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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既然是生意,各位贵客请里面谈。”伙计顺着话就接下来,弯腰向内伸手待客,他看见来往停步的路人,心知再在这里疆着,不是事。
绿萝朝着伙计感激的笑了笑,回首对元虎说:“真对不住,小哥,还有这位阿爹,还要耽搁你们一会时间。”元虎有些担心,说道:“姑娘,我和徐伯在那边茶馆门口的墙角等你们。”说吧,和老汉牵着驴车走向街道左侧不远处的茶馆枫亭居。
伙计一路小跑,为绿萝四人奉上茶盏,然后才把一个白玉盘,放在绿萝面前,问道:“贵客,不知您有什么品相的灵材想要出手。”
“这位大哥,小女子也是第一次出手灵材,不知道您这里的品相有什么要求,要不请您通传一下,让坐店的师傅掌掌眼。”绿萝怀中的婴儿可能是睡久了,呀呀的叫了两声。
伙计回身从柜台内取出一方软塌,飞快的铺在绿萝身旁的椅子上,说了声:“贵客少待。”快步行进内堂。不一会,脚步声响起,一位中年男子,留着三缕短须,身形轻健,来到众人面前,稽首抱拳拱了几下,“在下,韩涛,不知贵客带来何种灵材,可否示下。”
绿萝怀中婴儿舒服的在软塌咧开小嘴,她起身回礼,从怀内拿出一株碧翠鲜嫩的草药,放入桌上的玉盘中。韩涛低垂的双目,瞬间长大,滚圆的盯着玉盘中的草药,急行一步,伸手就想端盘,但又顿住,抬头看着绿萝,“姑娘。。。。。”
“无妨,韩掌柜,请您随意掌眼。”韩掌柜小心端起盘子,仔细的凝视着盘中清香似兰,娇弱玲珑的植物,颤声道:“绿萝。。。绿萝仙芝,这是千年气候的绿萝仙芝,苍豫洲南紫玉,北绿萝,多少药商一生人都无缘见到的珍物,姑娘您,真的要出手这株奇珍。”
紫玉寒涛茶,煅天宫中神皇独享,能与她齐名,可想而知,绿萝仙芝的身价,可惜就算百年以上的绿萝仙芝,也是隐身于北部恒海天源附近的万重大山中,无从寻觅,偶有一两株流传到世间,马上就被秘藏传家,绝对不会轻易示人。绿萝芝草的香气,不但惊着了韩涛,还把奉天阁中的一个人物引了过来。
奉天阁三重内院中的一扇紫檀木门,呀的打开,一位身穿锦服,肥头大耳,身材滚圆,满脸黑色短须的汉子,迷醉的嗅着淡淡的芝香,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偷偷来到店面里间的屏风后面,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对外面一扫,心中倒吸一口凉气,除了凡族婴儿,绿萝三人的跟脚,被他观得七七八八。
汉子心中暗惊,“两位主子明日就要进城,这时出现了此等灵物,外间这三位随便拎出一个,那还不得一片刀光血影。主子传讯,说道的那个灵物。。。咦,传讯中只说是两位当中有一位,但此间明明是三位,这是。。。。。”他边想边无声的退回到夜色中。
店面里,绿萝点点头,“对,麻烦掌柜开个价吧。”
“这个,贵客此物太过贵重,实在是。。。。。。在下实在不敢妄定,本阁苏大掌柜,现时不在府内,不如客人明日再来,大掌柜明日定当回来。”韩涛小心在意的将玉盘轻推回到绿萝面前。
坐在紫衣少女身旁的孩童,神色早就不耐,几次想开口,都被少女瞪了回去。绿萝脸上有些失望,又有些尴尬的情急,想了想才望着韩涛,开口道:“韩掌柜,不瞒您说,我们姐弟妹四人不是很通尘俗之事,一路行来,身上的盘缠已是用尽,您看,是否可以替你家大掌柜做一次主。”
韩涛一听,神色变换,伸手向着伙计一招,“去,在柜面支五块纯色元石。”接过伙计递来的元石后,把元石用双手推到绿萝面前,“贵客,出门在外,谁都有不趁手的时候。您看得起奉天阁,就是给我们长脸,这些您先收着,仙草也请您收好,如果明日您还想出手,请再来奉天阁一次。”
绿萝起身向着韩涛一福,伸手把玉盘推到他面前,说道:“韩掌柜,高义,奉天阁名不虚传,但小女子也有自己的道理,这株绿萝就压在店里,小女子唐突多问一句,不知贵府大掌柜明日什么时辰归来。”
韩涛也不矫情,朝着绿萝用力拱了拱手,答道:“好,在下必定不会辱没贵客的信义。大掌柜他明日辰时,会在北门迎接贵人,贵客明日申时来会比较妥当。”
北门,迎接贵客,绿萝顿时有了打算,伸手收好元石,向着韩涛施礼告别,抱起婴儿,领着孩童和紫衣少女,出门向元虎他们走去。
元虎看见四人,连忙跑过来,伸头向众人后面看了看,说道:“绿萝姑娘,你们。。。可是没有寻到人,你别急,奉天阁这么大的牌子,明日再来,定会寻到的。”
