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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景通说道:“臣谨受命。”
朱厚煌说道:“王先生。”
王阳明说道:“臣在。”
朱厚煌说道:“枢密院既然已经确立的,从今之后,各级府尉。县尉,归丞相府与枢密院双重管理。”
这一件时期,朱厚煌没有与王阳明交底。
不过,王阳明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朱厚煌确立县尉的时候,就已经确立了这个原则,从雍国县一级别的结构,就能反对上层结构是什么样子的。
王阳明有心理准备。
而且他并不觉得枢密院能夺走多少权力。
由于朱厚煌到处征战,县兵,府兵,几乎是一种明存实亡的状态。
在朱厚煌决定休养生息之后,大约有万余老卒从的雍军退役,有着万余老卒,各地的府兵才算是勉强维持一个架子。
而且县官不如县管,不过县尉,府尉都是在县令,知府的直接管辖之下。王阳明有信心,对这些官员保持影响力。
只是………。
王阳明看向王九川。
王九川建立的御史衙门,难道也会将县丞,府丞,这些执法吏,全部纳入御史府的管辖之中吗?
对于这一点,王阳明觉得对丞相府影响太大了。
不同于县尉,县尉从来都是武官出身,可以说,丞相府从一开始不将他们当成自己人。但是县丞就不一样了,虽然专门管理案件。但也是别当做文官体系。如果划出丞相府,恐怕有很多文官,心中会想不开啊。
不过,在这个时候,王阳明即便是猜测到了。也没有办法。毕竟上面那位是创业之主,威望在雍国无人能及,即便是王阳明也不行。
第七百二十章正旦大朝四()
第七百二十章正旦大朝四
不过,王阳明的担心还要再飞一会儿。
朱厚煌说道:“枢密副使黄士龙上前叙功。”
立即有人将一个椅子放在戚景通身后。
朱厚煌的安排之下,虽然王阳明与戚景通距离御座的距离相差无几,戚景通稍稍远一点,但是彼此之间的距离却很远。
他们身后能安排好些人。
不过在枢密副使黄士龙上前的时候,有一个人的目光看着黄士龙,觉得很不舒服。
这个人就是刘老刀。
刘老刀现在的位阶,低于黄士龙半截,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其实现在有人明眼人都看出来,枢密使,与枢密副使,分别代表着雍军,与雍军水师。
刘老刀希望得到许栋的那个位置,现在在黄士龙的手中,比资历黄士龙远远在刘老刀之下,他心中岂能平静。
一串串珍珠,挡住了朱厚煌的目光。让人看不清楚,但是朱厚煌却看下面看清清楚楚。
朱厚煌对有些君王要杀功臣,有些了解了。
有些功臣功劳是有,但是跟不上局势变化,比如刘老刀,他根本不适应即将到来的新海战时代,说到底,刘老刀打仗是靠经验,但是黄士龙是家学渊源,靠的是脑子。
朱厚煌又怎么会将东雍水师的重任交给一个莽夫啊?
而且刘老刀心思之中,草莽心思太重,还没有完全转化为官军的心思。朱厚煌更不能完全放心。
正想的时候,黄士龙就开始叙功了。
他与戚景通所说的不大一样。
戚景通所说的,主要放在辉煌的历史之上,打过那些仗,打过那些胜战,有过多少斩首,有过多少俘虏,占据多少地盘等等。
但黄士龙重点在盘家底。
他将水师的辉煌历史一笔带过,但是在水师现有规模上,却下了浓墨重彩。
“如今东雍水师有,战舰二百余艘,其中新式战舰,不足五十艘,大福船不足百艘,其余都是滥竽充数之辈。殿下迁都南都,而南都于水陆要冲,乃兵法争地,必建强军以护之。而东雍为我雍国龙兴之地,当留重兵镇守,南都又需要水师庇护,臣请殿下拨重金以建水师。”
黄士龙这一番话,最不高兴的人就是戚景通了。
戚景通暗暗咬牙。
不得不说,东雍已经变成了一个正式的国家之后。内部的纷争也就越来越明显。
雍军与水师之间,就是经费之争。
吴行之这个人,似乎很低调,但是他却是朱厚煌控制丞相府的重要一环。掌握了所有资金的支配权。
吴行之的任务是什么?他首先要规划出每个部门所需要的经费。然后上报给朱厚煌,朱厚煌批准之后,缺额由少府填上。
朱厚煌刚刚到东雍的时候,万事没有一个章程,所有财政支出随意性很大,但是随着数年过去了,很多部门的财政都有一定之规了。吴行之就按朱厚煌的意思,以年为单位做预算。分配给各部分。
所以外廷的所有钱,收上来之后,都要从吴行之这里转一圈下去。
吴行之做预算的时候,是按部门来的,也就说在没有枢密院之前,吴行之的钱,是直接打到雍军,与水师账目上的。
