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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兄是苻坚安插在我大晋众多坐探中的一个,只不过现在已经弃暗投明,成为了我们的好兄弟!”
“什么?”
在座的众人无一例外都极为吃惊,虽然这些人当中,除了刘穆之和突击营偶有接触之外,其他人对突击营的情况了解极少,即便是司马休之这个突击营的督军,也只是徒有虚名,所谓监督,也不过是敷衍了事罢了!
只不过这些都不妨碍众人对端木和的了解,此前乐属军的比武大会上,端木和可谓是大放异彩,虽然最后张颌夺魁,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参加比武大会的这些人,以前言的端木和的实力最为厉害!
端木和在突击营中的地位也不低,比武大会之后,已经被册封为裨将,而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苻坚安插在大晋的坐探,其他人倒还好,既然卫阶已经说端木和已经转换阵营,成为了他们中的一份子,对于过往的一切,大多也都释怀了,毕竟端木和平日里的为人还是不错的!
司马休之却有点沉不住气了,在他看来,眼下这个被动的局势,完全都是端木和这个奸细造成的,若非谢玄及时赶到,他司马休之即便眼下不死,也活不了几天了,当下便拔出了佩剑,冲上前去直刺端木和!
“我杀了你这个可耻的细作!”
面对急刺而来的这一剑,端木和不闪不避,缓缓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副求仁得仁的表情,而卫阶的声音却及时地响起了!
“休之将军,住手!”
卫阶从端木和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极为明显而又坚定的死志,知道端木和直到此刻还有着和卫阶再赌一次的想法,想用自己的命,替他的家人换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端木和不觉得卫阶能有办法让他洗掉已经背叛前秦,背叛苻坚的嫌疑,淮南之战,卫阶的智计虽然也算是层出不穷,但是在端木和看来,从始至终,在与苻融的较量中,卫阶一直都处于全面的下风,他不是苻融的对手!
对于端木和来说,此时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在赌博,只是这赌博的对象有所不同,要么是卫阶,要么就是陪着卫阶一起,与苻融对赌,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和卫阶赌这一铺!
司马休之的剑锋硬生生地停在了端木和的咽喉之处,一抹鲜血顺着三尺剑锋缓缓流了下来,除了司马道子的话之外,司马休之平生还从未把另外一个人的命令当回事,只是如今又多了一个卫阶,饶是如此,司马休之的长剑也并未收回,而是停在了那里,只要再往前送上哪怕半寸,端木和就是命丧当场的结局!
“休之将军,收起你的剑,听卫阶把话说完!”卫阶趋步上前,在司马休之的肩头轻拍了几下!
“玄帅到了,淮南之危已解,然而凭借我们目前的兵力,苻融若想离开的话,我们没有拦下他的资格,休之将军如是还想立功,重创秦军的话,就收起你的剑,给端木和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卫阶眼下之意很明确,他不想就这样放苻融和秦军离开,而端木和,将会是决定他们接下来还能否有番作为的关键人物!
司马休之长剑入鞘,剑锋上的献血并未抹去,仿佛是在告诉端木和,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
“镇恶兄,把你的面具拿下来吧!”
说完之后,卫阶转而对着端木和说道:“端木兄请过来,看看这是谁!”
“镇恶少爷?”
端木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和他已经有过数面之缘,打过几次交道的上官清流,竟然就是王猛的孙子王镇恶!
“镇恶少爷你怎么会成为寿县夜安街的主人?”
端木和是有足够的理由问这个问题的,他本就是谍报人员,对于寿县的情况,比一般人知道的要多得多,夜安街在寿县的存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王镇恶离开北方不过年余,细算起来,时间上是不可能的!
“阁下是?”
王镇恶并未见过端木和,端木和既然是前秦的细作,认识他的话并不是特别奇怪,但是端木和对他的称呼却显得有些不寻常!
第三百七十五章:我为棋子()
端木和并未对王镇恶直呼其名,而是称呼他为镇恶少爷,这也让王镇恶意识到,端木和应该和他王家,和他爷爷,或多或少都有着一定的关系。
果不其然,只见端木和略显激动地说道:“镇恶少爷不认识在下并不奇怪,但是端木和对于镇恶少爷确是无比的熟悉!”
