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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溯瑾正要发作,听到玉华宫出事了,豁然起身,吩咐刘公公:“立刻回宫!”
刘公公得了赦似地一溜烟跑了,凌月夕扯了一抹淡笑也站了起来。
“皇上,您赶快先回去,夕儿晚些再去。”
“夕儿,朕……”
萧溯瑾歉疚的望着凌月夕,不知如何开口,还是凌月夕通情达理的说:“夕儿不会怪皇上,快去吧,莫不要出了什么大事。”
“既如此,朕先回宫了,有黄金甲暗中保护,可随意游玩,记得早些回宫,朕等你。”
萧溯瑾双手按着凌月夕的肩膀,在她额头轻轻一触,便火速离开。
黄金甲留下做什么?不是有舞轻扬吗?有他们在,反而束缚了手脚,去哪里都是碍手碍脚。
凌月夕郁郁的探头看向窗外,萧溯瑾飞身跃上一匹枣红马扬鞭而去。
她清楚萧溯瑾并不是爱着凤嫣然,让他如此焦心,只能有一个答案。
玉黛走了进来,见凌月夕丝毫未动筷子,一个人喝起了酒。
“娘娘怎么喝酒了?对身子不好,别喝了。”
玉黛取走了凌月夕面前的酒壶,心疼的看着她叹口气道:“其实,娘娘若阻拦,皇上定会留下来。”
“本宫能留一次,还能留很多次吗?倒是玉华宫,不知到底出了何事?”
凌月夕话锋一转问道。
对于凤嫣然,她并不嫉恨,多多少少还是愧疚着,虽不会让她得了萧溯瑾的宠爱,至少,要保全她在这宫里过的安适。
“奴婢适才打听了,送信的小安子支支吾吾,好像是皇贵妃动了胎气。”
迟早是要知晓的,玉黛想着也没有必要再隐瞒皇后娘娘。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娘娘听到这个消息,不但没有吃惊愤怒,反而是嘴角一扬笑了。
“黛儿,过来吃菜。”
凌月夕心平气静的招呼。
“奴婢不饿。”
玉黛轻声回答,表情明显的不悦。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家娘娘,明明心里也是有着皇上,在乎皇上,为何偏偏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气。
凌月夕也不责怪,吃了一口菜,目光飘到闹市口一个清新婉约的女子身上。
远远地,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单从那些人的样子,到能看得出是几个纨绔子弟缠着那女子不放,甚至于拉拉扯扯。
“黛儿,我们走。”
凌月夕说话间便走了出去。
水香怡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陈世延这几个浪荡公子。
三年前在安宁城的画舫,他们几个常常是慕名而来,去不想,会在京城遇到他们。
“这位公子,你真的认错人了!”
水香怡故作镇静,婉言道。
“本公子一人认错,难道连他们也能认错?金画舫的头牌春香姑娘,你说是不是呢?哈哈哈……”
为首的陈世延轻佻的抬起水香怡的下颌,肆虐的笑着。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唏嘘声,不时有蔑视的目光向水香怡投来。
“金画舫的头牌”,这是水香怡此生最恨的身份,脸色煞白,一把打掉陈世延的手,正色道:“海棠,告诉他,我水香怡是何人?”海棠之前要说出来,被水香怡制止了,这会儿听主子应允了,立刻板着腰高声道:“我家姑娘可是堂堂摄政王的夫人,你们几个今日死定了!”
那些人起先一怔,继而狂笑,指着水香怡的鼻子鄙夷的讽刺道:“摄政王是什么人,可是天朝最高的掌权者,你算什么东西,配当摄政王的夫人?哈哈哈,真是笑话!”
若说是摄政王的夫人,又怎会只有一个丫鬟陪着,围观的人自然也是不信,起先同情水香怡的人,也讥讽的笑了几声。
“你算什么东西,配提‘摄政王’三个字?”
蓦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凌厉中带着一抹肃杀。
顺着声音,所有人诧异的转过身,却见一个白衣女子,以纱遮面,似笑非笑的盯着陈世延他们。她凉凉的扫了众人一眼,那不怒自威的气势立刻让围观的人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道。
玉黛与便服的舞轻扬紧随其后。
凌月夕这才看清水香怡的面容。
真真是一个芙蓉般惹人怜的女子。肤如凝脂,眸含秋水,眉若柳叶,红唇紧抿,给人一种融融的感觉,在她面前,你似乎可以不设防。
第138章 原来是摄政王金屋藏娇()
“你——你是什么人?我——我家大爷的事要——你管?”
来不及阻止,陈世延的跟班阿庆结结巴巴嚷道。
这个女子脸上明明是笑着的,可是那弯弯的眼睛里一片萧杀,盯着他们,似乎已经用利刃包围了他们。
放浪形骸的话哪里还能说得出口,她直逼面门的气势让陈世延想要立即逃开。
“呵呵,误会,误会,是在下看错人了。告辞!”
