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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住北陵青的手,目光再次看向书靖幽,“哥哥,你生我的气可以,你骂我、训我、不理我都可以。但是北陵青,你不该这般训他,他会让你训他,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哥哥,他尊重你,而你不能因为担心我而失了冷静,说出这样的话来。哥哥你也应该很清楚,我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勉强,我既然跟着他一起进了天宫,那便是我愿意跟着他,你责怪他此事,的确是不对。”
书云笺并未一味地和书靖幽道歉,她只是很平和冷静的指出彼此的错误。听到这些话,书靖幽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承认自己刚才是有些过了。
慢慢转身,书靖幽看了书云笺一眼,之后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北陵青。微微抿唇,他开口:“九皇叔,刚才是靖幽失礼了,抱歉。”
“靖世子不必这般,是青没有照顾好她。”他握紧书云笺的手,眼眸微微的垂下,从北陵青此时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书云笺脸上的伤痕。其实,也不是什重的伤,只是稍稍破了一些皮,有血流出罢了。
书云笺察觉到北陵青的异样,转身看他。见他注视着自己脸上的伤痕,书云笺笑了笑,凝视他的眼眸。“狐狸,这伤几日就会好,你别愧疚了,也别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我。就像你告诉我的,这是我的选择,有何后果,都由我自己承担,与你无关,无任何人都无关。能够救你,我很高兴。”
北陵青看着她,唇角慢慢的扬起一抹浅薄的弧度。他俯身,额头轻轻的抵在书云笺的额头上,眼眸缓缓的闭上。
“敏敏,怎么办?我好想抱着你。”
“滚。”书云笺一把推开他,目光不自觉看向萧临宇与容洛,那两人虽然一直沉默不言,但是显然一副看好戏的自在模样。被他们这么看着,书云笺不禁脸红了起来。
转头看向北陵青,她瞪着他,道:“景世子大人,拜托,你能不能看看如今的情形?我们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两个时辰大概快到了,你真想输给扶桑吗?”
北陵青笑了笑,笑容宛若漫天云舒,格外的清雅润泽。他拉住书云笺的手,眉目温暖柔和。“其实,天宫中的一切,我们已经破解了,现在可以出去了。”
“呃?什么意思?”书云笺有些不解。
“跟我来,我们一边出去,一边说。”北陵青拉着书云笺向外,一身玄衣的他仿若高高在上的明月,高贵优雅。
“敏敏,你还记得太子册封礼那日,我让你找的玉牌吗?”北陵青开口,声音温柔。
书云笺点了点头。“嗯,记得。第一张玉牌上雕刻着一个圆,圆中是正五角星,第二张玉牌上是一个玄字,而第三张玉牌上是一个化了斜线的三字。可是,这些玉牌与天宫,有什么关系吗?”书云笺很是不解。
此时,北陵青笑了笑,侧头看了她一眼。“敏敏,以圆及正五角星来如此表示五行相生相克,这还是你小时候告诉我的法子。”
书云笺愣了一下,明白第一张玉牌上的图案是指五行相生相克。之后,她想起在天宫这些房间中遇到的一切。
铜镜代表金。
大桑树代表木。
移动的墙壁代表土。
有水有火的房间代表水与火。
而它们出现的顺序,刚好是金、木、土、水、火、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正是按照五行相克的顺序依次出现的。
北陵青在那个时候,将玉牌给了她,显然是猜到扶桑会以天宫来为难他们,至于天宫之中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布局,他应该早就知道了。
仰头看着北陵青,书云笺还是有所疑问。“我们在天宫遇到的一切,的确是按照五行相克的顺序,可我们只算是从五行相克的阵法中走了出来,这应该还不能走出天宫吧?”
“能够出去。”北陵青对着书云笺笑了笑,拉着她往与有大桑树房间相反的通道中走去。到了一处推拉门前,北陵青低眸望她,笑了笑。“敏敏,打开吧!”
