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厚煌说道:“吕宋现在县邑几何?”
王九川说道:“臣在吕宋设立四个县城,其一就是吕宋。其二为林邑,就在吕宋以北,正对东雍,是一座良港,而且与吕宋之间,并无山峦阻隔。臣愿意效仿陆尚书,从吕宋与林邑两处向岛内扩土,最终将这一大片平地开垦成良田,而殿下所要的甘蔗,主要在这两处种植,其三是宿务,乃是吕宋水师魏统领的锚地之一,因西夷入侵,宿务本岛部落凋零,臣也就派出一些百姓照看水师驻地,只是水师家属与百姓一起,有千余人,再加上依附的土著百姓,足足有万人之多,臣就设县管理了。其四,就在吕宋东南数百里,也是临海,但是土地并不是太好的,但是却是吕宋岛上一处关卡,将吕宋南岛与吕宋北岛分割开来。”
朱厚煌听着,他听得出来,他对宿务并不是多重视,他重视的是以吕宋,林邑之间的,大片平原。他想效仿陆尚书,陆完在东雍时间不长,但是他修建的大工程,却在东雍刻画下自己的名字,在东雍叫做陆公渠,陆公堤的地方,数不胜数。
中国百姓是最感恩的。
去年冬天,陆完病逝。大明方面连追赠都没有。但是消息传到了东雍,一瞬间无数陆公祠建了出来。不得不说,朱厚煌免税三年,东雍民间还是有财力。
于是乎,在东雍一地,海祭妈祖,陆祭陆公,尽然蔚然成风。
这样的情况,怎么不让很多人嫉妒啊。
名利两字,谁也逃不过,纵然正人君子,也是如此。陆完一生功业,在兵部尚书位置上平定刘六刘七之乱,但是真正让他记住的,反而是在东雍区区一两年之间,修过的河,建过的堤。怎么不让后辈追思。陆完的际遇,在东雍百官之中,掀起了不下波澜。
以至于东雍官员修建水利蔚然成风。
王九川也是其中一员。
朱厚煌对此也是有意推波助澜的。反正在朱厚煌治下考核官员的标准,从来不是冤案什么的,那是县丞的责任,也不是一个县出了多少兵员,多少劳役,还有县中治安问题,那是县尉的问题,一个县令主要就是人丁多少,耕地多少,税收多少。学生多少。等等,都有数字要求的。
不过朱厚煌现在并不关注,王九川的打算。只是看甘蔗的种植如何。
不一会儿,在朱厚煌的眼中,一片片的稻田迅速的退却,大片大片的甘蔗田覆盖了地平线。好像大片大片的青纱帐。朱厚煌站在马上,远远的看去,越过甘蔗田看到远处隐隐约约浮现的树木,才知道这大片大片的甘蔗田,规模远远没有想象之中,不过数十顷地。
这片甘蔗地,虽然看上去比较大,但是想添堵大明缺额的贸易空缺,还远远不够。
没有过了多远,就来到一个营地。或者说农庄。
立即有大大小小数百人全部跪倒,在两边的泥地之中,这些人双腿几乎都埋在泥里,还丝毫没有察觉,反而将头也塞进泥里这才安心。
这些人不是汉人。这是朱厚煌的第一个想法。他们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虽然身上穿着样式,似乎是汉人装束,但是有一句话说是,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他们虽然穿着汉装,但是完全没有汉人的样子。
“殿下,这就是臣按着殿下之令,收拢山中蛮人下山为奴。”王九川看到朱厚煌注意到这些人,连忙为朱厚煌解释道:“这里是少府的产业,这些人全部是山中蛮人。也是殿下的善政,让他为殿下奴婢。这些人都是贱皮子,在林子里面饥一顿饱一顿的,年年饿死人,如今进了殿下的庄子,只要听活,就能安安分分的活下去。也算是殿下仁德所致。”
仁德所致?
朱厚煌一阵恍惚。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朱厚煌所想的,应该是无数汉人监工,抡这皮鞭,督促着这些蛮人奴隶干活。时不时有人死去,这才是对的。而不是这个样子,这蛮人显然是服了,而且整个庄子里面朱厚煌放眼看去,是汉人的不过十余人而已。十余人控制数百蛮人,在这里劳作,丝毫没有担心他们逃跑的意思。
朱厚煌有些看不明白了。
是自己想错了,吕宋北部就这容易征服吗?还是汉人就这样善待奴隶?
要知道朱厚煌刚刚有这个设想的时候,是从来没有想过什么仁德啊?
