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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人的争权夺利,朱厚煌不会不知道,但是也不愿意多知道。
现在东雍钱庄对东雍来说非常之重要。
所以这一件事情,是朱厚煌交代给王阳明,许松,乃至于吴行之三人管理。
这一来,固然是集中力量办成了这一件事情,但是也埋下了隐患,这个钱庄到底归属于那个部门。
是长史府,还是少府,或者单独成立一个部门。
特别是许松,特别想钱庄拉进少府之中。
许松是一个出色的商人,也是一个朱厚煌出色的私人管家。少府在许松的管理之下,日益膨胀。许松在对整个少府管理上,有很多力不从心的地方。
但是他觉得钱庄加入少府之中,对少府管理有很大的加强。
所以,当王阳明离开东雍之后,许松一点点的挖墙角。现在少府对钱庄的影响力,要远远超过了长史府。
只欠一个名义上隶属关系而已。
朱厚煌心中暗道:“看来钱庄事务也要尽快处理一二。”
朱厚煌计划之中的钱庄,就是原始银行。是具有发钞权,兑换金银,兑换纸钞,异地存取,等等功能。
许松对钱庄的需要,不是因为许松看到了钱庄赚钱,而是少府体系之中需要钱庄。
少府是一个庞大的产业贸易集团,钱庄在金融对少府有很大的帮助,这种需要被许松敏锐的感觉到了。
朱厚煌决定,过一段时间将钱庄拆分。
他决定是钱庄拆分了三部分,一个是纸钞局,专门发行纸钞。一个少府体系之中的银行,满足少府内部的需要。另一个银行该怎么弄,朱厚煌还没有决定。
是一个隶属长史府的银行。还是弄一个公私混合的银行?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决定,只不过是不希望银行这样重要领域被垄断之中。
其他大大小小的事务,朱厚煌逐一进行了了解。除却这方面的事务之外,其他方面都没有异动。
在最重要的军事之上,朱厚煌虽然从吴凤仪这边了解一些,但是军中不比其他。最为严密。朱厚煌制定军纪之中,更是严密之极,所以即便是吴凤仪也从军中得到不了多少消息。
朱厚煌与吴凤仪商谈之后,将戚景通叫了过来。
戚景通被自己儿子推着轮椅过来。
朱厚煌微微一笑道:“戚少将军长大不少啊?”
戚景通立即说道:“多谢殿下夸奖。”一拍他儿子,说道:“快来拜见殿下。”
“哦。”戚景通身后孩子立即跪下,道:“戚继光拜见殿下。”
朱厚煌多看戚继光,忍不住多了两眼,这个人就是戚继光,是朱厚煌看重的将领,将来的东雍名将。
朱厚煌很明白戚景通的私心。
戚景通每次来见朱厚煌的时候,都会让戚继光推着他来。难道戚景通身边没有其他人了。
而且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戚景通一条腿已经瘸了,上战场几乎不可能了。所以戚景通一边坐镇东雍,一边将所有心思放在培养儿子戚继光身上。
他不放弃任何机会,让自己的儿子在朱厚煌面前多露露脸。好让朱厚煌多留一点印象。只是他却不知道,其实朱厚煌想过不知道多少次,是不是将戚继光弄到身边教养。
不过,朱厚煌觉得,上一辈子戚继光就被戚景通教养的很出色。自己插手会不会让原本非常出色的戚继光变得平庸之极。
不过,朱厚煌决定自己要快些生一个女儿。让戚继光成为驸马。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朱厚煌说道:“起来吧。”
戚继光“哦”的一声,就起来了。
朱厚煌用手轻轻揉了两下戚继光的头,说道:“戚将军,最近军中怎么样,重新组建了几个营?”、
戚景通说道:“军中还算稳定,已经新组建了三个营。不过这三个营的训练还差一点。”
朱厚煌皱起眉头说道:“怎么会这么慢?不是要以老带新,从东雍留守的营中抽调人手。组建新建的营?”
戚景通说道:“殿下,固然是如此,但是这一两年之内,军中扩张太快了,缺少足够的军官。即便是从军营之中抽点人手,也会影响留守营的战斗力。东雍本来就已经很空虚了,臣不敢再影响唯一有战力的军队。”
朱厚煌不得不叹息,说道:“孤知道了。”
朱厚煌第一次暴兵的时候,在此之前,已经朱厚煌已经培养一千多亲卫一两年的时间。所以顺顺利利的弄下来了。
但是之后再次暴兵,前后数次暴兵,已经将朱厚煌培养的所有军官都用完了。
为了保持战斗力,戚景通不得不将扩军的步骤放缓一些。才有现在的局面。
第五百六十三章东雍近况四()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东雍近况四
“不过,最近可能有一些变数了。从北京有很多人来投奔殿下。”戚景通说道。
“投奔孤?”朱厚煌说道。
不是朱厚煌看轻自己,而是他很清楚。他在杨廷和为首的士林之中,被糟蹋成了什么样子。绝对是比白脸曹操,还要白脸曹操的。
怎么还会有人来投奔。
“殿下,来的人都是一些京营的军官,军官大多数百户,千户,这样的官职,他们都是跟着先帝打过仗的老人,不过在京营之中被排斥。他们暗地里组织人手,来投奔殿下。”戚景通说道。
朱厚煌听了这话,似乎一时间自己的心神回到了当初。当初跟随正德北上,与达延汗一系列大战。现在想起,还是不胜唏嘘。
朱厚煌问道:“他们怎么样?”