书云笺眨了眨眼睛看他,有些怀疑。目光转移到推拉门上,她看了一会儿之后,握住把手,慢慢的打开。
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那幽长、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也不是那式样诡异的房间,此时在她面前的是,天塔与地塔之间的那条通道。
书云笺愣了愣,快速回头盯着北陵青的脸看。“怎么可能?”她对于阵法还是懂得一些的,这天宫之中,五行相生相克是一种阵法,那些诡异通道又是另外一种阵法,加上那些奇怪的铜镜,想要走出天宫,绝对不是破坏五行相克这一种阵法就能够出来的。
“你告诉我,你暗中做了什么?”书云笺抓住北陵青的胳膊,出声问道。
北陵青笑了笑,中指附在自己的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他的手指雪白细长,唇色绯红,两色相交之际,有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潋滟之色。
身后的萧临宇见他们这般,轻轻笑了笑。“绍敏郡主,九皇叔,还是先出去吧!小王真的不想再呆在天宫了。”说完之后,萧临宇越过他们走到了通道之中。望着高高在上的明日,蔚蓝澄澈的天空,以及隐约漂浮着的白云,他唇角的笑容少有的平和安宁,丝毫不见寻常的邪气散漫。
容洛见他这般,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萧临宇身侧,容洛看着周围的一切,笑道:“阿宇,放心吧!如此之事,此生大概也就这么一次机会,这天宫我们此生应该只能进来这一次。”
“好了。”听着两人的话,书靖幽叹了一口气,“别再废话了,云儿的脸需要上药,还是先回地塔再说。”
“的确。”容洛和萧临宇几乎同时看向书云笺,视线定格在她脸庞的伤上。视线的余角看到通道中走近的其他人,萧临宇立刻向书云笺和北陵青使了个眼色。
第218章 必须说清()
书云笺明白萧临宇的意思,转身看向后方。红烛照亮的幽远通道中,萧延嗣、萧景疏以及北陵绝等人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一起,正一同向他们而来。
待萧延嗣到此时,萧临宇、容洛、书靖幽以及书云笺四人立刻向他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吉祥。”
四人的话刚落音,与萧延嗣一同到此的天垣众人,皆都恭敬的向北陵青行礼。
“见过九皇叔,九皇叔万福金安!”
“不必多礼。”北陵青与萧延嗣几乎在同时开口。
“谢九皇叔。”
“谢太子殿下。”
众人站起来之后,萧延嗣对着北陵青温浅一笑,点头行礼。“皇侄见过九皇叔。”
“太子殿下不用这般多礼。”北陵青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平和从容,声音冷凉似玉。
萧延嗣抬起头,双眸薄凉的看着北陵青。“九皇叔,无论何时,礼不得少。”说完之后,他看向书云笺,目光顿时柔和了下来。微微动唇,萧延嗣正欲说话之时,注意到书云笺脸上的伤痕,目光顿时阴鸷下来。
“云儿,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九皇叔不是说你的事情都由他操心吗?怎么将你照顾成这样?”萧延嗣的视线再次看向北陵青,隐藏在平和笑容下的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面对如此的萧延嗣,书云笺只是笑了笑,答道:“小伤而已,无需太子殿下担忧。”她抬眸看着北陵青,北陵青与平时无异,只是很温和的笑着,如同温软的玉石。但他的笑容只在唇角,不到眼中,那漆暗纯粹的黑色瞳眸,仿佛深不见底的九幽之地,只需一眼,似乎已经坠入无边的地狱。
书云笺心说不好,这只臭狐狸定然是不高兴了。
书靖幽质问他、训他,北陵青没有生气,确切的来说,是他不愿生气,毕竟自己的确是受伤了,而书靖幽又是自己的哥哥,他训了两句,北陵青自然会接受。
但萧延嗣不同,对于他,北陵青可是一点都不需要忍耐什么。
“太子殿下。”注视着萧延嗣,北陵青只是淡淡的笑着,笑容漫不经心。“注意你的身份,长辈之事,何时轮到你这个晚辈插嘴?”
听到这话,萧延嗣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看着北陵青,声音如同渐渐冻结的湖水,冷锐如冰。“九皇叔是长辈,你的事,本太子自然不会插嘴。不过云儿的事情,本太子一定会管。”
“太子想管,青自然不会阻拦。”北陵青低垂着眼眸,目光温柔的注视着书云笺。他的手慢慢抬起,雪白修长的手指在日光下焕发着细碎的光华,精致的华美。
随意的替书云笺整了整微乱的发丝,北陵青笑了笑,继续开口,声音低沉柔雅,平和宁然。“不过,有青在,太子怕是管不了敏敏的事情。”
萧延嗣脸色更沉,尊雅的容颜犹如染了一层灰暗光芒的雪松,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黑暗以及阴森。他看着北陵青,看着北陵青对书云笺做出的亲密动作,手不禁的握紧。
周围人见此情形,皆都很识相的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的看着。
一个是天垣太子殿下,未来帝君的人选。
一个是天垣最受人敬重的九皇叔,天垣地下君王,楚家家主。
无论是谁,都是不好惹的。
僵持的寂静中,萧景疏突然开口,声音冷漠:“九皇叔与绍敏郡主之间的事,自然无人可以插手。不过圣英德武孝皇帝的圣旨已是天下皆知,九皇叔和绍敏郡主应该自重,不要过分亲近。你们的感情是一回事,但日后的位置又是另外一回事,应该不要本王提醒了吧!绍敏郡主,你日后可是天垣皇后。”
萧景疏看着书云笺,冷峻的脸容上神情与平时没有多大变化,依旧冷寒如冰。
书云笺看着萧景疏,他刚才的皇后二字犹如开闸的契机,将她一直压抑的仇恨给触动了起来。
前世的记忆一瞬间在她的脑海中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