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王对手下一干文武官员大加封赏,从不吝啬。但对其劝谏一概不听,开始我行我素。这不,谁谏谁减赏金。
也罢,既然王上立了大功,欲享受一番也无可厚非。何况景帝主动拨出战车一千辆,骑兵一万人给梁王作警卫之用。于是,众臣子也不再劝谏,自得其乐。
除了宫殿的级别快赶上长安城,刘武还把礼仪档次也提升了一个级别。
梁王下令,自己出行得称“警”,回来得称“跸”。
出行的时候,梁王打的旗号不再是以往的专用藩王旗帜,而是天子赐予的旌旗,倚仗队的人数也达到成千上万人。
梁王府那个富啊,连仆人都差点穿金戴银。梁园更是一派歌舞升平,各地奇士异术趋之若鹜。
相如也乐得与邹阳、枚乘、庄忌等文人雅士一起诗酒唱和,论谈文韬武略。
梁王更是带着大家游览名川大山,举办诗酒赋会,乐此不疲。
惬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年底,又是一年一度的火神台庙会。
火神台庙会,也叫朝台,台会,是睢阳最为古老和盛大的节日,已经延续两千余年。每年从正月持续到二月,年年举办年年似,但五年一大办却不拘一格,特别盛大。
时光老人迈入公元前153年,正值大办之年。
平叛七国功高盖世,又迎来如此盛会,梁王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乐一番。
“今年庙会规模盛大,辖地四十余城,再加上附近二十余个郡州的男女百姓都会群集于火神台进香。”羊胜端着酒杯为相如介绍道,“看吧,现在整个睢阳城几乎人满为患了!”
“嗯,梁王曾说过睢阳是火神阙伯的故乡,正月初七是其生日!”相如有些吃惊道,“不过,我还是没想到会如此闹热!”
“告诉你吧,庙会期间,各地的地方戏、曲艺、杂技、魔术、鬼会,”邹阳也凑过头来,掰着指头数道,“竹马、旱船、肘歌、花棍、武术、狮舞、龙舞、灯笼、布老虎……唉呀,总之是数不尽的节目表演。”
“是啊,这么多节目,许多我连听都没听过,这下可大饱眼福了。”公孙诡也道。
“所以,我要向司马贤弟道喜了。”羊胜道。
“这是大家的喜,何以给我道?”
“贤弟有所不知,梁王府在这期间还要举办一场盛大的绿绮琴会,这琴会是谁策划的?”羊胜神秘地道,“倾城倾国的美艳大王主呀,明里是琴会,实则是以琴招婿!”
“以琴招婿?这不是太草率了吗?”
“哈哈哈,在睢阳这儿,以活动招亲古已有之。枚乘的夫人田荷就是抛绣球招的亲,看看,儿子枚皋都三岁了,一家人还不是其乐融融?”邹阳捏杯挤过来,“这王主为啥要举办琴会招亲?因为她知道有个叫司马相如的才子琴绝天下!”
“不过听说梁王早已把刘嫣许给了成都大户窦兴,那窦兴一家是窦太后远房亲戚,梁王不得不应啊。”羊胜却依然故作神秘地小声道,“不过,尽管那窦兴来催过几次,王主死活不干,才出此下策,以琴招婿。在大庭广众之下应了你的亲事,这样梁王就只怕不得不允了。”
邹阳略显醉态蹒跚道:“我邹阳,也给贤弟道喜了,恭贺恭贺!”
相如哭笑不得,并非不知道刘嫣对他有意,而是自己对刘嫣根本就没有那心思。
相如刚一到梁国,刘嫣就扭着要他教她学琴。梁王看不过,就让她拜司马相如为师,并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拜师会。可这刘嫣倔强地说:“司马先生也年长不了几岁,而且我还是王主,干嘛要拜师?我们不过是互相切磋切磋,教学相长嘛。”
不当老师就不当,相如乐得少了不少拘束,当即附和。
相如本欲将自己平生所学全教给刘嫣,岂料这刘嫣自小养尊处优,娇宠倔强,虚荣心和征服欲极强。她对司马相如是一见钟情,意非在琴,而在于征服相如的心。
近一年来,刘嫣琴艺不见明显长进,反而不如葛雪儿的琴艺。相如正在苦恼之际,没想到刘嫣会来“以琴招婿”这一招,这可是他始料未及的。
相如心道,我得找刘嫣谈谈了,劝她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
“司马先生,王主请您即刻到府上习琴。”一宫女传到。
“好,我正要去找她哩。”相如随宫女穿过月宫门,来到嫣紫府。
这里清静幽雅,花香宜人,琴声悠扬,宛若仙境。很明显,这是刘嫣刻意为相如的到来营造出的氛围。
琴室只刘嫣一人,刘嫣正独自抚琴,气质典雅,光彩照人。
刘嫣极力收敛骄狂之气,飘然移至相如身前:“相如,我这《白雪之恋》的曲子总是弹不到味,你弹来我欣赏欣赏,好不?”
“好。”相如鼻息被刘嫣口中的香气吹拂着,不觉一阵眩晕,赶忙避到蜀琴前坐下。
刘嫣又移动莲步,不满地问道:“相如哥,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长得真的那么让你失望?”
