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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护将军,为补偿将军,皇上决定采纳公孙浑邪的谏议,把将军从激战不断的上谷郡调到战事相对较少的上郡:“从当下看,李广不仅仅代表他个人,也代表大汉朝,他的存在对战斗在前线的广大将士是一种激励,对侵袭不断的匈奴人是一种威慑,朕要好好保护他,决定依卿之言,把他调到上郡任郡守,卿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公孙浑邪知道,李广崇尚武道,只有让他戍边卫国,才能把他的作用发挥到极致,留在内地,反而无用武之地,反而坑害他。
就这样,一道诏书把李广从上谷郡调到上郡,对于这次平调,将军又是二话没说,非常痛快地办完交割手续,然后带上自己的亲信郝虎、陈乾等人,到上郡赴任。
李广来到上郡,上郡也是西北边陲的重要战略要地,将军作为一个经过几十场战斗的过来人,对上郡重要性的认识是很到位的。他来到上郡第一件事,就是整军备战,修城墙,修战壕,抓训练,抓战备,储存粮草,饲养战马,打造军械,每天都在准备打仗。
在做好战备的同时,李广组织士兵帮助辖区百姓干农活,如种地种菜,施肥浇水,锄地薅草,每到夏秋收获的季节,田野里到处是他们忙碌的身影,他们不仅是打仗的内行,也是能生产会生产的行家。
作为将军,李广在战场上杀敌如麻,像冬天的寒风一样冷酷,但他对下属士兵对当地百姓却非常关心,像春天的暖风一样和煦。每当士兵有病的时候,他都像长兄一样问长问短,端饭倒水,跑前跑后,平时对士兵要求比较宽松,但打起仗来总能形成一个拳头,这让与他齐名的程不识将军感到很惊讶。每当百姓遇到困难的时候,他都乐意伸出救援的双手,因而他在士兵中在百姓中享有崇高的威信,士兵与百姓都乐意为他所用。
城外王家庄王老汉是李广的联系户,膝下有个十五岁的女儿,叫萍儿,长得齐齐整整,萍儿前几年死了娘,父女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紧张,但平平静静。李广经常周济他们父女俩的生活,他们对将军心存感激,逢人便讲:“从来没遇到过心眼这么好的将军。”
李广天生是个打仗的命,在上谷郡每天打仗不断,来到上郡,战争的阴影随之而来。公元前148年2月,春寒陡峭,冷风嗖嗖,一队匈奴骑兵来到上郡城外抢掠,百姓有腿脚跑得比较快的,一溜烟跑到城内李广的衙署,上气不接下气告诉他:“将军,匈奴人打来了。”
“这群狗娘养的,皇上刚把南宫公主嫁给军臣单于,他们便背信弃义,撕毁和约,来侵犯上郡,他们来了多少人?”
“大约千把人。”
“郝虎,郝虎。”
“将军有何吩咐?”郝虎应声跑进来,看见李广披上铠甲,腰悬宝剑,全副武装,心中一紧,大声问道。
李广不容分说命令:“匈奴人打来了,除了留三百人守城外,其余的士兵全部随我出城迎敌。”
“诺。”郝虎答应,扭身出去,召集兵马。
李广带着陈乾,领着十几个亲兵,飞马出城。沿着大路,看到百姓携老带幼,三个一伙,五个一群,正往城里撤退,不由勒住马缰绳,战马昂起长长的头颅,萧萧嘶鸣,他截住一个正往城里跑的老头,心急火燎地问:“匈奴兵在哪里?”
老头告诉将军:“将军,哪里浓烟滚滚,匈奴兵就在哪里?”
将军一想对呀,匈奴兵所过之处,烧毁房屋,掳掠粮食、牲畜、青壮劳力和年轻妇女,无恶不作。他抬眼向前方望去,只见王家庄冒着浓浓的黑烟,离大老远便能闻到呛鼻的烟味,不由心中大怒,一拍马臀,坐下战骑噌地一声,往前窜去,陈乾和亲兵紧随其后。
李广的坐骑刚驰入村口,兜头遇到两个匈奴骑兵,他们扛着两杆明晃晃的枪,枪杆上挑着“咕,咕,咕”乱叫的活鸡,正洋洋得意出村呢。将军竖起两道浓眉,一催坐骑,箭一般冲向敌骑,唰唰两刀,把他们砍落马下,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
再往前走,发现十几个匈奴兵燃着房屋,正骑在马背上,围着房屋,发出狼一般的狞笑。将军大怒,高喊一声:“拿命来!”便冲进敌群中,与他们进行生死搏斗,陈乾和亲兵们不甘落后,纷纷围上来助将军一臂之力。没多长时间,这群侵略者除了逃脱一人之外,其余的被顺利解决。
陈乾策骑来至将军的近前,对将军说:“李将军,刚才跑的那个匈奴兵,肯定报信去了,咱是否等一下郝虎的大部队?”
“害怕了?”