陈世延递了眼色,连连作揖向后退去。
“慢着!”
凌月夕走近一步,那陈世延不由得向后退一步。
“天子脚下,怎容你这般流氓无赖!送他们去顺天府!”
还未待明白,舞轻扬快速利落的出手,只听几声响,那些人便来了个嘴吭泥。一会儿功夫不知哪儿冒出几个劲装男子,将他们拖走了。
“多谢这位小姐出手解围,待王爷回来,水香怡定会与王爷登门相谢!”水香怡袅袅婷婷,盈盈福安。
这一番话说的围观的人直冒冷汗,这下他们都相信,这个美丽温婉的女子真是摄政王的女人。
‘为何从不曾听说,摄政王府还有女主人?’
“不必了!替你解围,并非你们是摄政王府的人。”
凌月夕冷然的收回目光,对于水香怡的感谢似乎不屑,转身威严的望着围观的人沉声道:“你们这些人,只知围观起哄,若今日受辱的是你等女儿,心中做何想?去顺天府领二十大板,以正歪风邪气!”
啊!
所有人都惊惧的呆愣半响。
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桀骜凌人!
凌月夕说完静静的等待,眼角处似乎有着一丝冷冷的笑,让人望而生畏。
“你是何人,我们为何要听你一介女子之言,真是可笑!”
人群中,终于有个响亮的声音喊道,十多人相继应声符合。
也有些人早已挪开脚步前往顺天府,因为他们相信,倘若不去领了这二十大板,怕有更甚的后果。
只是走了几步便看到顺天府的公差迎面而来,立刻心中自喜,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能随意指使顺天府的女人,如今除了当朝皇后,还会有谁?
“娘娘……”
玉黛跟着凌月夕走了几步,欲言又止。
适才这番大动作,只要人们稍稍一用心,便能猜出娘娘身份。今日之事,太不符合娘娘作风了。
凌月夕心里明白玉黛想说什么,其实,她这会儿也是自问,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刚才会有一股怒气在心底喷涌。
“娘娘,她们跟了上来。”
玉黛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身后走了一段路的水香怡主仆,低声秉道。
凌月夕停住脚步,秀美一颦,吩咐玉黛将她们请上早已租下的一艘小船。
“水姑娘不是等摄政王回来再登门拜谢,怎么这会儿就跟上来了?”
凌月夕自己斟了一杯茶,取下面纱,款款一笑。
这一笑,可是倾国倾城。
水香怡刹那间后悔自己跟了上来,她突然不愿与这个美丽的女子认识,更不想她的王爷相识。
到底是风月场上待过的人,心思慎密,娇柔的说:“不知小姐是哪个府上的千金,日后也好登门相谢。”
“你真是摄政王的女人?可是本小姐怎么听说摄政王虽流连于花楼,府中却是没有侍妾?”
凌月夕把玩着茶杯,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水香怡问,她故意将‘侍妾’二字压得极重,可见并没有将她当成是王府的夫人。
“这……小姐有所不知,香怡自三年前被王爷带到王府,安置在一座别院,许是怕如之前那些女人般遭遇了不测,故下令不得传出去。”
又是个有心计的女人,凌月夕愈加的厌恶这个看似娇柔的女人。她这么说,无非是告诉自己摄政王对她如何在乎,又为何她还没有名分。
“哦,原来是摄政王金屋藏娇!”
凌月夕抿了一口茶,看向窗外,心中暗忖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跟这样一个女人斤斤计较起来。
“就算你不是摄政王府的女人,本小姐也会出手相救。你也当面谢过了,就不必再登门拜访。黛儿,送客!”
凌月夕不知,自己这两句话说的很是锐利,冷冰冰的教人无言以对。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嫉妒别人的美丽。水香怡心中冷笑,她将凌月夕的态度当作是清高自负。
湖面上波光粼粼,不远处的画舫传来好听的琵琶声,合着一个女子幽怨的歌声。好端端的一个曲子,被唱成了闺中怨,听着听着,凌月夕更觉闹心。
“娘娘,天色已晚,早些回去吧!”
玉黛轻声劝阻。
回宫么?
凌月夕双眉拢起,轻轻叹了口气。
那里不再是一个安宁的家,而是一个充满刀光剑影的战场,杀人于无形。
【月上柳梢头,风冷夜霜寒。】
凌月夕回到凤栖宫,方听说凤嫣然得了痢疾动了胎气,若不是梅妆的“圣水”,怕孩子是保不住了。
“娘娘,按理说,该是探望皇贵妃……”
“才不失凤仪吗?”
凌月夕接过玉黛的话,轻笑一声步入内殿。
“既已无大碍,本宫明日再去。”
梅妆故伎重演,难道萧溯瑾也看不出来?她如此做,不过是想要凤嫣然感激她,为她所用对付自己。
更深露重,凌月夕毫无睡意,她静静地望着帐顶,想着自己的人生将充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