戚景通说道:“这些人臣都见过了,是战场上厮杀过的老人,只是,他们不大适合我军的法度。”
朱厚煌也知道。
东雍军法,虽然脱胎于大明军法,但是被朱厚煌增加了不知道多少新鲜东西。已经与大明军法迥然不同。
如果是没有从过军的白丁,很容易进入状态。
但是这些从北京过来投奔朱厚煌的军官,却是资深军官,是一仗一仗打下来的军官,如果朱厚煌想组建一支大明式的军队。
那么朱厚煌根本不用多做什么,只要任命军官,搭一个框架。往里面填充一些壮丁,不需要几个月,就能立即形成战斗力。
但是朱厚煌不需要一支大明式的军队。那么他就面对事情就复杂多了。
这些军官都必须再次回炉重造。并不能给成军增加多少速度。
朱厚煌说道:“等有时间了,让将这些人带过来看看,不过京营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戚景通说道:“京营的情况不大好。”
朱厚煌缓缓的闭上眼睛,说道:“怎么不大好。”
戚景通说道:“听他们说,现在京营已经重现被各家勋贵瓜分,各家勋贵派人占据了京营要害位置,从上到下,凡是军官都被清洗了一遍。”
“如此,京营还有战力吗?”朱厚煌厉声说道。
戚景通说道:“殿下。”
“孤知道了,孤知道了。”朱厚煌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回去吧。”
现在的北京不是当初的北京了,现在的京营也不是当初的京营了。正德的踪迹,一点点的被嘉靖消磨干净了。
正德的时代已经离去了,到了嘉靖时代了。
有时候缅怀一个人,并不是葬礼上失声痛哭,而是在不经意的时间发现,某一个人不在这个世界之上了。
就如同现在的朱厚煌。
每想到正德在世界上所剩下的所有痕迹,一点点被杨廷和与嘉靖推翻,正德最在乎的,被视为统治基础的京营,外四家军,就这样被折腾没有丝毫战斗力了。
如果作为敌人。朱厚煌应该欣慰,大明最强大的战斗集团,战斗力最大的机动集团。被他们自毁长城。
朱厚煌应该高兴才是。
但是一想到正德一辈子经营,视为自己统治基础,视自己毕生功业的京营,就这样被人当做垃圾一样破坏不成样子。
朱厚煌心中就一阵一阵的难受,他在为正德不值,非常不值。
朱厚煌独自在书房之中,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看,就是静静的发呆。暗道:“如果正德在,他断断不会让京营堕落到如此地步。所有功业都建立在还活着的基础之上。”
“想做任何事情,都必须保证自己活着。死人是没有功业可言的。”
“殿下,”一个人推门而入,不是别人,而是雍王后许蓝。
许蓝端着茶水,说道:“臣妾听下人说,殿下已经待在书房之中一个下午了。臣妾担心殿下。”
朱厚煌长叹一口气,说道:“孤,孤能有什么事情啊?只是皇兄这一辈子”朱厚煌长叹一声,说道:“孤断断不会成为皇兄一样的下场。”
朱厚煌眼睛之中冒出一丝别人看不见的火焰。
在政治面前,所有天真都是幻影。正德十几年的努力,都比不上最后数天对朝政的失控。正德是一个失败者,失败者的所有一切都会被否定。失败者所做成功的也是失败。
但是朱厚煌万万不想这样自己所推行的改革,想改造的天下,最后被淹没在历史尘埃之中。成为后人否定的坐标。
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法,必须保证自己成功。因为只有成功者才有怜悯的资格。
许蓝轻轻将茶水放在朱厚煌的前面,说道:“殿下,这一段时间,您一直没有在家。母后心思很重,常常的睡不着觉。殿下如果有空,还是去看看母后吧?”
朱厚煌陡然一惊,说道:“怎么回事?”
朱厚煌真的将吴后当母亲,不过,最近朱厚煌的压力太大,之前还有正德为他遮风挡雨。有正德可以求援。
但是现在都是他一个人了。
朱厚煌将注意力都放在怎么解决东雍的问题之上。并没有多关注吴后这边的事情,之后,又去安南,一去就是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