“哈哈,王主貌若天仙,微臣岂有不知。不过我此番是来弹琴,请王主仔细听。”相如略调宫商,随即抚起了《白雪之恋》。
琴声幽雅,如仙乐飘飘,不含一丝杂质。刘嫣被琴声感染,不禁伴随琴声起舞,玉钗时时与相如的冠带碰擦,柔荑素手亦在相如的身上拂过。相如镇定若斯,专心弹琴。
“如果王主没其他的吩咐,相如就此告辞!”一曲弹毕,相如认为已把自己的态度用行动告诉了刘嫣,也许什么都不必说了。
“等等,相如哥,七日后举办绿绮琴会!”刘嫣款款上前,媚眼相望,“琴会对你,对我,很重要,请一定不要错过!”
“请王主不要如此叫下臣,下臣惶恐。庙会是睢阳一大盛会,也是梁王安排微臣等在操办,自当奉陪。但近日臣闻王主欲以琴曲定终身,请容臣妄言。”相如正色道,“相如认为,终身大事绝非儿戏,绿绮琴会仅仅是琴会而已,山外有山,琴外有琴。你,我,即便是任何一位琴痴乐迷,岂敢自负?请王主三思!臣,告辞。”
“好。”刘嫣望着相如潇洒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好,天下没有我梁国大王主刘嫣办不成的事!相如啊你在担心什么呢?还怕我被别人抢了去?哈哈,那我告诉你,我以琴曲定亲就是自信你的琴艺比那没出息的窦兴强多了!即便还有高人,我偏要定你为第一,谁还能有话可说?”
刘嫣早把司马相如看成囊中之人,自己未来的夫君了。
庙会期间,相如正忙着筹办琴会,又被梁王传了去:“司马爱卿,寡人待你何如?”
“恩重如山。”相如忙揖道。相如一进门就望见梁王桌前的《睢阳赋》,心想这《睢阳赋》难道不合梁王心意?
“既如此,你对王主刘嫣如何?”
“臣惶恐。臣一直在尽心尽力地教习王主习琴,但臣愚钝。臣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下臣虽略懂琴艺却无妙方教授他人,是以王主琴艺难见长进。臣请求大王另聘高明。”
“哈哈哈,寡人还以为何等大事也。”梁王笑过,又一本正经地道,“先不说这个。寡人以为,我家小女意不在琴,对你好像却特别在意!相如,你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大王,相如惭愧。相如尚一事无成,无暇考虑终身大事。”
“好,司马爱卿,有志气!除了刘嫣,寡人还有四个小女,等你觉得事业有成了,随你挑都行。不过这刘嫣啊,寡人已经许了人,你可千万别插手啊?”
“下臣明白。”相如不禁暗笑起来,这梁王,原来是要包办女儿的婚事了,“不过下臣虽对王主不敢有所妄想,但也望大王为王主的长远幸福着想,这才是当大王的儿女和臣子的福气。”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梁王和颜道,“你新作的《睢阳赋》很好,大气恢宏,寡人喜欢,就赏你绢帛百匹,黄金十金,如何?”
“谢大王,下臣不敢求赏赐,只需大王一句喜欢就好。”
“相如,寡人知道你爱赋胜过财物,也知道你喜欢游山玩水,其实寡人爱你的赋也是胜过财物,亦爱山川风物。等庙会过后,寡人带你游云梦泽,如此可好?”
“谢大王隆恩!”
“相如,汝觉得这几天的台会办得如何,给寡人说个一二吧?”
“诺。自火神台庙会开办以来,全睢阳一片喜色。红红火火的阏伯台,朝台盛会极为壮观,”相如动情地描绘道,“几十米高的火神台上烟雾缭绕,大殿上祥云直冲天际,山门瑞雨直泻人心,数十万人聚集台前,分享隧皇的恩德,聆听火神的福音,祈盼一年的平安。”
见梁王喜上眉梢,相如继续道:“朝台秩序亦井然,各地分会报到后由总会安排朝拜时序,朝拜时仅唢呐手就多达数百人,香客更是人山人海,不计其数。各种绝技表演异彩纷呈,让微臣彻彻底底大开了一回眼界。”
“哈哈哈,好,好。”梁王颔首道,“还有绿绮琴会,也要办得盛大些。去吧。”
“诺。”相如迟疑道,“微臣还有一事相谏。”
“唔?”梁王望着相如,“说吧。”
“大王不是重金聘来阳昌等江湖隐士二十名吗?”
“嗯,寡人让你统领,意在保护我家人安全。”梁王道,“寡人不是叫你以武考核,但不要张扬,确定出四名高手以文人身份伴随本王左右吗?”
“微臣正是为此事而谏,大王何不借庙会之机,在绿绮琴会之后,再举办一场睢阳武会呢?对外言以武会友,对内可让二十名隐士都参加比武,胜者赏以重金。这样,武功高低自然就比出来了。”
“嗯,甚好!”梁王喜道,“司马爱卿,这睢阳武会也要举办得闹热一些,不要辱了‘睢阳’二字,这,也交给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