“在下判断,匈奴的主力部队很快上来了,仅凭咱们十几个人,很难抵挡住他们。”
陈乾话音未落,只听周围响起哇哇的叫声,几百名匈奴骑兵蜂拥而至,把他们团团包围在核心。敌众我寡,险象环生,他们十几个人尽管英勇,但仍然抵不住敌方潮水般的进攻,正在危急的关头,郝虎率领的主力部队增援上来,一下子把匈奴骑兵群冲散。
来到王老汉的门口,将军翻身下马,大步进入院中,发现他浑身被刺了几个窟窿,躺在院子的地上,痛苦地呻吟,鲜血正往外“咕噜,咕噜”流呢。他一把抱住王老汉,进入里屋,放到炕上,王老汉紧紧攥住他的手,断断续续地、吃力地说:“将军不要管我,快去救萍儿,她被三个匈奴兵抢劫去了。”
“军医。”李广大声喊道,军医应声而进,李广吩咐他说:“你赶紧为老人家包扎。”然后大步走出院外,翻身上马,领着一百名骑兵,向北追去。
追了十几里,仍然不见人的踪影,李广胸腔内好像有一团火,连催坐骑:“策。”战马风驰电掣,冰冷的大地发出嘚嘚嘚的声音。当他路过一丛树林时,里边传来一个姑娘哀婉凄恻的哭声:“不要,不要。”
“嘿,嘿,嘿,小姑娘,陪哥们玩玩。”李广听得出,这是匈奴人的声音。
李广一个呼哨,随骑呼的一声,冲进丛林,只见三个匈奴兵已经野蛮地扒下姑娘的裤子,露出两条白白的长腿。将军双眼含怒,搭上三支箭,“嗤,嗤,嗤”连发射出,正中三个匈奴兵的后背,他们一声不吭,扑倒在地。
李广跳下马,一看正是萍儿,心中大喜。萍儿穿好裤子,扑进李广宽大的怀抱,叫一声“李叔”,亮晶晶的泪花奔涌而出。
李广拍着她的肩背,哄劝道:“孩子,不哭了,一切都好了。”随后牵来一匹马,驮着萍儿,原路返回。
把匈奴兵击退,李广把萍儿父女接进城,找了三间平房,把他们安顿好,心中的负担感才减轻许多。
到了晚上,一轮圆月挂在寒冷的天空,淡黄色的月光倾泻大地。激战一天的士兵没有休息,轮班值守,将军同他们一道,到防地进行巡逻。
在随后的日子里,匈奴兵多次进犯上郡,由于上郡军民作战勇敢,侵略者没有得到任何便宜,不得不收兵。
第346章 侵占文帝庙()
临江国本来是刘荣的兄弟刘阏于的封国,刘阏于夭逝,封国出现空缺,刘荣太子之位被废黜,正好降为临江王填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变,他的心情糟糕透顶,看什么都愁肠百结,但神圣的皇命难于违背,只得打点行装,离开京城长安。
刘荣离开京城时,正是满目凄凉、周天寒彻的季节,枯黄的芦荻在瑟瑟寒风吹动下,摆动着瘦弱的躯干,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触景生情,不禁拊膺太息,潸然泪下:“父皇,儿臣在太子位上一向孝亲爱友,知书达理,为何忽立忽废?让儿臣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随从看刘荣心肝碎裂,两眼含泪,安慰他说:“大王,你不是太子,可仍然是一方诸侯啊,不照样前拥后呼、吃香喝辣吗?”
“孤在太子位上,天天小心翼翼,到最后还是被废黜,孤要弄清楚,究竟败在何处?败在何人之手?”
随从嗫嚅说:“宫中传说纷纷纭纭,众口不一。”
刘荣揩一把眼泪,咬着紫色的嘴唇,善解人意地说:“你直言无妨,即使说错,孤也不会怪罪你。”
“有的说长公主因为向栗娘娘提亲,被栗娘娘拒绝,从而惹恼长公主,长公主蓄意报复;有的说皇上试探栗娘娘,要栗娘娘善待后宫嫔妃和诸皇子,栗娘娘不肯,皇上害怕栗娘娘当第二个吕后,故而把你的太子位废黜。”
“谢谢你们,在眼下形势如此冷酷的情况下,对孤不离不弃,始终跟随,还能告诉孤事实真相。如果皇上试探母亲,要母亲善待后宫嫔妃和诸皇子,母亲不肯,皇上害怕母亲当第二个吕后,把母亲幽禁冷宫,进而把孤的太子位废黜,孤觉得父皇心机太深。母亲一向心直口快,率性使然,哪里会料到他要下这么一盘心机颇深的险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王想开点,想开点,胡思乱想不管用。”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滑掉了,多可惜啊,孤不甘心呀。”
随从陪着刘荣落泪,无计可施。刘荣因为心情不佳,一路上蜷缩在车厢内,根本无心欣赏沿路风景。他们一路迤逦,来到临江国的国都——江陵。
刘荣个人遭遇是不幸的,面对挫折,他没有一蹶不振,而是天性善良,仁慈爱民,利用自己平时所学的知识,在临江王的位置上毫不懈怠,勤政廉政,很快把临江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受到当地父老乡亲的衷心拥护和爱戴。每当臣民有困难的时候,总是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们心爱的国王刘荣求助,而刘荣呢,也总是用热情的态度接待他们,尽量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能把个人的忧愁和烦恼置之度外,把臣民的忧愁和疾苦放在心上,这与刘荣平时受到窦婴良好教育是分不开的。在为臣民排忧解难的过程中,他的精神得到些许慰藉。
同年五月初,从京城传来栗妃逝世的消息,这对刘荣来说,无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