而现在有枢密院之后,预算是直接给枢密院的。
这就出了一个问题,水师的多了,雍军的就少,雍军的多了,水师的就少了。
这就造成了,原本战友状态的水陆两军,瞬间转化成仇人状态。当然这个规模还不明显,仅仅是上层争预算的几个人这里。
不过,朱厚煌预计,数年之后,水陆两军定然会变成互相嫌弃的状态。
这也有朱厚煌的算计在里面。不过也完全是朱厚煌的算计。
朱厚煌不得不面对一间事情,那就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朱厚煌将自己的精力投放在一千士卒之中,他能将军中每一个低阶军官的名字,叫上来。
但是将精力放在十万大军之中,却只能准备一下高级军官的履历而已。
现在雍国的军事力量已经有十万之众,这还不算仆从军,朱厚煌相信将来东雍的军事实力绝对不仅仅是这些。
所以朱厚煌不得不面临一件事情,他对东雍军事力量的控制在下降。
朱厚煌知道,也自己的威望,下面的士卒根本不会反抗自己。但是他作为创业之主,不得不为雍国以后着想。他已经很多措施了。
比如被命名为龙骧卫的亲军,被李良钦亲自管辖,经费直接走少府,不过,吴行之那一关,朱厚煌向军队下命令,必须经过丞相,枢密使的附署的,才有法律效力,当然了现在是一个过场。不管是丞相还是枢密院都不对抗雍王的命令,但是将来可就说不定了。
但是龙骧卫却不一样,他是王室亲卫,或者说是私军。
朱厚煌发飙起来,让他们去杀丞相,他们也必须干。
但是龙骧卫不足万人,将来扩张可能也不大。所以将水陆两军的经费弄到一起,故意在水陆两军之中,弄出一点小矛盾。
这是应有之意。
朱厚煌说道:“此事,枢密院自己决定就是。孤不过问。”
开玩笑,就朱厚煌来说雍军水师虽然有点不够用,但是大致上已经差不多,真弄个战舰千艘,去打谁啊?要知道维持舰队,不必打造舰队花费少多少。
所以,朱厚煌早已决定,水师缓慢扩张,不要步子太大,扯到东雍的弹,毕竟海禁令还在,东雍的财政状况一直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
凡是还是悠着点为上。
朱厚煌委婉的回绝了黄士龙。
朱厚煌接着说道:“少府令许松,上前叙功。”
立即有太监将椅子搬过来,不过,少府令的位置很特殊,他并不与丞相,枢密院一起,而是在左侧。
朱厚煌的高台是与王阳明一行人正对着,而少府令许松的位置,却在朱厚煌的右侧,王阳明的左侧。
这是表明少府令的特殊位置,他不是外廷官,他是内廷官。甚至没有品阶在身。
少府令许松,站在前面行礼之后,说道:“臣奉命接管少府以来,兴建盐场,铁场,炮场,矿场,船场,并掌管东雍钱庄,发现纸钞。共借给丞相府,三千四百七十八万两银子。”
这个数字,满堂皆惊,瞠目结舌。
许松的眼睛扫过全场,避开王阳明在吴行之身边多停留了一会儿。
朱厚煌一听就知道,许松心中有气,要洒气。
三千四百七十八万两,听起来很多,但是从东雍建立一开始,朱厚煌就是走商业填补农业的道路。
少府一直在东雍上面砸前。
数年砸了三千万多万两,但是如果分到八年之中,也算不了多少。
也是,很多经费,直接填到军队之中,没有过丞相府的手续,毕竟之前东雍的体制并不是太完善的,如果将这些军费算上,钱只会更多。
如果不是花费如此之大。同样是垄断贸易,郑芝龙富可敌国,为郑家留下丰厚的家底。而朱厚煌却时时担心,纸钞崩盘,担心东雍发生经济危机。
说起,王阳明对朱厚煌最大的帮助,并不是他怎么领兵打仗,恰恰是因为王阳明为朱厚煌完善了纸钞制度。
仿造宋代交钞局,加上朱厚煌很多思想的钱庄,承担了最少一千多万两的债务。从这方面来说,即便是加上少府,东雍依旧是赤字太多。
朱厚煌在这里想的时候,许松却在那边开喷了,名为叙功,实则是贬低丞相府。将丞相府上下喷的体无完肤,让他们颜面无存。
第七百二十一章正旦大朝五()
第七百二十一章正旦大朝五
吴行之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其中吴行之的压力最大。
因为吴行之是出面,要拆分少府的主力。
不是吴行之与少府有仇,而是吴行之发现,丞相府根本付不清楚少府的欠债。而且吴行之也不觉得这是欠债。
在中国这样的体系下,君王的私库与国库有多少区别吗?
私库几乎是就是特殊的国库。想用的时候多一道手序而已。
而且吴行之作为东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