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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梨木质地坚实之极,这一下子刺上去,不比什么金属刺上去差。
朱厚煌感到肩膀上一疼,几乎要握不住剑,连忙退后两步。
正德没有追击说道:“怎么样,还继续吗?”
朱厚煌咬着牙说道:“再来。”话音未落,就再次冲上去了。
这一次朱厚煌好像是个疯子一样,猛地向正德扑了过去,手中长剑也耍得不像是剑法,反而好像是刀法,大开大合,多用劈砸,少用刺削。
周围的几个太监见状,身子一动就想扑上去。被丘聚咳嗽一声挡住了。这几个太监身形彪悍之极,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练家子。也是传说之中的大内高手。身负保护皇帝重任,此刻见皇帝有可能受伤,哪里坐得住。
但也只有跟着皇帝时间比较长的丘聚知道,他们这位皇帝陛下,此刻玩得正开心的,岂能让他们打搅了。
“当当当”正德没有和朱厚煌硬拼,而是步步退后,手中木剑,上下一挡,朱厚煌每一次重击,都砸在正德剑上了。被正德硬生生的架住了。
朱厚煌一口气用完了,身体一顿立即被正德抓住了空隙,正德的木剑神出鬼没一般,猛地砸向朱厚煌的手背。
就在快要砸中的时候,正德手腕一转,由劈转化成拍,用剑面狠狠的拍了朱厚煌手背一下。
朱厚煌吃疼,再次差点拿不住手中的木剑。忍不住的后退两步。
正德微微一笑,说道:“怎么样?”
朱厚煌咬着牙忍着疼。说道:“臣弟还行。”连续两次失败,让他不敢贪功冒进,向前垫一步,长剑在手,却不敢贸然进手了。
正德见朱厚煌愣了半天,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动手。心中暗笑,说道:“你不进手,我来了啊。”
话音刚刚落下,正德猛地向前跨了一步,长剑当胸刺下。
“当”的一声,却是朱厚煌挡住了正德这一剑。
正德没有有硬拼了力气,如果拼力气的话,朱厚煌哪里是正德的对手。正德留了四五分力气,见朱厚煌挡住了,一收,一放又是一剑刺了过来。
“当当当。”
朱厚煌与正德连对几剑,每一剑都觉得了力量十足,有些支撑不小去了,几剑下来,虎口发麻,有点拿不住剑了。可是正德的速度一点也不慢。朱厚煌的速度慢上一点,正德的木钱猛地穿过了朱厚煌的阻挡,一剑刺在朱厚煌的胸膛之上。
正德留了分寸,这一剑不轻不重。但是朱厚煌觉得一时间胸口上不来气。他退后几步,手用剑驻地。弯下腰来,一直干呕。
正德上前几步说道:“怎么样?”
朱厚煌咬着牙,说道:“臣弟没事。”他心中沮丧之极。
自己刚刚在正德面前说过自己苦练武艺,想做大将军,随后就被正德本人打个落花流水,看来自己所求之事,恐怕要付之东流了。
朱厚煌心中的沮丧扩散开来,此刻只有一股不服输的劲撑着朱厚煌,暗道:“我就算是输,也一定要在正德身上,留下一点痕迹来。”
朱厚煌忍着浑身的疼痛,竖起木剑。说道:“再来。”
正德说道:“你行不行啊?”
朱厚煌猛地向前一步,一剑刺出来。
正德见状也不慌张,退后一步,一剑格挡下来。又是“当。”一声。随机一剑刺在朱厚煌的肩膀之上。
这一剑多用了几分力道。正德暗想朱厚煌定然会弃剑。却不想朱厚煌忍着肩膀上的痛楚,大喝一声,木剑猛地向正德胸前击去。
这一击,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朱厚煌一时激愤之极,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只想无论如何也要在正德身上留下一记,也不枉自己吃这么多苦。
只是他出手没轻没重的,自然不如正德还拿捏分寸。正德只觉得胸口一疼,整个人退后两步,抚胸低头,几欲干呕。
“陛下。”几个太监脸色陡变,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围到了正德身边。丘聚狠狠的瞪了朱厚煌一眼,对正德抚胸拍背,问道:“陛下,你感觉怎么样?”
正德一摆手想说什么,又感到胸口一疼,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几个太监连忙将正德搀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将正德的衣服解开,却见胸口一片黑青之色。连忙传唤太医。
朱厚煌满头冷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臣弟无状请陛下责罚。”
明朝的皇帝自然不如清朝的皇帝那么大权在握,但是想杀几个人还是可以。而正德在历史上有名的不靠谱的人。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还手不可啊。
一时间冷汗将朱厚煌的后背打湿,让他惶恐不安之极。
丘聚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过来的冰,正在为正德皇帝冷敷。正德皇帝听了朱厚煌的话,淡然一笑,说道:“没事,你起来吧。”
朱厚煌不敢起来。
正德皇帝见朱厚煌吓成这个样子,也是无法,就让他回家了。
其实就正德皇帝本心,他并没有生朱厚煌的气,正德皇帝虽然自幼练武,年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与人单对,从来没有输过。长大之后,才明白,原来是这样,他们都让着我啊。
从那之后,正德皇帝也渐渐息了在武艺上有所作为的心思。
今日朱厚煌这一下子,可以说是他与人比武之来,受得最重一次,他并不感到被冒犯,反而觉得朱厚煌是一个老实人,不是老实人,又怎么敢与自己比剑之时,胜过自己啊。
等朱厚煌走后,正德皇帝随口问丘聚说道:“丘聚,你觉得雍王世子所请该怎么处理啊?”
