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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陈平即使完成不了初心,也要在这段历史潮流中,弄潮一番。
想到这里,陈平豁然开朗。诸葛家族带给他的心结,也被完全打开。
这番感悟,让陈平呆坐了一夜。而他的好兄长典韦,亦守护了一夜。
陈平看到身旁的典韦,笑了。
至少典韦,以被我陈平改变,只要不忘初心,就够了。
历史的大方向,管它作甚。
历史,终究是人书写的。改不改变,都是历史。一切,都随它去吧。
陈平拍着典韦的肩膀,站了起来。放眼望去,黑夜已过,那朝阳,正缓缓升起。
琅邪郡治地,阳都县城。
黄巾渠帅,管亥,一夜未眠。
从糜家败退之后,管亥奉少主之令,率所部黄巾,攻打徐州各郡县。
接连攻下北阳,东阳两城,获取粮草辎重,车马牲畜无数。这使全军上下,士气高昂。
管亥也是意气风发,满脸得意。
但到了攻打阳都县城时,形势完全逆转。
五万黄巾,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竟然攻不下城墙低矮的阳都县城。
那守城之将,让管亥真正领教了守城之法。
其中奥秘,管亥现今都无法悟透。
守城之法有三。
其一,细粉,黄巾军凡吸入或接触双眼者,无不痛苦异常。轻则强烈巨咳,眼泪直流。重则丧失战斗力,双目失明。
其二,金汁,恶臭无比,滚烫如油。凡伤口被其烫伤者,不到一个时辰,开始溃烂,并向全身扩散,让人苦不堪言。
其三,黑砂,小如米粒,大如扁豆。奇烫无比,肌肤沾之,深入皮肉,痛彻骨髓。要想清除,只能挖肉取之。
三种守城之法,让管亥与所有黄巾军,甚为胆寒。
想起昨夜的空中之火,管亥是更加畏惧。
敌方到底是何人,神秘手段频出,守城之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能让火飘与空中。
在管亥的眼中,阳都的守城之将,显然成为了大贤良师般的神秘存在。
必须杀之,如若不然,凭此人手段,所有黄巾,俱遭殃也。
黄巾尊崇大贤良师,但绝不允许敌方,拥有与大贤良师一样的存在。
想起了大贤良师,管亥亦想起了少主,想起了少主赐予的黄巾力士。
管亥十分懊悔。当初为了少主的安全考虑,管亥并没有索要黄巾力士。
如黄巾力士在此,攻破此城,易如反掌。
再围城一天,砍树造梯,建造高垒。待明日,发动总攻。
吾管亥就不信,这守城之将,还有那守城的几百兵卒,各个都像黄巾力士那般,不知那痛苦,不知那疲累。
就是耗,也要耗死你。管亥破阳都县城的心,愈发坚定起来。
阳都县城,女墙之上,一中年人,身高八尺,羽扇纶巾,注视着伐木筑垒的黄巾,发出一阵阵剧烈的深咳。
“昨日夜观天象,暗卜龟卦。测家族之命运。然天机隐晦,不可查也。但那隐晦之处,伴一亮星。其星光璀璨,从东入中,洒向阳都。定是那援救之人。可那亮星,深寒无比,银光滔滔,犹如天狼,不知是福是祸。天道难测,吾诸葛珪,虽以得道,然无能为力也。”
(本章完)
第44章 卑鄙()
天旋地转,日明夜暗。烈阳独尊,星月争辉。
转瞬间,白昼已过,黑幕再临。今夜,阳都县城,分外明亮。
那星月之光,射向低矮城墙,仿佛渡了一层银光。
陈平率五千新兵,伏与密林之中,密切观视着战场的一切。
黄巾方。伐木造梯,建造高垒,以便攻城。
守军方。防御有序,手段频出,距城墙十米范围内,以列为禁区。
双方你来我往,各出招数,好不精彩。但论其中奥秘,还是守城方更胜一筹。
那守城手段,让陈平大开眼界。也让陈平不得不佩服,诸葛家族的守城智慧。
在盛产铁矿的阳都县城,生石灰,铁砂。乃寻常之物。再收集人畜的粪便与尿液。用这些简单之物,经过简单加工,用来守城。
被黄巾军称为细粉,埃鹬氖爻侨铮彩堑值擦嘶平砭娜旖ァ�
看着黄巾军那痛苦的样子,陈平都汗毛竖起。
这些简单之物,发挥出的守城效果,可谓完美。这三物,可能是最早的生化武器了。
陈平不得不感叹,人的思想无穷深远,凡利与战争的任何方法,都能创造出来。
这一场精彩的观影,让陈平真正认识到,战争的艺术。
守城之法无穷,攻城之法亦无穷。
攻守之间,比的不仅是兵力,军备,粮草。最重要的,当属那战争的智慧。
在陈平看来,黄巾军伐木造梯,建筑高垒,这种方法,极其笨拙。不仅消耗兵士的大量体力,取得的效果,也微乎其微。
要破这守城三物,其实非常简单。但就是将攻城士兵全身包裹,免于三物的侵袭。然后一鼓作气,阳都县城可破也。
很显然,黄巾军的渠帅,是一个战争智慧极低的人。
一下午的观察,让陈平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夜袭黄巾军。