绿萝心间一暖,奔波千里烟尘,只有这个少年和茶乡的女掌柜,真心的宽慰过她。看着元虎满是补丁的袖口,绿萝从怀中拿出两方元石,不等元虎反应,单手闪电般一伸,就将元石塞进他掌中。温声道:“一块给你,一块给徐爹爹,谢谢你们。”元虎吃惊的看着手中的巨资,抬头刚想说话,就被绿萝柔和的眼神定住,呐呐的,最后深鞠了一躬。
“小哥,还有件事,想麻烦您,不知道我们姐弟妹可否在贵府,借住一晚。因为明日一早,我们有些事情要到北城门附近办理。”
听到绿萝的问话,元虎心中不知为何,欢喜的炸了开来,红着脸结巴的答道:“可以可以,俺家有两间空屋子,是以前俺的两位出嫁姐姐住过的,干净得很,俺娘平时都会打扫的。”说罢,回身飞步跑向徐伯的驴车,不一会,两人就来到绿萝他们身前,众人上车,又朝着北城行去,车前的那头黑毛老驴,欢快的嘢嘢撒欢,徐伯呦呦的开路声,更是透出了几分喜气,在车后的百步外,一名锦衣短须的汉子眼中神光隐隐。
(本章完)
第33章 青木蔺泉煮寒涛(5)()
日星辉芒钻透厚厚的云层,将格尔乌山脉勾勒得瑰丽无比,山巅青萝帐内珠光渐隐,乌灵朵朵盘膝坐在巨石阴影里,低头不看已经走出帐幕的二人。紫鸦兰亭挽了挽鬓角,眯着眼望向天际胭脂般的云霞,“大哥,今天可不是厮杀的好日子。”道天青萝冷峻的抿嘴轻笑,“区区黑风天煞,怎能缚住你我手脚,兰儿,保重了。”青衣浮动,转眼就消失在晨光里。
紫鸦兰亭没有回头,风中衣带翩跹,突然道:“朵儿妹子,以后就交给你了。”乌灵朵朵飞身掠起,半声不吭朝着道天青萝背影追去,半空忍不住回首,山巅哪里还有紫衣玉人的身影,只剩下恒古不变的孤寂。
九星卫将和边关副帅道天青彦,簇拥着道天青萝,立在台中。“诸位,今日天象有异,利弊参半,你们可依计行事,对手是兵法大家,不可有丝毫轻敌冒进,去吧。”各将领命而去,在漫天黄沙中,墨羽天骑和西陆边军有条不紊的排下一座座刁斗森严的军阵。
站在青萝身后的乌灵朵朵,向前一步,靠近他的背影,“公子,黑风天煞对我们实在不利,对面叛军都是舞沙弄尘的好手,如果硬碰伤亡必众,不如。。。。。。。。。”摆手止住女子的谏言。“朵朵,我们三人一起习文论武,还记得你们在太阁的那盘棋吗?兰儿心机百变,事事默算在前,锋芒锐气,而你却是细腻坚韧,落子缜密,前期被她逼得步步后退,但到了中场,却交织拼杀得难分难解,最终是和棋,不过如若是两军对阵,那就是兰儿输了。”青萝扭头看着身旁的女将,继续道:“紫鸦族在西漠根深蒂固,如果朝中起兵讨伐,势必难以根除,唯有逼其起兵,将各路逆臣聚在一处,方能一网打尽,斩草除根,这个策略内阁十年前就已经得到皇兄的批准,只不过兰亭用兵实在太快太险,我叔父迫于无奈,以残军断后,怎能不败,他若不毙,皇兄又有什么借口令我出兵,所以这一仗早已注定。看似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对面,但兰儿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
乌灵朵朵欲言又止,耳中响起雄浑的号角声,青萝迎风轻叹,“来了”。天际厚重漆黑的云层,转眼间就滚动到两军上空,离地拔起的气旋,将这片战场装点得飞沙走石,伸手难见人影。
紫鸦兰亭与沙猿族族长猿九歌,红鹫族族长炎凌,站在高坡上,护阵把从天而降的沙石隔绝三尺,“九歌兄弟,你随在我鸦群后面,正面冲阵,此时天时地利均在我方,按照商议,你重伤对方的一名大将后便退,不可恋战。”“我晓得了,盟主你就放心吧,老猿去了。”这头骨骼雄奇的苍猿转身没入沙尘。
“凌妹妹,你族中的壮士准备好了吗?”兰亭看向身边鹰鼻锐目的红衣女子,炎凌躬身,“盟主,我族内三千敢死之士已经候命,誓死跟随盟主破阵。”紫鸦兰亭做声长啸,身后升腾起,由无数紫鸦组成的层层紫云,旋而又变作一股粗大的旋风,把阵中三千红鹫族人卷入当中,快速隐没在黑风天煞内,朝着青东关飞去。“凌妹妹,那中军就交给你了,记住无论如何不可冒进,违者斩。”说罢,兰亭飞身进入狂暴的沙雾中。
道天西陆边军前阵,道天青彦浑身青芒升腾,将风沙挡在体外,大声呼喝,“稳住,各军军帅,旅帅务必原地坚守,不可擅自后退,以我为帅旗中心结护军圆阵。”话音未落,身旁衡念急急传音,“副帅要提醒他们不可运功体外,只可运功护在甲胄内,反则必为叛军所。。。。。。”只见阵中刚刚如同星火般闪起的真炁,像风中残烛,一个个熄灭,衡念举手向地面拍去,大吼,“敌袭,起阵!”
“嘻嘻,好久不见,衡念哥哥,想不到青萝居然派你当头阵,但是晚了!”紫鸦兰亭幽冷的语声在狂风中忽隐忽现,她从小在西宁王府就与九星卫将熟识,不过没想到大家有朝一日要生死相向。
在风沙中如鱼得水的紫鸦,成功的偷袭了浑身真炁闪烁的将官,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