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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好似想到什么一般,继续大声喝道:“虎贲中郎将袁术何在!”
“卑职在!”仿佛是早就等待着这一刻一样,话音一出,袁术便立即出列拱手回应!
看了一眼眼熟,马日磾愤愤然道:“还不与我将此贼拿下!”
当下,袁术亦是无比听话的轰然应诺,随即挺胸抬头,单手握着腰间的剑柄,冷漠无比的瞥了眼张奉,对着门外高声呵道:“虎贲郎听令!”
话音落下,张奉亦是眉梢一颤,神情紧张的盯着厅堂,门口方向!
本以为会传来轰然应诺之声,随后数名虎贲郎手执利刃鱼贯而入,却不曾想,高声唤过之后,良久不见外间虎贲郎入内!
顿时,袁术眉头一皱,挺直腰背,握紧剑柄,阴沉着面色,迈步而出!
良久之后,只听见两声巨响,“嘭”、“嘭”…
随后只见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摔门而入,似是受到巨力撞击,卧倒于地,捂着腹部左右打摆,哼哼唧唧,动弹不得。
接着门外再次传来,袁术那高亢而愤怒的声音:“放肆!”
紧接着便看见袁术在数名扈从的护卫之下,缓缓的倒退回厅堂之中,见此情形,堂内众人尽皆心中大惊!
而张奉此刻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稳住了场面!
第32章 胆大包天(补更3/5)()
其实方才张奉搭上刘宏脉搏不久,便知晓原因为何,残留体内的药物还未曾清理干净,今夜恰逢酒醉,遭受刺激,气血上头,晕却过去却是正常。
只是那时候张奉还在考虑如何应对之时,袁隗已经出言让袁敝来问诊了,瞬息之间,张奉根本不从想起两全之策。
以至于只能任凭着老太医袁敝入场,而张奉并没有因此放弃,凝神细思,脑海中电光火石间,最终想出了此招。
而此时堂内众人看向的门口,也已经缓缓出现了人影,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双臂腋下夹着两个袁家扈从缓缓向前。
见此状况,袁家家主袁隗亦是眸光微凛,阴沉面色,冷声询问道:“公路,此乃何人?”
闻言,犹然有些惊恐的袁术方才堪堪回过神来,恢复世家的底气,盛气凌人的震声道:“回叔父,此乃杨医令的府中宾客!”
来人正是黄忠,只见此刻其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胆怯,凭借浑身扎实的肌肉,牢牢的震慑着场中众人。
随着袁术一语落地,顿时整个堂内也是抽气之声四起,他们皆乃聪明之人,知道眼下的机会是很好问罪张让的机会,此时只要趁机将张让往廷尉一送!
那就肯定他没有活着出来的机会了,然后再以各种同谋的罪名,安插到其他的阉宦党羽身上,说不定到时候,党人就能借此机会翻身的。
虽然他们先前也有考虑到,张让与张奉的父子关系,担心其会出手,最终却因为张奉一直以来的低调,并未将此黄口小儿放在眼里。
然而未曾想,眼下,竟是他们不曾在意的黄口小儿,出策阻碍了他们的大事。
很显然,此刻在场的众人皆被黄忠所抑制,即便他们权势滔天,可令不出此门又能如何?
见此情形,一直暗中推动此事的袁隗自然不干,当下瓮声冷语质问道:“张医令,胆敢以府中宾客私自殴打朝廷虎贲郎?”
闻言,张奉却是嘴角一扯,先是一拱手,礼貌具至,“次阳公恕罪,前番袁中郎将携贵府拜帖前来之时,亦是如此诸位,若非虎贲郎已成袁家扈从不成?”
此句反问顿时让袁隗接不上话来,不错,袁隗也认识,这几个汉子就是他袁家的扈从,原本计划中就没有打算用上袁术虎贲中郎将的身份。
只是中间太尉马日磾跳出来,突然指使,本以为张奉不知,想要以此哄诈一番,却不想此子此时思路竟然如此清晰!
而同为世家的杨彪,自然不能眼看着袁隗就这样吃瘪,亦是拂袖出列道:“却不知张医令,眼下纵容宾客如此行凶,意欲何为?莫不于朝廷法度视而不见?”
“张奉不敢!只是张奉以为朝廷法度或得有个章程!”随后望向人群之中的何皇后,继续道:“而涉及天子之事,奉以为,当由皇后做主!”
见此情形,一直游离与状况之外的何皇后,顿时眉头轻拧,她亦不曾想到,张奉会将问题推到她的手中。
而此刻满堂的公卿大臣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眼下又被张奉遏制在厅堂之内,也只有让双方同时信服方才算得长久!
然而她也是久居深宫之人,自然知晓形势未名之前,不宜擅自决断,于是震声道:“本宫久居后宫,于此不甚了解,现将此事全权交付大将军何进妥善处理!”
于是接下来的整个事件的中心再次转换到大将军何进的身上,而何进也是长居高位之人,心中思量得失的同时,已经开始询问。
“袁太医,本将军再问一次,如是否断定天子昏迷乃药物所致?”
