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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鳄处,依稀还能见到滩滩红色的鳄血,经过一夜江风的吹沐及江水的浸渍,鳄鱼血已淡了许多没那么鲜艳,只是还能见到临近沙滩的水边昂着好几头长江鳄,不知道这几头长江鳄是为被捕杀的几十条同伴守候亡魂,还是不甘心一直等候岸上的人类欲报仇血恨。
望着一夜都未曾离去的长江鳄,刘琦又是惊奇,又是感叹,看来长江鳄是有灵性的,迟迟不肯离去,若不是重情重义,便是报复性极强。难怪长江鳄许多年后在长江少见,瞧那些昂头在沙滩边的笨笨的长江鳄,笨的是够可以的了,聚集沙滩边上不是等着人类来猎杀吗?
不过,刘琦没有想到去捕杀这些长江里的鳄鱼,一是鳄肉多了运不走,二是鳄甲多了不好分,刘琦想着就只打造三套鳄甲,目前粗略制成的两套往后带回襄阳时,再请黄舞蝶加工下,赠给当阳义结金兰的二位兄长蒋琬和陈文,有好东西了不能忘了好兄弟不是?
生在三国的男人,没几个不喜欢刀枪盔甲的,坚固耐久、柔软贴身的长江鳄甲可是稀世之物呢。而另一套鳄甲是需要请黄舞蝶将整张整张的长江鳄鱼皮精心为刘琦量身打造的,回襄阳后再说了。
趁着太阳光芒四射,大伙再次将腌制的鳄鱼肉进行了翻晒,粗制的两套鳄皮甲进行了精细加工,并将四辆马车的盗墓工具检修一番,又是快乐而充实的一天。
在长江边休整了两天两夜,有了华佗救命丸的神奇疗效,鄂焕的腿伤恢复的极快,因未伤及腿骨,腿脚依然灵便不碍事。
江边扎营的第三天凌晨,刘琦命五更造饭,卯时启程,十三人铁盔铁甲、铜皮铜甲、刃不离手,全幅武装押着四辆装有盗墓物资的马车挺进原始森林。
天边已有缕缕朝霞,江风拂面,陡然让人生出一股豪迈。
马车经过一片空旷地带,便进入了通向望山楚墓群的森林古道,前半截路还是刘琦与陈文事先踩点所见情景无异,越深入路越窄。晨起的怪鸟绕着铁皮包裹的马车上空盘旋跟随,沿路高大的树木及藤蔓间也有猿猴樊藤送行,看上去倒是挺有趣儿。
行至前日踩点尽处,前路便是陌生的情景了。虽是白天,然而在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里光线极为暗淡,若不是早晨彤红的太阳漏出丝缕的霞光,恐怕路都难辨。
路越走越难行,似乎路基有点柔软,空气里很潮湿,但却很新鲜,氧离子浓度绝对超高,在原始森林的早晨做个有氧呼吸,即刻便能让人神清气爽。
不过,刘琦和陈文、鄂焕一行十三人是没心思去做什么有氧呼吸的,身处原始森林里,时见路边残盔断剑、破甲烂衫,人与动物的尸骨随处可见,散架掉了轮子的马车也沿路见到了好几辆,这一切表明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马车疾驰中,陈文的心越来越紧张,眼睛四处打量,在想着若遇什么盗贼山匪的突然袭击该如何处置。
刘琦也注意到了情况有点异样,潮湿松软的路基上,开始还能见到几道车轱辘印,及路边有些破败的马车和一些散落的遗骨,越往前走车轱辘印不但不见了,人的尸骨也不见了,只有细长的路,恐怕已无人穿越原始森林。
这可不是条好走的路啊,刘琦的头皮开始有点发麻,手中佩剑攥得牢紧,准备随时出鞘应付危险局面。
陈文也发现了情况的怪异,越往前行越难走,而马车上方一直盘旋的怪鸟没有再飞过来,倒是随着马车越往林深处奔,猿猴却是越来越多了起来。
“三弟,前面人迹罕至,似乎没路了。”陈文紧张地说道。
“文兄,是不是走错了?”鄂焕也问道。
陈文摇摇头道:“不太可能啊,我与三弟研究江陵地图好几天了,确定通过原始森林就只有这条古道。另外也有几条古道可以绕过原始森林到达望山脚下,但那要从另外的方向走,几乎是南辕北辙,没个一月半月的也走不到。”
“哦,那就一直往前走呗。”鄂焕哦了声,不以为然道。
望了眼不动声色的刘琦,陈文头上开始泌出汗珠来,沿途不见尸骨,说明没有人类穿越过原始森林的这条古道了,能不能从这条古道走出森林,还是个未知数。
陈文指了指掩盖在茂密森林中蜿蜒望不到边的古道,说道:“三弟,有点玄啊”
第083章 类人猿()
刘琦望着蜿蜒不到边的狭小古道,问陈文:“我也感觉有点玄啊,这原始森林太诡异了。二哥,确定地图上标的是这条古道吗?”
陈文肯定地回答:“三弟,应该没错。从沿途尸骨与散架的马车、残盔来看,必是有人来过,只是没有穿越出去。前面路虽难走,却有些杂草,说明仍是一条路,为什么没有人走,肯定是此处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鄂焕天不怕地不怕,嚷道:“有什么怪异啊,难道还有食人猿不成?”
