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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接话,大家都心知肚明。
秦瑞和并不再说这事,说到:“戎人如今围了邢州,也就意味着我等将要面对与唐知县一般的境地,本官只提醒一句,戎人畜生不如,一旦城破,必然是屠城……所以,诸位,满城百姓生命都在你我手上,我等岂能轻饶……”
说了一阵,并没有什么效果,秦瑞和失望万分,却也知道心这话不能不说。
当下有人说到:“这半月以来,戎人都是绕城即过,未曾像今日这般大动干戈……”
秦瑞和笑了笑:“因为本官在邢州。”
众人并明白过来,秦瑞和一直以来都在边地,针对戎人做了很多布置,双方可谓是不解死仇。
说到这里,秦瑞和就城防事情做了安排,众人各去准备,古弘毅留了下来。
秦瑞和开门见山道:“安国军如今有八千人在城内,我们依托邢州城墙,将军以为能够支持多久?”
古弘毅道:“城外的戎人人数与我等伯仲之间,但我军战斗力大人应该明白,是以即使邢州城高,末将也不敢说大话。”
秦瑞和点点头:“半个月。”
古弘毅狐疑。
秦瑞和当下重复了一句:“无论如何必须坚持半个月,我们不会有什么支援,而且我们可能还要面对从东北方向过来的梁山匪众。”
古弘毅眉头挑了起来,“这不容易啊……”
拜谢一切应该拜谢的人!
嗯,先这样
(本章完)
第319章 滔滔洪波曲,满目兴亡事(五)()
古弘毅所言不容易,秦瑞和当然明白。眼下他所寄望的也只能是安国军这八千人,至于城外各处驻防的其余安国军部队他已经不作任何指望,戎人如此刀锋之下,那些将领恐怕已经开始考虑撤退事宜,一旦邢州城与戎人交上火,他们基本也就有了理由往南撤了。
近来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从北方扯下来的军队不知凡几,至少半数其实还保留着完整建制,但在一击即溃的前提下,这些人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因此竟是被戎人驱赶着南下,没有任何抵抗不说,甚至一路上造成的祸乱比之戎人也不遑多让。
秦瑞和当然明白这当中的道理,但对于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秦瑞和顿了顿,笑道:“古将军倒也不用担心,邢州以外乃是我朝将近六分之一的国土,戎人打到这里姑且也会放缓,谈判的筹码已经足够了。”
古弘毅颔首,心里却有着某种不好的预感,天知道跟眼前这个男人扯上关系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城外的戎人知道他在邢州,特意分出一支先锋过来,俨然摆出一副坚决之态,在这种前提下,两边就算要谈判,恐怕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毕竟邢州这场战事避免不过去的啊。
打胜也好,打败也好,对他们来说都是坏事。
古弘毅心里凄然,倒也能够体会方才那些官员的愤懑。
只是他到底明白这是关乎家国的大事,断然也不会虚与委蛇,该打还是要打,而且要狠狠打,至于事后,他古弘毅孑然一身,死就死吧。
做了这种打算,古弘毅脸色轻松了几分,与旁边的秦瑞和商议了城防事宜之后,告辞而去。
……
南方,杭州城里。
王凝这半月多都在恢复阶段,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清醒过来,碰上穆青青也在家的时候,两人也会交换一些信息,这之中却也只有少部分是关于正在发生的那些祸事。
王凝有着自己的渠道,北方送过来的消息在江宁做了汇总分析之后,并会以很快的速度传过来,当然在这种瞬息万变的局势下,他也不会细致的去安排什么事,大致也只是从这些信息里得出一些东西,一方面看看自己这一年多来在北方布置的那些事有没有成效,二来也是预估事后的局势以至于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战略。
整个北方的事情,如今还是全权交由云记掌柜负责,近来的消息里,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往南撤了。
这也意味着很多事又要被搁置下来。
南方多雨,已经到了四月底,雨水就更加频繁起来,杭州城里偶尔热闹一下,尽管作为沦陷区,却也在这种席卷天下的洪流里,避不掉的体会到了压抑。
而本身杭州城里的风云一直也未曾消散过。
穆青青这些日子很少每天能够回来,每次回来的脸色也差的害怕。
王凝偶尔从福叔那里听得一些东西,却也表示无可奈何。
书院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搁置着,文衍博的主持下,原本与他也没什么大的干系,作为只是一个在那边挂名的人,有他没他都一个样。
倒是资政殿大学士的名头,偶尔还是会被传讯进宫,方明冶与他说些话,旁敲侧击的似乎也像从他这里得到一些东西……
大家相安无事,王凝却在几方势力的挤压下头疼不已。
五月初五,端阳节。因为某些因素,这个日子看起来也平淡得很,没有龙舟,没有任何热闹,从早上开始就安安静静的,像是拂晓时掩藏在雾气里的秦淮楼阁,宁静而又祥和。
王凝一早起来,梳洗过后,出门来,福叔已经套好了马车,见到他,福叔走了过来,恭敬的叫了声姑爷。
王凝含笑点头,问到:“福叔跟我过去吗?”
