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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初秋,但天气依然炎热。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天空好似在下火。
全副武装的陈平很难受。
陈平很想摘下头上的重盔,让自己凉快一些,但他考虑再三,终究没有摘下。
午时一刻,热。
午时二刻,汗流浃背。
午时三刻,盔甲如热烘烘的蒸笼,汗水如游动的蝌蚪。
三刻以过,陈平浑身湿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午时三刻,阳气最重之时,亦是刽子手的行刑时刻,陈登并没有来。
陈平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陈登看到如此阵仗,想必偷袭不成,就不敢来了。”
陈平撇了撇嘴,然后调转马头,欲要返回琅邪郡城。
正待陈平要离开时,悦耳的马蹄声传来。
“哒哒哒。”
马蹄敲击地面,如雨打芭蕉。陈平闻声望去,却见陈登穿着一身舒爽的长衫,腰别羽扇,没有带任何武器和亲卫,单人单骑直奔陈平而来。
却见陈登,双腿控马,双手执缰,然后打马冲锋,欲要借助战马的冲势冲撞陈平。
陈平双眼微咪,单手握住腰间的太阿宝剑,不为所动。
“吁。”
距离陈平十步距离,陈登控制着战马停了下来。
战马因为跑得太快,待停下时,马嘶声不绝于耳,可谓傲气十足。
乌雉大宛马受到了感染,抬起前蹄不断的蹬地,与陈登的战马相互呼应。
马如此,人亦如此。陈平陈登均发出凌厉的目光,相互对视。
盏茶时间过后,战马安稳了下来,马上的人亦变得平静开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陈登大笑,陈平亦大笑,笑声将对峙的气氛一冲而散。
陈平看着陈登道。
“一月未见,元龙兄风采依旧。元龙兄与我见面,不仅不穿铠甲,不带兵器,更是连一个亲卫都不带。看来元龙兄不仅傲气迸发,胆气亦与傲气一般,有增无减也。”
陈登哈哈一笑,道。
“元龙有傲气,但是无胆气。元龙不带兵器,不穿盔甲,只是因为天气太热。”
陈登说到这里,话音一转,盯着陈平的装束,咧嘴一笑道。
“你全副武装而来,身后又有兵阵掩护,难道你有顾虑不成,还是怕我暗算与你。”
陈平干咳一声,紧接着尴尬一笑。
“平弟穿戴铠甲与兄长见面,只是为了礼仪,毕竟平弟是一位武将。至于兄长说的暗算之言,平弟无惧乎。平弟对自身武艺还是有自信的,平弟根本不害怕暗算。”
陈登摇了摇头,道。
“武艺的确可以保命,但最重要的还是智慧。用智慧杀人,敌人会防不胜防。当然了,陈平你不用担心,我的智慧是不能杀人的,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最好别摘掉头盔。”
陈平心中一突,待过了好一会儿,陈平大笑出声。
“哈哈哈,元龙兄的话,是在威胁平弟啊。平弟这一生,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摘不摘头盔,不劳元龙兄挂心。今日你我见面,是讨论水淹琅邪之事,这装束么,还是不要谈了。”
陈平用手扶了扶头上的重盔,但终究没有摘下。
陈平的举动让陈登嘿嘿一笑。
陈登望着天上的烈日,将腰间的羽扇拿出,轻轻的摇着。
“此地无风,又有太阳暴晒,不适合交谈。不如你我边骑行,边谈论,可好。”
陈平心中一凛,道。
“边走边谈,莫非元龙兄在道路两旁设下了埋伏。”
陈登撇了撇嘴,道。
“你大可放心,元龙绝无加害之意,即便要杀你,元龙也是堂堂正正的在沙场灭你。如果你还不放心,可以让你身后的护卫们一起跟来。”
陈登说完,将羽扇别回腰间,然后拿起马鞭,打马急走。骑行的方向竟然是琅邪郡城。
陈登的举动让陈平一愣。
陈平万万没想到,陈登要入城。
琅邪城乃陈平的地盘,陈登孤身一人入城,无疑与自投罗网啊。
陈登陈元龙,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平虽然不解,但还是命令兵卒打开城门,放陈登进去。
在此期间,陈平下达严令,勿要伤害陈登。
现在不知道陈登的真正想法,陈平是不会为难陈登的。待得知陈登的真正目的后,陈平会毫不犹豫的制服陈登,然后将他彻底的囚禁起来。
(本章完)
第288章 双陈会(二)()
“滋滋滋。”
城门大开,陈平陪着陈登进入了琅邪郡城。
出乎陈平的意料,入城的陈登并没有过问陈氏族人的下落,而是直接去了城内的坊市。
“卖鸡子了,这位大人,买点鸡子吧。”
“大人您来了,您看看,这新鲜的蜜梨,还有这香甜的红枣,可好吃了。”
“刚刚从田间拔出的小菜,大人,您称一斤吧。”
