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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王朝之文景治世-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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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到京都述职结束,见过父皇和娘妃,就返回梁国,与先生再聚。”刘揖嘴角含笑,从侍卫手中接过马缰绳,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崭新的马鞍上,把双脚插进锯齿状的、锃亮的马镫,双腿一夹马肚子,扬鞭一挥,喊道:“先生,孤走了。”坐骑扬起脖颈中的鬃毛,嗒嗒嗒走起来。

    “大王慢走。”贾谊目送梁王走出王都,才返回自己的住地,心中总感觉有些失落。

    尽管刘揖不是第一次进京,但他的心情仍然愉悦。一路上,绿油油的禾苗、黄灿灿的油菜花盛开在无垠无际的田野,彩色的蝴蝶在香气横溢的花瓣间来回飞动,黑色的燕子在太阳下翩翩起舞,飞向遥远的天际,清香潋滟的小溪像一条蜿蜒的蛇,“哗,哗,哗”唱着欢快的乐曲,向前流动。能在这样一个美丽奇妙的世界纵马驰骋,梁王刘揖忘记一切烦恼和忧愁,高兴地扬起马鞭,“啪”的一声,狠抽坐骑的后臀,坐骑犹如离弦的箭矢,在蓝天白云下一掠而过。

    随从们赶紧在后边喊道:“梁王殿下,把速度放慢些。”

    刘揖扭过头来,咯咯咯笑着,挥挥小手,脆声回答:“没事。”

    随从们开始害怕,扬起马鞭,狠抽马臀,伏鞍疾驰,隆隆的马蹄声犹如暴风骤雨的鼓点,在驿道上卷起滚滚黄尘,一个个灰头灰脸、满身臭汗,从后边赶上来。

    “梁王殿下,你的坐骑跑得太快,不能再这样跑了。”一个随从冲到刘揖的前头,喝住坐骑,然后抹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气喘吁吁。

    常言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刘揖毕竟年纪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他喜滋滋向随从眨了眨眼,竖起大拇指说:“孤骑马的技术还可以吧?”

    “何止可以,简直就是顶尖级。”随从们在阿谀奉承的同时,话锋一转说:“不过太快了,太危险了,把小的们吓坏了。”

    听了随从们的吹捧,刘揖的脸上泛起红光,更加春风得意:“没事。”

    然而,随从们却担心地说:“殿下你看,你的坐骑多么硕壮,多么高大,而殿下你又体小身轻,容易坐立不稳,万一”

    刘揖敛起笑容,皱起眉头,冷冷地打断他们:“请诸位放心,不会有万一。”说罢,把小嘴撅得高高的,睃了他们一眼。

    随从们见刘揖不高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陷入尴尬。刘揖见随从们欲言又止,知道自己话重了,随即换上一副柔和的笑脸说:“孤知道你们是好意,不用一个个噤若寒蝉。”一句话说得大伙儿哗的一声笑了。

    他们继续赶路,又说又笑,奔驰如飞。倏然,一只小狗横穿马路,惊了刘揖的坐骑,坐骑扬起四蹄,引颈向上,咴咴嘶鸣,把刘揖从马背上摔下来,只听“噗咚”一声,刘揖大叫一声,便昏了过去,失去知觉。

    “殿下,你怎么了?”随从们赶紧跳下马,把刘揖围在中间。只见刘揖紧闭双眼,额头上血流如注,顺着脸颊、鼻梁、脖颈而下,不由大声喊道:“医官在哪里?快过来,梁王跌伤了。”

    随行的医官闻声而至,蹲下身子,把止血纱布包扎在刘揖的头上,一边进行紧急抢救,一边护着刘揖,到附近官府就医。

    经过奋力抢救,善良的医官仍然没有挽留住刘揖的生命,他伤势太重了,失血太多了,永远把自己的生命定格在十一二岁的宝贵年华。

    随从们一个个锥心彻骨,哭天喊地:“梁王殿下,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你让我们怎么向皇上交代呢?怎么向贾先生交代呢?”

第155章 壮志未酬事堪哀() 
“哎哟,朕的心肝宝贝,你怎么一下子走了呢?”当刘恒接到驿站的快报,如五雷轰顶,跌坐在御座,昏晕过去。

    郎中令张武、宦官赵谈以及御医赶紧七手八脚把刘恒抬到寝宫,放到御榻上,进行抢救。

    御医又是揉胸捶背,又是扎针灌药,忙了好大一阵子,刘恒才睁开双眼。看这么多人围在榻前,眼泪仍然没能忍住,顺着脸颊和鼻梁簌簌而落。

    丞相张苍、御史大夫申屠嘉、大将军张相如、典客冯敬、廷尉缯贺来了,围在刘恒的御榻前,急切地问道:“陛下,感觉如何?”

