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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宇和容洛之言让蓝渊祭的脸色越发不好,他看着眼前的二人,出声道:“荣世子,宇小王爷,这比试之事以多敌少却是事实,但鸣鸿剑本就如此,祭不觉得这有何不对?至于绍敏郡主,她扰乱扶桑、天垣比试在先,对祭动手在后,我扶桑子民心中有怒,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你们二人说话请注意下你们的措辞。”
“小王的措辞言语,小王不觉得有何不妥?再者,平西王世子说这话之前,应该先和你扶桑智者说教,他们刚才又是如何对绍敏郡主开口的,世子应该听得很清楚吧!”萧临宇看着蓝渊祭,笑容邪气,语气散漫随意。
蓝渊祭没有再说话,而那些扶桑智者见此,皆都继续前行,走上飞雪台,停在了蓝渊祭身后。
“世子,天垣欺人太甚,我们不必与他们客气。”
“是啊,世子,不必客气什么。”
“……”
身后的人议论纷纷,蓝渊祭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思考如何让此事结束。与天垣不可能在这种时刻撕破脸,还是忍一时为好。只是,如今事态发展至今,他可以让自己的人住手,但眼前这些人,可不是自己三言两语便能够劝退的。
“平西王世子,你扶桑子民对我等怕是都愤怒至极,你说一句话,让我们动手比划比划吧!本世子心中的火真的很想发在扶桑人身上。”容洛见蓝渊祭不言,直接开口说道。他握紧手中的虚梁,剑刃泛起的冷光映衬着他的眉眼,有种说不出来的锐利。
蓝渊祭依旧没有说话,他身后的扶桑智者似乎更加的愤怒。此时,虽然没有刀光血影的厮杀,但这没有硝烟的对峙,让人更加觉得阴寒诡异。
死寂的沉默之中,一阵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意外,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来,只见站在飞雪台一侧的北陵青抚着自己左臂的伤口,渊兰掉在他的旁侧,刚才的声音应该就是渊兰落地的声响。
见众人看向自己,北陵青淡淡笑了笑,抬眸看了看此时的天色。
“时辰不早了,还有最后一道题,世子应该不想浪费时间,留到明日吧!”
“的确,祭的确想在今日将一切都解决掉。”蓝渊祭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后。“你们都给我下去。”
那些扶桑智者迟疑了一下后从飞雪台离开,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之上。
见此,北陵青看向萧临宇等人,依旧是那般浅淡的笑容。“宇小王爷,靖世子,容世子,汝宁王,多谢你们这般帮助敏敏,不过此事到此为止,天垣与扶桑征战这么多年,好不容平和了下来,青不想因为自己重生战祸,百姓承受不住。”
第223章 江山之局()
若是蓝渊祭以这理由来劝萧临宇四人,他们定然是不会搭理他,但此刻说话的是北陵青,他们想了想后便收起了佩剑,向飞雪台外走了过去。
丰昀息没有离开,但他收回了风魄,站在了书云笺的身后。
注视着蓝渊祭,书云笺的声音依旧很冷。“平西王世子,我书云笺再说一遍,别动北陵青,你没这个资格。”
说完之后,书云笺走向北陵青,捡起渊兰,收回剑鞘之中。随即,她拉住北陵青的手,从飞雪台离开,坐到地塔极为偏僻的一处。
抬起北陵青的左臂,书云笺将他的锦袍撕开一些,查看伤口。
虽然流了不少血,但北陵青的伤口不算深,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他的肌肤如雪一般的白,衬得那伤口格外的触目惊心。
她查看完伤口之后,楚藜等人将包扎伤口用的东西送来。书云笺看着紫檀木托盘中的东西,想了想,看向楚藜,问道:“楚藜,你们身上有酒吗?”
“酒?”楚藜愣了愣,不解书云笺此时此刻要酒是何意思,难不成还要喝一杯吗?疑惑之际,他看向楚茙,指了指楚茙腰间的酒囊。
楚茙明白他的意思,取下酒囊递给了他,楚藜立刻转交给了书云笺。
接过酒囊,书云笺打开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香传了过来。
很烈的酒,正好。
目光看向北陵青,书云笺对着他笑了笑,将他的左臂往前拉了拉,直接将酒倒在伤口之上。楚藜、楚茙等人见此,忍不住啧了一声,他们看着都觉得疼。
见伤口的血被酒清洗的差不多干净之后,书云笺盯着北陵青的双眸,道:“臭狐狸,疼不疼?知不知错?”
“不疼,也不知道错在何处。”北陵青看着书云笺,低低的笑着回答。
书云笺听他这话,才想起来北陵青对于疼痛这种事情已经到了一种麻木不仁的地步,一个可以那般平静给自己接骨的人,又可能对这样的疼痛有所感觉?
将酒囊盖好丢还给楚藜,书云笺看着北陵青,越发的觉得火气,她想要小小的教训一下北陵青都没有法子。想了想后,书云笺再次看向楚藜,很认真的道:“楚藜,有盐吗?”