这个想法不是凭空而来。而是经历了一番谨慎的思考之后,得出来的。
陈平的想法是。
如果胜利,能得到的利。
其一,是得到诸葛家族的厚报。
其二,能获得军功。对自己的仕途,可以更进一步。
其三,打败黄巾,能得人口,米粮,辎重,车马,财物。这对于东阳重建,至关重要。
其四,通过与黄巾军的战争,可以磨练士兵。
其五,陈平管辖的三县,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再受黄巾军的二次骚扰。
如果胜利,能得到的弊。
只有一条,诸葛家族得以保存。历史的大方向,继续下去。
但终归对陈平来说,是利,大于弊。
将利弊理顺之后,最主要的是,如果打,否能胜利。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因为一切的基础,都在战争胜利的前提下。
夜袭黄巾军,能否胜利。真的是鸡蛋碰石头吗。
陈平在近距离观察之后,有了不同想法。
其一,是天时。今夜星月辉映,不用借助火光,就可攻打敌军。
其二,是地利。陈平军隐与密林,在暗处,敌军围城,在明处。暗对明,胜在先手。
其三,是人和。陈平军的五千新兵,只需鼓舞,就可人和。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陈平对士兵的赏罚,极为重视,这一点,五千新兵,同样知道。
而黄巾军,连续经历了三天的围城,士气低落。再无当初之勇猛,伐树筑垒,亦消耗了大量体力,现早已沉沉睡去。
再者黄巾军施行了四面围城,每一面的可战之力,不到一万人。
陈平军只需打败一面,就可让黄巾军陷入混乱。
分析了天时,地利与人和,陈平有了赌一把的冲动。
看着黄巾渠帅的大帐,陈平进行着最后的部署。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一鼓作气,擒杀黄巾渠帅。此战,可胜也。”
陈平面无表情,眼中发出嗜血光芒。率领五千兵卒,向着他的猎物,悄然夜行。
阳都县城,城墙之上。一盏盏孔明灯,悬浮在城中的上空。像一颗颗星星,在不停的发光。
今夜无风。传递消息的孔明灯,亦无法向外飘出。整个城墙之上,一片灯火通明。
诸葛珪坐与城楼之上,一三岁男童,抱着一把古琴,陪伴在右。
随着一阵阵剧烈的咳嗽,诸葛珪接过古琴,放与案上。然后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仔细的擦净双手,借助着灯光与星光,开始弹唱起来。
“天狼来,从东极,涉血河,众人服。”
“天狼来,出东海,生双脊,化若鬼。”
“天狼来,历无食,径千里,遁中阳。”
“天狼来。执徐州,将摇升,谁能敌。”
声音很低,低不可闻,除了那三岁男童,任何人能无法听清。
但那琴音,却十分绕耳,并且传播的很远。
慢慢靠近敌营的陈平,忽闻那琴音,脑中浮想联翩。进而浑身无力,就要睡去。
陈平大惊,连忙咬破舌尖,强制清醒。
如此强的催眠之曲,简直是迷魂之音。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那弹奏者到底何人。诸葛家族竟有如此神人。
还有陈登所说的精通琴乐,拥有良平之谋的高人,难道就是弹琴的神人。
神人的出现,使陈平内心狂憾。催眠之曲的出现,亦使陈平军占据了绝对主动。
陈平连忙下令,所有兵卒,堵住双耳,全部冲营。
见物者烧,见人者杀。杀一人是罪,屠万人是雄。杀的越多,我陈平奖赏越多。
一时间,军伍士气大增,一股股血气,直冲黄巾。
黄巾军大帐,管亥眼丝充血,左右眼皮跳个不停。这是极度不好的征兆。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双眼皆跳,大难临头也。
这第六感,让管亥极为烦躁,连忙下令,要近卫密切巡视军营。
但刚要下令之时,一股琴音环绕双耳,众人闻之,犹如魂归故乡。
管亥那顽强的意志,再也控制不住疲惫的身体,伴着归乡之音,沉沉睡去。
梦里,管亥尚在襁褓,被裹上了厚厚的棉被。
父母却看不清面容,管亥只知道,他就这样被抱着,抱着。然后越抱越紧,最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声刺耳的音符划过,管亥陡然惊醒。睁眼望去,只见全身被绳索捆绑,然后一张无法忘记的面孔,浮现在他的面前。
是陈平,差点杀了他的陈平。
此时的阳都城头,一口鲜血,从诸葛珪口中喷出,那断弦的古琴,发出痛苦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