许多的舅舅跟舅妈则在竹床边上跟许爸说这次受伤的事,话里话外都是他们多么的仁慈大方,许爸又是多么幸运。许爸好几次想要开口,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许多就是在这个时候捧着政治课本大声朗读了起来。
然后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舅舅一脸尴尬,脸上虚浮着笑:“你这丫头,这时候背什么书啊。”
许多皮笑肉不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读书使人明理。”
舅舅这个人,许多真心一言难尽。许多上高中那年,他们家一道搬去了刚被划入城区的县里租房住。快要过年的时候,某一个礼拜天的中午,舅舅给许爸打电话,他订的宾馆房间还有一个半小时退房,让许爸带着孩子们去宾馆趁这个时间洗澡。
许爸谢绝了他的好意。
三姐弟在旁边听了都是无语。
舅舅这个人呢,他对许家做了顺手的甚至没给许家带来任何好处的事也要许家人顶礼膜拜,恨不得捧个长生牌位供奉起来。
就那个他淘汰不用准备丢掉的旧手机塞给了许妈。舅妈能够人前人后说上三年:“哎呀,我们家对姐姐向来是没话讲的,连怕联系不方便,手机也要给的。”
许妈也是觉得要是没有自己娘家鼎力相助,许家根本过不下去,所以许家怎么能不在她娘家面前矮上一个头。
许多开口呛了她舅舅,不等他们反应。许妈先跳出来训斥许多:“你这丫头怎么没大没小。”
许多清楚地明白,她妈抢先一步开口不是为了保护她怕她受到更严厉的斥责,而是她妈真心认为她不对。
她盯着自己的母亲,前世今生,如一幅画卷缓缓展开。每一个画面,她都忍不住冷笑,于是她转头上了楼。许宁跟许婧也跟着上楼。许多强迫自己将眼泪咽回去,摸摸弟弟的头:“你上来干什么?我没事。”
许宁气呼呼地狠狠朝楼下瞪了一眼,赌气道:“我不上来还有地方待吗?一口一口强强你吃什么啊,要不要娘娘去弄这个弄那个啊。谁是她亲儿子啊,嗲的骨头都没二两重,好好管她亲儿子去吧!”
“别胡说八道!”许多拍了弟弟一下,却不知道从何劝起。许妈这样子把娘家人捧在心尖子上,某种程度上讲也是在婆家过的不如意。生活的重担让她不由自主地将天平倾斜向自己的娘家。可她却忘了,她有自己的家庭,她的弟弟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关系已经变了,她的思维还停留在过往,所以才造成了错位的悲剧。
楼上不是避风港,他们不能躲一辈子。在母亲带着怒气第二次喊姐姐时,三人还是老大不情愿地下了楼。许妈愤怒儿女不听话,让她在娘家人面前丢了面子,一点儿好脸都不肯给。反倒是舅妈阴阳怪气地笑着开口:“算了,姐姐,你家三个孩子多懂事啊。多多都会挣钱了。多多啊,正好你舅舅现在工程款紧张,借点钱给舅舅好不好?就五千块。”
许多忍不住的恶心。她想起来了,她家盖房子时问舅舅借了钱,直到她上高中时才还清。后来这事就成了套在许爸脖子上的枷锁。每次外公外婆一说起来就是要是没有他们家,许家这辈子都别想盖楼房。
外公外婆始终看不起自己的女婿。他们甚至于毫不掩饰自己的看不起。有一次在招待亲戚的酒桌上,有位亲戚听不下去,笑着试图打圆场:“好了好了,要真不好,你当年舍得把女儿嫁给他。”
外公满脸鄙夷:“要晓得他是这样,当初我怎么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许妈跟许多抱怨许家种种不好时。许多曾经问过她,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嫁呢。许妈说她舅舅都谈好舅妈了,她这个当姐姐的不嫁哪里像话,于是嫁了。嫁了以后想要离婚,但一想她离婚以后会连累家里跟弟弟的名声,又忍了下来。
许多只好呵呵了。好吧,请你尽情地对你弟弟情深似海吧。
后来许妈抱怨说她是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才忍气吞声跟她爸过下去的时候,许多总是沉默。许妈大概忘了她曾经说过的理由,又或者那理由也不过随口一说。她想当然地以为许多也忘了。却没料到,她这个女儿,在某些方面记性好得惊人。
许多工作后在妇科时接待过一个宫外孕的病人。时隔一年,这人怀孕预产期在即来她们医院生孩子,刚好许多又到了产科病区,接诊了她。许多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人,连她一年前因为什么原因住院、开了什么刀、住在哪个病床,她的家庭住址、丈夫工作单位乃至大女儿在哪儿上学都一字不差的重复了出来。
当时搭班的护士跟孕妇都惊呆了。
助产士叹气道:“许多啊,你这样实在太可怕了。别人要对你撒个谎,一定得时刻牢记在心中,否则自己都忘了时你还没忘。”
许多说没事,工作范围以外,除了特别关心的人,其他的人事,她才不会花精力去记呢。
其实根本不是刻意记的。脑子里头有个隐匿的开关,潜意识控制了她的记忆范围。
舅妈看着许多笑,许多也对她微笑。不就是卡着还钱这件事吗?当年舅舅还没发达,结婚前起新房好像没跟他姐夫家借过钱一样。那时舅舅为了讨好老丈人,还偷偷拿许爸的香烟呢。
“妈妈,把钱还给舅舅吧。”许多转头朝许妈咧嘴笑,“听舅妈的意思,要少了这钱,舅舅的工地就开不了工了。”
外公闻言一声怒喝:“闭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儿规矩也没有,跟长辈都呛起来。”
疲倦如潮水般涌来。许多不想跟外公争执,对这位老人的感情,她一言难尽。何况在她高一寒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