楚藜顿时便被书云笺的话惊住,想到刚才她做的事情,他知道郡主大概是想要给世子来个伤口上撒盐。
“启禀郡主,属下等没有习惯随身携带此物。”楚藜恭敬的回答。
“没有就算了。”书云笺随意的说了一句,视线转向北陵青,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立刻瞪着他道:“下次我随身携带些盐,让你尝尝伤口撒盐疼不疼?”说着,书云笺便从托盘中给北陵青上药。
“以前试过,很疼,如今大概也没有什么感觉了。”北陵青很平静的开口,唇角的笑容温和如玉石,柔软和温暖。他看着书云笺,目光极轻,极柔。
听到北陵青此话,书云笺的动作滞了下来,抬眸凝视着他:“什么时候试过?”
“在轩辕塔的时候。”北陵青对着书云笺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会不会觉得心疼?敏敏你若是心疼我,我会很高兴的。”他的手慢慢移到书云笺的脸上,掌心细腻的肌肤,是如雪一般凉寒的温度。
书云笺看着他,沉默着不言。若是寻常时刻,她定然会立刻反驳北陵青,说谁心疼他。可是如今,她说不出那话,只能这样默声不言。
低头,书云笺继续替北陵青包扎伤口,但手中的动作却忍不住柔了很多。包扎好左臂的伤口后,她又替北陵青查看左肩的伤口,那道伤口要稍微深了一些,加上北陵青极为清瘦,隐隐可见白骨的痕迹。
查看完伤口之后,她从楚藜又将酒囊要了回来,准备继续用酒给北陵青清洗伤口。拿着酒囊,书云笺没有立刻这么做,她盯着北陵青,问道:“臭狐狸,你知不知道我修炼的天玄九音分为沧溟九歌与明玉神功两部分?”
“我只听说过天玄九音以音御敌,练成之后极为的难缠,楚家有人死在天玄九音之下,尸体就像经受千刀万剐之刑一般,到处都是伤痕。”北陵青看着书云笺,语气温良如水,声音似冷玉般凝寒。
书云笺点了点头,接着道:“沧溟九歌以音御敌,音起则有无数气刃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天罗地网让人无法逃离。只是沧溟九歌极其耗内力,需要练就天玄九音中的内功心法明玉神功,以补全其内力消耗过甚的缺点。”
“明玉神功乃为至高内功心法的一种,共分九层,只要练到第六层便可与当代第一流高手一争长短,若能练到第八层,就可无敌于天下,若练到九层巅峰,运功时肌肤透明如玉,功力不往外挥发而是向内收敛,故而运功时不仅不消耗内力还可以增加内力。体内的真气会形成一股漩涡吸力,无论什么东西触及了她,都会如磁石吸铁般被她吸过去。不仅如此,明玉神功其妙之处在于,人会越来越年轻靓丽,得以青春永驻。我师父今年三十四岁,但是她看起来就像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般。”
北陵青极为认真的听着,待书云笺说完之后,他目光温软的注视着她的双眸,柔声问道:“然后敏敏,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沧溟九歌,我当初花了半年时间便练成了,但明玉神功,我练了大概四年才到第三层,所以使用天玄九音,我最多只能坚持一刻钟多的时间。”书云笺在见酒囊打开,一边说话,一边替北陵青清洗左肩处的伤口。
“狐狸,如果刚才持鸣鸿剑八人能够在这漫天音刃中坚持过一刻钟,那么我此番便帮不了你什么。以你的性子,定然不会认输,这之后的结果,我不敢想。”或许,北陵青又会像两人那日重逢时那样,身上到处都是剑伤。
这之后,书云笺没有说话,北陵青也沉默不言,两人之间沉寂的异常。
伤口包扎好,书云笺将酒囊还给了楚茙。目光无意之中看向飞雪台,里面有几个下人,手中皆都拿着东西,似乎是在摆设第三道难题。
书云笺看了看那些东西,便猜测这第三道难题是一棋局。
“敏敏。”书云笺的注意力正完全放在飞雪台上时,北陵青突然唤了她一声,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她转头看他。
北陵青靠近她,微微俯身,唇附在她的耳侧。“敏敏,你刚才替我包扎伤口时,我突然想起,当初在桃源县,我全身上下皆是剑伤,你替我包扎的时候,定然是要脱下我的衣袍。如此说来,我的身子你不是从上到下都碰过了吗?”
“然后呢,你又想说什么?”书云笺微微转头看他,视线中映入他唇角幽邃邪气的笑容。
“对我负责。”北陵青眨了眨眼睛,表情看起来特无辜。
“呵呵……”书云笺干笑了两声,白了他一眼:“照你这理论,被我碰过的男子太多了,想要我负责,排队去吧!”
“敏敏别太自信,想要你负责的,定然只有我一人,你对我负责便好。”北陵青亲了亲书云笺的脸颊,随即站了起来。“我去换件锦袍,很快便回来。”
“如今换什么衣服,第三道难题很快便开始了。”书云笺仰头看他,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