福叔点头:“浩然的事情,小姐之前有吩咐。”
王凝没在说什么,转过头看了看穆青青配给自己的侍卫,犹豫了片刻,对福叔道:“我们骑马过去吧。”
福叔愣了一下,有心劝几句,最后却什么却没有说,当下叫人去牵了马过来。
一行人出了城去,今天的任务是捞已经被关在书院好久的秦浩然。
一路上说了些家常闲话,王凝看得出来福叔等人的紧张,大抵也明白自己如今还是人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因此心下多少有些感激,想着今天应该不至于再那么倒霉……
……
杭州一派祥和,起码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但在北方,在五月初的时候,最为惨烈的一战已经打了起来。
战火在五月初一彻底覆盖了邢州,戎人对于秦瑞和显然深恶痛绝到了极点,甫一交战,并是最猛烈的进攻,大批的新朝流民被赶了过来,甚至为了攻打邢州,戎人刻意从后方运了一批攻城弩,投石器,这种阵仗可以说好些年没有见过了,也只是淳元年间戎人攻打太原的时候,才如此兴师动众。
戎人料来是明白城里的守备状况,因此携八千主力外加一大批流民和投降的新朝军队,掀开了对邢州的大战。
城墙上,秦瑞和看着城下乌央乌央的人群,倒没什么感觉,在他身边,那些未曾见过这等场面的官员一个个脸色煞白,嘴角哆嗦。
秦瑞和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人。对身边的古弘毅道:“将军,劝吧,这些人怎么说也是新朝百姓……”
古弘毅心下一沉,眼里满是杀意,“何必再劝,他们去哪真当自己是新朝百姓,早已经掉转头去,冲向戎狗大营。”
古弘毅目光落在流民背后那些甲胄鲜明的新朝降军身上,眼里满是恨色:“这些孬种。”
说话间,对方的投石车已经到了地方,一切准备就绪,大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吕梁山深处,一支约摸千人的队伍出了山谷,翻过一道道山梁,与戎人的游骑碰在一起,血与火的碾杀悄然开始着。
整个吕梁的马贼迎来了最黑暗的日子……
看得通透一些,很多事,其实也就那样!
(本章完)
第320章 滔滔洪波曲,满目兴亡事(六)()
残阳垂暮,铺下来的余晖映衬着黄土高原上纵横的沟谷,光与暗的交织摩擦,仿若是正在比斗的军阵,到底因为夜色的降临,黑暗占了上风,再过不到半个时辰,这天并应该完全沉下来了。
狂风卷着黄沙,从四面八方打过来,这里是吕梁深处一座小隘口,原本戍守在此的一小队士兵已经被砍杀殆尽,约摸百骑踩着尸体走了过去。
隘口约摸五里之外有一个小镇,处在商路之上,亦是往日里南来北往的休憩处,倒也使得这里比起周边要繁华一些,年前朝廷有意在此建一座城,拱卫五里外的那处隘口,如今其实也有了一些痕迹,不到两米的土坯墙已经将小镇围了起来。
听到马蹄声的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正在修墙的民夫,隆隆声音里,他们停下手里的活计,往北方看了过去。很快旁边监工的士兵看到偷懒的民夫,取了鞭子过来,大声的呵斥着,那些鞭子倒也没有真的落在民夫身上。诚然都这个时候了,本该已经下活,但为了赶进度,只能干活干到半夜,因此民夫心里本就有怒,真要再使鞭子打,恐怕会民变。
挥鞭子的士兵很快也听到那边的动静,手里举着鞭子没有落下,民夫的议论声悄然响了起来,跟着不知谁叫了一声,慌乱从城墙蔓延而去,片刻后,这座一千余人的小镇彻底乱了起来。
因为修城临时驻守此地的五百官军很快得了消息,屯所前的广场上,众人脸色戚戚,却也有坚决之色。裨将方大为四十多岁,挂着剑站在众人跟前,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听着小镇慌乱的奔逃声,方大为开了口:“诸位,戎人过来了。”
说完这一句,方大为扫了众人一眼,也许是想缓和一下气氛,笑了起来:“我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撞到那些戎狗,我也不瞒你们,如今整个北方都已经打了起来,我等就算想退也没地方可退,因此,本将决心与戎狗拼一场,你我当兵吃粮,理该如此……”
这话说到这里,众人都有了决断,想到五里外那处隘口的同僚,大家想着那边发生的事情,心里越发的悲壮起来。
自从月前开始,零碎的戎骑已经往这边过来,掩杀周旋之间,朝廷与戎人已经有了数次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