“九川,他们就没有反叛之心吗?”朱厚煌问道。
“怎么没有。”王九川说道:“刚刚开始的时候,也有两三庄子覆灭,但是杀狠了,他们也就不敢了。”
果然眼前这一切都是错觉。蛮夷畏威不怀德。只有先杀狠,杀怕了,再给几个甜枣,他们才会服顺。
其实不单单是这样的。
东雍与这些人巨大社会差距也是其中之一,东雍初建,政治上比较清明,上面订下来的政策,下面不敢走样。虽然是奴隶,但是王九川给他定下的待遇不算太差,至少比他们在林子里面生活好多了,在林子里面他哪里有衣服穿了。
看到这一点,朱厚煌也就放心了。
不管怎么说,吕宋岛北部的野人如何这么容易征服的话,足以给吕宋提供很多人手,这些人手足够开垦出足够多的甘蔗田。
只要有了足够的人手,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人多力大,并不是一句空话。
“吕宋这边能提供足够的糖,该考虑少府在吕宋建一个榨糖作坊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倭乱之谢氏灭门案()
第六百四十七章倭乱之谢氏灭门案
“父亲,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办?怎么办?”一个中年人到处踱步,着急的漫头大汗,说道。
“慌什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说道:“不是已经给二房能给个什么说法。须知我谢家不是一个没有根底的人。”
“父亲。”中年人还是很着急,却被老者一声呵斥说道:“镇定,我老了,以后光裕堂,就全靠你了,你这样急,我怎么能安心将光裕堂交给你啊。”
“是。”中年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孩儿知道了。”他坐在椅子上强制镇定。但是他时不时的擦拭脸上的汗珠,证明了他心中其实并不平静。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不一会,漫天星辰在天空中亮起。
一个个侍女掌了灯,也摆了饭。但是他们父子两人,谁也没有动筷的心思,可见老者心中也不像是他说的那么镇定。
“老爷。老爷。”声音远远的从前院传开,老者陡然站了起来,说道:“来了。”
中年人猛地迎出,将一个老年人迎了进来,说道:“兴叔,劳驾你跑这一趟。”
兴叔说道:“大少爷说的,我这一条老命都是谢家的,跑一趟又怎么样。”
中年人说道:“怎么样?余姚是怎么说的?”
余姚谢氏是江南大族,而光裕堂不过是谢氏的分支而已。他们也习惯用余姚代替二房。本来谢氏厉害的应该是长房,不过谁加谢氏二房出了一个谢迁,谢迁虽然因为得罪了刘瑾而去职,但是简在帝心。当然了是不是真的在帝心,也不知道,张璁为嘉靖出的一个注意,就是用老资格阁臣压制杨廷和。
而谢迁恰恰是比杨廷和的资格老,而且对杨廷和有恩。所以嘉靖屡屡抬举这些老臣,就希望让这些老臣入朝当政压制住杨廷和。当然了嘉靖看中的,不仅仅是谢迁一个人,弘治留下的很多大臣都被嘉靖招揽,谢迁不过是其中之一。但是对地方上,有一个皇帝看中的,致仕阁臣,足以在地方横行了。
兴叔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说道:“大少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大少爷立即明白,说道:“里面说话。”
老者一看兴叔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好办,说道:“怎么样,快说吧。见到老太爷了没有?”
“没有,只见到了三爷,三爷说了,说禁海之事,上面查的太紧,码头的货物,就不用想了,御史刘大人那边他们已经打点过了,是不会追究的,要我们安分数年。”
“安分数年。”大少爷勃然大怒,说道:“敢请我们是不安分的。二房要钱的时候,如狼似虎,现在用他们的时候,推托的这么快。敢情每年十几万两的银子,全部喂了狗。”
“好了。”老者说道:“你以为没有二房,你能在这里与我说话吗?你现在就已经在的大牢之中了。”老者训斥了儿子,继续问道:“那么银子呢?银子怎么说,借不借。”
兴叔露出难看的神色,说道:“三爷说,他打点御史,花的已然不少了,没有多余的了。”
“咚。”的一声,老者重重的将拐杖砸在地面之上。说道:“好一个。已经没有多余的了。”
光裕堂这一支,读书不成,明面上经商,但是暗地里做海商的勾搭。他们他们赚的钱不少,大多都供奉到了二房了。不然,你以为海商这生意,是谁想做就能做的吗?那些每每的被官府查到的倒霉鬼是谁啊?
所以。对世家大族来说,海禁从来是越禁越好,不禁的话,又如何设置门槛,将竞争者都赶出去,除却有足够的背景的人,谁做海商生意,谁就得死。
这是江南地面的铁律,前一段是东雍钻了空子,又有正德首肯,以澎湖为中心的海上贸易蓬勃发展,看上去如火如荼的,这些世家大族暗自一打算盘,他们固然赚了钱,但是更多没有根底的人赚钱赚的更多。而且江南读书气氛最高,那些赚了钱的大商贾都拼命的供子弟读书,希望子弟能考一个进士来,改换门庭。
这些世家大族关起门来一商量,觉得这样不行,这样世风日下,这样充满铜臭味,如何是好,那是大大的不好。他们商议如何对付雍王,发现雍王的靠山太硬动不了,只要偃旗息鼓。等正德要传位于雍王的时候,他们不乐意,雍王仅仅是一个王爷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们带来,这么大麻烦,如果雍王登基之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