一语惊醒梦中人,刘琦望着越来越多的猿猴,经鄂焕一嚷,脑海中迸出一句诗来“两岸猿声啼不住,千里江陵一日还。”这古诗恐怕说的就是江陵有许多许多猿,从沿路见到的人的尸骨来看,恐怕食人猿还不少。
刘琦忽然有种预感,这原始森林中还真可能有食人猿出没,急道:“鄂将军,赶紧吩咐后面马车小心为是。二哥与我前去探路,恐怕有沼泽啊。”
“是。”鄂焕提戟下马车,挨辆提醒铜人卫士小心提防。
刘琦与陈文也下了马车,拆解两匹马,小心谨慎地朝杂草众生的古道探路前行。
领路不及百米,刘琦发现前面有些乱石挡道,突然四面八方又传来不绝于耳的尖叫声,数不尽的猿猴蹦跳了出来,将刘琦、陈文和四辆马车团团围住,继而又听到乒乒乓乓的砸打马车铁皮的声音,以及刘琦和陈文的铁甲被石块击中的当当声,十六匹紧裹牛皮的战马也被石块砸得原地踏步长嘶,刘琦大为惊讶——类人猿。
这些猿猴长相三分象人七分象猴,巨大的脑袋、发达的四肢,浑身毛绒绒的,眼睛不怀好意,不是鄂焕所说的神马食人猿,完全就是类人猿嘛。聪明的类人猿竟然会搬石块挡道,掷石块伤人,当然还有用坚硬的松果砸马车的,它们只是远远围住,也不近前,想必是要将深入森林腹地的人类给砸死再吃人肉。
不过,幸好原始森林中大块的石块不多,但是,就算刘琦等人是金钢不坏之身也架不住疯狂的石雨,而马车用铁皮包裹的车冠只是用来防冷箭的,谁也不曾想到会遭遇猿群石雨的袭击,顿时铁皮厢子被砸起了一个个凹坑,不过铁皮挺厚,虽不如钢板,却并没有砸破。
鄂焕见此情景,火了,前两日遭鳄群袭击,今日又遭猿群围攻,还真是霉气。鄂焕操起方天戟跳下马车,顶着石雨直奔猿群,就听一声哨响,类人猿群呼拉四散逃开,有的躲到高大的树后,有的爬上树干,愣是将力大无穷的鄂焕弄得没有半点办法,看来这些类人猿成精了,知道人类的厉害不敢碰硬,朝鄂焕呲牙裂嘴,将刘琦一行人弄得哭笑不得。
“哇呀呀,可恼啊”望着躲起来向鄂焕挑衅的猿群,鄂焕气得直跺脚。
鄂焕瞪眼猿群,问道:“公子,咋办?”
刘琦见类人猿虽多,却是怕死之辈,冷笑一声,将手一挥:“别管它,搬掉石块,继续前进。”
几个铜人卫士搬掉了猿猴挡道的石块,继续前行,却又听一声哨响,猿群再次围了上来,又是一阵石块及松果袭来,扰得马匹长嘶不前。
幸好刘琦一行是有备而来,要不然没有铁甲护身的话,恐怕只要三两块石头就会被猿群砸破脑袋死于森林古道了,难怪前方看不到死人的尸骨,也不曾遇到盗匪,森林中最大的敌人竟然是类人猿。
猿群使起了后世毛太祖的游击战术,你走它就追,你追它就走,“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退我追,敌疲我打。”的十六字游击方针被类人猿用的出神入化,反正是弄得刘琦寸步难行,成百上千只类人猿打算将铁盔铁甲护身的刘琦等人给困死在原始森林中。
被类人猿围攻得实在是走不动了,刘琦吩咐马车索性停下来,十位铜人围士手持怪异兵丸就等刘琦一声令下准备出击搏杀,类人猿似乎感到了危险,又是一声哨声,猿群后退几十米与刘琦等人僵持着。
鄂焕紧前几步,朝空舞戟,欲激怒猿群来攻,但猿群却坐视不动,鄂焕气的大骂:“一些孬猴,打又不打,走又不走,这些个猴子还成精了,气杀我也。”
陈文笑笑:“鄂将军,与畜生呕气作甚,我自有妙法退猿。”
鄂焕嚷道:“文兄,快说啊,有啥妙法?”
陈文眼睛滴溜溜一转,手指了指远处百米开外隐藏在一颗高大树冠的巨猿说道:“瞧见了没,那头搔首弄姿的大猴子。”
“看见了,就是个头大点。”
“那是只领头猿,是猿王,哨声就来自那只猿王。鄂将军不是能五百步穿杨吗?若你一箭将那猿王给射了,猿群自然就散了。”
“哦,明白了,哈哈,瞧我的。”鄂焕哈哈一笑,从背上取出老木弓,弯弓搭箭就要射。
“且慢。”刘琦见状,赶紧拦住鄂焕,说道:“此法不妥。”
“公子,怎么了?”鄂焕放下弓箭,又转眼望下陈文,茫然不解。
射杀领头巨猿的法子是陈文提出来的,刘琦预感此法极为危险,恐怕射杀了领头猿,激怒了猿群,就算猿猴不掷石块,几千只类人猿拼死上来又抓又扰的,也吃不消,要知道那可是类人猿啊,虽没人长得好看,但也是有七情六欲、有思想有情感的类人动物!
刘琦向陈文解释道:“二哥此法虽可驱猿,却极为冒险。前日长江与鳄一战,便是前车之鉴。今日猿群时战时退,是因为我们还不曾伤亡其类,未将其激怒。若射杀领头猿,激起遍布森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