    刘恒挣扎着,试图坐起来,御医扶着他,斜着倚在软和的被褥上。他用手抹一把眼泪,痛苦地说:“朕初闻梁王刘揖骑马颠蹶致死的噩耗,心如刀绞,一时悲从中来,竟然昏厥过去。”

    说着,泪水像山涧的泉水一样,奔涌而出。他拍着床头说:“刘揖聪明好学,朕非常喜欢他,含在嘴里,藏在手心,唯恐出一个差错,可”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看皇上悲痛不已,丞相和其他大臣流着热泪劝道:“陛下,刘揖是一代贤王,朝野称颂,骤然夭折,可悲可痛,不过人死不能复活,臣等劝陛下节哀顺变。”

    “话是这么说,可朕的心里实在难以接受。”刘恒捂住脸,放声大悲。众人跟着嚎啕大哭,整个寝宫像起灵一样,陷入无比的悲痛之中。

    “大家都不要哭了,臣有本要奏。”御史大夫申屠嘉突然站起来,大声喊道。

    大伙儿马上止住哭声,包括皇帝刘恒在内,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着申屠嘉。申屠嘉激愤地说:“臣作为御史大夫,监察百官是臣的职责,梁王的随从负责他的衣食住行,梁王出这么大的事,必须追究他们的责任。”

    “是啊,御史大夫所言极是,都是随从没有尽心尽责,才致使梁王失足落马。”除了张苍,众人纷纷嚷嚷道。

    典客冯敬咬着细密的牙齿说:“特别是那个梁王的太傅贾谊,更是不可饶恕。”

    大将军张相如附和道:“臣非常赞成典客的建议,皇上把心爱的梁王托付给贾谊,他干什么吃的,严重失职渎职,应从重从快处置。”

    “梁王出事的时候,贾谊在哪里?”经张相如、冯敬一吵,刘恒突然止住哭声,警觉地问。

    “当时贾谊正在睢阳,并没有跟随梁王入都。”郎中令张武觉得两位老臣始终不忘记排斥和打击贾谊,太过分了,便正色回答刘恒,有意为贾谊开脱。

    刘恒点一点头,沉痛地说:“朕很了解贾谊的学问与人品,也很了解他与梁王的关系,他们师生之间相知甚深,犹如一人,朕想贾谊听了梁王的噩耗,一定会悲痛欲绝。朕知道,相如与冯敬两位老臣一向对贾谊有看法,但也不能借此机会对贾谊落井下石,打击报复。所言不妥,所言不妥呀。”

    张相如、冯敬听了皇上的驳斥,顿时满脸羞红,干咳几声,掩饰内心的不满与尴尬。

    申屠嘉插言道:“既然陛下认为惩治贾谊不当,那么惩治随从总可以吧。”

    “也不妥。”刘恒想了想,断然否决。

    “也不妥?”几个大臣惊讶地喊道,表示百思不得其解。

    申屠嘉陌生地看着刘恒,疑惑不解地问道:“陛下,当初淮南王绝食身亡,沿途失察的相关官吏一体伏诛,如今梁王跌死马下,为何不穷加追究随从?难道就这样不痛不痒饶了他们不成吗?”

    “糊涂。”刘恒气得从床上坐起来,厉声训斥:“此一时,彼一时,怎能同日而语?”

    张苍捻着银色的胡须,神色凝重地解释:“当初淮南王绝食身亡,陛下之所以把沿途失察的相关官吏一体伏诛,是因为陛下不愿意背杀害亲兄弟的恶名;而今梁王驰马太骤,颠蹶致死,则完全是一次意外事故。诸位以此为借口,追究随从们的责任,让天下人如何看陛下?”

    刘恒挣扎着虚弱的身体,翻身下榻,穿上鞋,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说了一句催人泪下的话:“据朕了解,梁王的随从尽心尽责,多次提醒梁王骑马慢点,是梁王年少,不知危险,不听劝告,驰马太骤,颠蹶致死,朝廷不能动辄追究他们的责任,这样做只能让下属们感到寒心,梁王的事从此不要再提了,谁让他是朕的儿子?”

    刹那间,几个大臣被刘恒宽广的胸襟深深震撼,纷纷跪倒地上,泪水溢满他们的眼眶,哭着喊道:“陛下,不可啊。”

    刘恒唏嘘叹道:“丞相,你派人速去料理梁王的后事,安抚好他的随从,尤其要安抚好贾谊,不能说半个不字,以贾谊的气量,说不清气成什么样子呢?”

    张苍用力点一下头,爽然答应道:“臣这就去办。”

    刘恒摆摆手,大臣们纷纷离去,等他们都出去,刘恒关上门,颓然躺在御榻上,骤然泪下:“刘揖,朕的心肝宝贝,你怎么忍心扔下父皇,说走就走呢。”

    正像刘恒说的那样,送走梁王离开睢阳之后,贾谊心里一直忐忑不安。这天中午,他正与妻子永丽、儿子贾С晕绶梗患至熳乓桓鏊娲樱呕耪耪抛呓础�

    贾谊端着饭碗,瞥了他们一眼,不高兴地说:“什么事?毛手毛脚,慌慌张张,难道不能等我吃了这最后一口饭再说吗?”

    贾六脸色异常难看,顾不上贾谊愿意听不愿意听,只顾自己说:“先生,大事不好,你可要挺住。”

    “呃,说。”

    随从满面泪水,把梁王刘揖骑马太快、落马致死的噩耗告诉贾谊,随从的话还没有说完,饭碗便从贾谊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身子往后一仰,晕了过去:“啊呀。”

    “先生,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妻子、儿子、贾六和随从把贾谊抬到床上,大家围着昏厥过去的贾谊,不知所措。

    贾六对随从说:“快去请医官。”

    随从急忙跑出去,喊来医官。

    医官一摸贾谊的两只手,好像冻僵一样冰凉,不由眉头紧蹙,把几根又细又长的针扎进他身上几处穴位,然后使劲掐他的人中。不大一会儿功夫,贾谊睁开眼睛,放开喉咙,失声痛哭,哭声把屋子震得嗡嗡响。

    “梁王啊,你死得太早了,要知道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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