坊市内,叫卖声不绝于耳。陈登饶有兴致的一一询问,更是掏钱买了一斤甜枣。
“嗯,果然甜,好吃,好吃啊。”
陈登吐出枣核,伸手又抓起一枚,然后放入嘴里细细咀嚼。
小贩听到了陈登的夸赞,自豪的道。
“大人有所不知,此乃金丝小枣,产自山东北海。待成熟时,自发的从枝头落下,待沾上土气后,味道绝美,乃补血养气的佳品。”
小贩还想接着说下去,但欲言又止。
小贩的举动引起了陈登的好奇,陈登看着小贩道。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皆说出来,我要听一听。”
小贩苦着脸,道。
“大人应该知道,琅邪城外正在打仗,乱得很。我本想去北海进货,再收一些金丝小枣卖,可现在兵荒马乱,出城恐有性命之危。只希望陈平大人能打败乱军,还琅邪安宁。”
陈登听完小贩的话,深思不语。一旁的陈平与陈登一般,面露思考之色。
二人告别了小贩,陈登又光临了多家商铺,陈平只好默默的陪着。
半个时辰过后,陈平厌恶了这种状态。
陈平看着陈登,道。
“元龙兄,你也看到了,琅邪城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幸福。平再次请求元龙兄,为了百姓的生活,为了百姓的性命,勿要改道黄河,做那天怒人怨之事。”
为了探查陈登的真正目的,陈平再次提起了水淹琅邪之事。
陈平之言,陈登充耳不闻。不过在此期间,陈登反问了陈平一个问题。
“坊市之内应该有维护治安的官兵,为什么没有看见。还有,城墙守军,城门守军只有少数,他们去了哪里。”
陈平面色一紧,紧接着哈哈一笑,道。
“元龙兄,现在你我交战,这兵力部署情况,我怎能轻易告诉你。”
陈登深深的凝视着陈平,一字一句道。
“不会是撤离了吧,先撤出军队,保存实力,然后再进行反攻。你求我不要改道黄河,并不是为了琅邪百姓,而是为了琅邪这片基业。如果你真为百姓着想,为何不让他们撤出琅邪,保护他们的安全。”
陈平尴尬一笑,道。
“元龙兄,你为何有这般想法,陈平爱兵,亦爱民。为了不让百姓恐慌,平弟暂时封锁了消息,过了今日,琅邪百姓必撤。”
陈平为了打消陈登的疑虑,又道。
“元龙兄你应该知道,撤兵,撤民,皆是麻烦事。如果所有人一起撤出琅邪,必会生乱,分批撤离才是上策。在平弟眼中,无论是兵,还是民,都是大汉子民,平弟都会保证他们的安全。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老家主和陈氏族人已经撤出了琅邪,元龙兄大可放心。”
陈登认真得听完陈平的话,呵呵一笑,道。
“你对陈氏族人有心,非常不错,你当陈氏家主还算合格。但我更加希望,你对琅邪的百姓,徐州的百姓上上心,你我第一次交谈时,你曾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希望你遵守这句话,永远的遵守下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陈平喃喃自语,然后面色复杂的看着陈登。
陈平发现,他直到现在都无法看透陈登这个人。
陈登为什么要说这句话,难道陈登是一个爱民之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陈登爱民,那他为什么要改道黄河。
改道黄河,天怒人怨,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爱民之人。
陈平想到这里,再次笑了起来。
陈平看着陈登,反攻道。
“元龙兄,陈平希望你同样爱民,勿要水淹琅邪。”
陈登的面庞上涌起阵阵苦笑,没有回答陈平的问题。
陈平不死心,接二连三的相问,陈登皆不答。
陈登看着陈平,转移话题,道。
“这里虽然热闹,但不能静心,我们还是出城吧。”
陈登失去了游逛坊市的乐趣,准备离开琅邪城。
“绝不能让陈登离开,现在擒住陈登,我等将后顾无忧。”
陈平听着下属的话,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擒拿陈登易如反掌,可擒住陈登又如何,黄河的问题没有解决,擒与不擒又有何分别。
“勿要阻拦陈登,一切由他,只要我们跟紧他,他跑不了。”
陈平下达了跟随命令,陈平要死死得盯住陈登,不让他走脱。
“哒哒哒。”
马蹄声再起,陈登的下一站是东阳。
东阳县,位于琅邪郡以东,主农业,是最早施行屯田制的县城。
琅邪军的粮草绝大部分产自与东阳,可以说,东阳是陈平军的后勤基地,是一座正在生产粮食的大粮仓,
东阳县很重要,陈平常年在此驻兵。陈登选择去东阳,这让陈平很安心。
一个时辰后,陈平和陈登终到东阳县。
“呼吸。”
陈平长吸一口气,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