此时的天子刘宏也早已被转移休息了,当场只剩下众人,袁敝也是深吸一口气,正气朗声道。
“回大将军,老夫可以断定,陛下此番昏迷,必是体内药物于酒水相冲,以至气血上涌,掩没意识,昏迷不醒!”
“那张医令可否告知,汝方才所诊是何缘由?”
何进的此话问的却是极有水准,将问题的关键点,抛给了张奉,倘若他否认内含药物,那么就会有争议,如此必须再请医师确认。
然而若是他也是承认其中含有药物,那么方才所做的一切挣扎,也都白费了,张让已然逃脱不了压往廷尉的命运。
堂内的大臣们也都是聪明人,而袁隗之所以会选择此次动手,就是有有机会直接将张让送往廷尉,而并非宫署。
何进在问完张奉的话,心中不断衡量得失,其实这件事就是他与张让及赵忠合谋的,而此刻东窗事发,何进一直以来树立的世家正面形象,迫使他不敢徇私张让。
然而送替罪羊也要送的不留痕迹,此时将抉择交给张奉,倘若他果真机敏,能够化解此事,亦是好事,如若不然也只有对不起张让了!
聪明人思考问题都在转瞬之间,袁隗等人瞬间已然想透关键,其实即便张奉否认,最终也只是延缓张让的负罪时间!
或许这段时间,张让可能被遣送回宫内了,或许能接机偷得一命,然而既然众人皆能想到此点,那于这群狼环嗣的形势下,脱离又谈何容易。
思虑良久,张奉不断滚动的眼眸徒然间为之一眯,深深吸一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深沉,张奉冷声断然道。
“回禀大将军,方才卑职于陛下问诊之时,亦是感受到其体内残存的药性!”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话音落下良久,整个厅堂未有丝毫声音,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张奉,难道疯了?连最后一丝的活命之机都不要了吗?
然而张奉却好似全然未觉一般,只是面无表情,目视何进,躬身拱手,再次朗声道:“然卑职以为,此药非乃南宫之物,而更似长秋宫所产!”
一语落下,再次掀起轩然大波,这张奉恐怕是真的疯了,为了维护张让,竟然将此事推到长秋宫,何皇后的头上?
难道不清楚污蔑帝后,倘若查无实证的是要被抄家灭族的吗?他是嫌自己活够了吗?
正在众人满面惊愕,一脸懵逼的看着张奉之际,躬身侍立与皇后身侧的大长秋,赵忠却是眸光徒然一亮!
第33章 互相博弈()
无法理解张奉的想法,诸位公卿大臣们只得,你望望我,我瞅瞅你,也不知道评价些什么,终究还是长久混迹于官场的袁隗率先反应过来。
面色凝重,好似充满了对后辈懵懂少年的关怀之情,温声问道:“张医令,当着诸位朝中大臣的面,汝切莫胡言乱语?”
“奉并未曾信口雌黄,回禀大将军,此事查证亦是简单。”
没有于袁隗的过多交流,张奉直截了当对话何进,紧扣事件的裁决者,眼眸中流露着质朴的认真,如此却是让大将军何进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或许不应该这样不近人情,眼前的润朗公子,此时也算的上是自己的妹婿,不能给予帮助倒罢了,却着实不宜如此绝情。
何进没有多少的花里胡哨,端着声喉,稳着道:“敬承,倘若言之凿凿,大可试言之!”
猛然听见旁人唤自己的表字,张奉还是有些反应不来,稍微走神之后,张奉细细品味一番,何进的称呼,似乎表示了他的亲近之意。
何进的话,同样使得的厅堂之内的其他人皱起了眉头,就好比方才还是关心备至的袁隗,此刻仿佛从言语之中,听出了袒护之意。
“张医令,此事尚需说个明白,长秋宫却是不能平素受冤的?”
不论张奉想耍什么花招,袁隗眼下就是要将他一步步逼上绝路,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同情。
张奉同样也并不会期盼这样的世家,会给自己宽容,毕竟所处的阶级不同,那么所面对的利益就会有所偏差,而由此衍生的目的机会必然迥异。
“奉并未诳语,从医数年,奉虽不敢言医术高明,但形身体内府,奉尚可称有所心得。然方才于陛下厅内之药性,奉断定乃误饮妇人药引!”
一时间,整个厅堂亦是沉默起来,方才老太医袁敝,仅是断定,天子刘宏误食药物,而此刻张奉却口称此药乃长秋宫之药。
再次被众人注视的老太医袁敝,眼下也是有些踌躇不定,面对张奉言之凿凿的模样,纵使行医多年,其亦不敢乱言!
更遑论他也曾于老太医杨寂,口中得知,张奉年岁虽小,但于内府之理似是颇有心得,然而他不敢随意质疑,却有人质疑!
“张医令,汝可知构陷皇室,罪当如何?”
“卑下清楚!”
言辞断然的张奉,丝毫不给袁隗质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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