丘聚心里透亮,这位世子入了皇爷的眼。否则怎么说怎么处理,按照成例,根本不用去说,自然有处理之道,正德皇帝如此问了,就是不想用成例处理了。
第三章侍卫()
第三章侍卫
丘聚能在正德皇帝身边这么多年,对正德皇帝的心思揣摩的十分到位,他脑子一转,说道:“本朝祖制在,世子无罪贬为庶人,自然是不可以的。不过奴婢也能揣摩出世子的几分意思?”
正德说道:“哦,说来听听。”
丘聚顿了一顿,说道:“天下繁华之地,莫过于两京。雍王世子不管怎么封都封不到南京。其他地方比起两京,不过是乡下地方而已。世子正是年少无知,心思未定之时,自然是宁肯在京师当一名武官,也不愿意去乡下地方当一名藩王。以奴婢之见,莫不将雍王世子多留几年,等成亲之后,心思定了,再之国不迟。”
正德说道:“正是,等让他结了婚,收收心,再之国不迟。丘聚。”
丘聚道:“奴婢在。”
正德说道:“你去传旨,将这个意思给他说说,不要让他疑神疑鬼的,自己吓唬自己,对了,让他几日来豹房。他不是想当武官吗?就让他当侍卫吧。”
“是。”
朱厚煌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
推开书房的门,坐在椅子之上。心中暗暗叹息一声。暗道:“今天这事之后,我想留在京师的想法,恐怕要泡汤了。”
作为一个藩王,到底能有什么作为。
朱厚煌再明白不过了,这一辈子也就是一个富贵闲人的命。唯一的机会就是正德之后,入继大统。
但是这里面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嘉靖到底是怎么入继的,朱厚煌并不清楚,但是也知道这里面决计是内幕重重。
即便是藩王一不小心也会将小命丢在里面。
不管怎么做,留在京城才会有机会,留在政治中心才会有能力影响整个大明朝。
作为一个穿越者,成为大明藩王,即便不是地狱开局,也是带着链锁开局。有时候朱厚煌还真得感谢自己今生的便宜老爹朱祐枟。
朱祐枟大约与衡阳一地犯冲。先是一心想要移藩山东,怎么也看不上衡阳,后来居然死于衡阳地裂。这才让正德起了怜悯之心,觉得这位叔叔实在倒霉,衡阳与雍王一系八字不合。朱厚煌才有在京城居住到成年的机会。否则在地方上,无论他怎么折腾,也打不开局面。
“世子。”外面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朱厚煌说道:“进来吧。”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走了进来,这个小丫头是一个美人胚子,鹅蛋脸一身淡黄衫。正是朱厚煌母亲吴氏身边的丫鬟。云墨上前躬身一礼,说道:“世子,王妃叫你过去。”
朱厚煌说道:“云墨啊,母亲叫我去,有什么事情?”
云墨低头双手抓住衣角,好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淡然说道:“奴婢不知道。只是交代了您一回来就去见他。”
朱厚煌知道,云墨是有名的嘴巴严。无奈摇摇头,跟着他去见吴王后了。
不多时来到了后殿,自有仆役挑开门帘,朱厚煌一进去,就行礼道:“见过母亲。”
吴王后坐在正堂上喝着茶,一摆手说道:“煌儿坐。”她将茶碗放下来,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仆役说道:“是。”各自躬身下去不提。
吴王后正色的问道:“煌儿,今个你怎么半路逃席,去干什么了?”
朱厚煌说道:“没干什么?”
吴王后的父亲是锦衣卫出身,身上还有锦衣卫指挥使的荣衔,吴王后也算是武家出身,手腕严厉的很,自雍王去世之后,就是吴王后支撑整个家,她整肃上下,雍王府内外没有一个人敢轻视吴王后。朱厚煌自然骗不过她。
她说道:“说吧。你去见陛下说什么了。”
朱厚煌说道:“没说什么?”
吴王后叹息一声,脸色有些惆怅,说道:“煌儿,知子莫若母,您心里什么心思我不知道吗?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今天我给你说透亮一点,祖宗家法,对藩王要求就两个字安分。藩王受封王位富贵已极,还有什么可求的?安安分分将这份富贵传到子孙,就是你的功劳。须知你做得越多,就越遭人白眼,越做越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