“丞相大人的十六暗侍镇恶少爷想必应该听说过吧!”说到这里,端木和的神情略显黯淡了一些!
王镇恶微微点头,端木和口中的丞相大人正是他的爷爷王猛,王猛生前以汉人的身份在获得苻坚的重用,得罪的人不知凡几,身边除了苻坚给他安排的亲卫营之外,还有他亲自训练的十六暗侍,现在看起来,端木和就是十六暗侍中一位!
果不其然,只听端木和接着说道:“端木和原本只是一个流浪儿,七岁的时候被丞相大人收留在身边,而后被大人训练为一名贴身保护丞相大人的暗侍!”
“端木和承蒙丞相大恩,却一直无以为报,丞相大人在临终之际对端木和委以重任,端木和却有负所托,端木和实在是愧对丞相大人!”
王镇恶心有所感,露出悲戚表情,一旁的司马休之却是冷哼一声,此前端木和的表现让他再次无名火起,端木和口中所谓的重任,不就是在晋国潜伏吗?
卫阶倒没觉得端木和此时的表现有何不妥之处,反倒更加认定端木和是一个真性情,重情重义之人,心中对于拉拢端木和的念头就更为迫切了,只是接下来他要让端木和所做的事,有相当程度的风险,一时之间,不禁又有点犹豫起来!
既然是王猛的暗侍,王镇恶不认识端木和也就不出奇了,王镇恶收拾了一下情绪之后,转而对着卫阶说道:“叔宝,你是否打算让端木和回到苻融身边去?”
若是不能从端木和的身份猜出卫阶的心中的想法,王镇恶就不是王镇恶了,卫阶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卫阶确实是想让端木兄重新获得前秦的信任,不过并非让他回到苻融身边,而是要把他继续留着我们的身边!”
“端木兄这么重要的一个身份,我们怎么能不用到关键之处呢!”
“叔宝是要让端木和做一枚决定大局的棋子?”
此时的刘穆之,已经摆脱了之前的苍黄状态,在得知谢玄已经到淮南城外的消息后,更是神采清明尽皆回复,刘穆之话说完之后,又对着端木和抱歉地笑了笑,说道:“在下并非说端木兄是一枚棋子,只是想说端木兄将来会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
端木和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人生在世,谁又能摆脱棋子的命运?即便是当今皇上,还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即便是号称天王的苻坚,又何尝不是北方诸雄用来对付大晋,清除异己的棋子?
他端木和再做一回棋子,又何妨只有?
“道和向来心直口快,端木兄你别介意!”卫阶替刘穆之打圆场到。
“在座的诸位都是我卫阶的兄弟朋友,你们中间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所谓的棋子,卫阶相信,只要我等同心协力,守望相助,定能在这乱世之中铸造辉煌!”
“言归正传,卫阶有一个计划需要大家来参详一下!”一番慷慨激昂地陈词之后,卫阶转入正题。
“眼下淮南之危已解,卫阶打算放苻融安然返回北方,目的就是让端木兄重新获得苻融的信任,为以后长远之计做打算!”
“苻融大军如今虽说被我军和玄帅前后夹击,但是秦军的实力依然占优,若是逼得苻融作困兽之斗的话,且不说我们并没有十足留下苻融的把握,我军的伤亡只怕也不会小,镇恶觉得没有必要,镇恶赞同叔宝所说!”王镇恶斟酌着说道。
“如果能借机让端木兄重新获得苻融苻坚的信任,无疑是好事一件,其意义不可估量!”
刘穆之等人相继点头,然而司马休之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这样放苻融离开,他司马休之只会落得一个守城不力的罪名!
“休之将军放心,卫阶定然会替你创造出立功的机会!”
司马休之的表情卫阶尽收眼底,当下微微一笑,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计划,再结合如今的形势重新完善了一下之后,和盘托出,众人听完之后,皆点头称善!
。。。。
卫阶的计划全票通过,几个时辰之后,端木和出现在了秦军的营地之中。
“端木和?”
不过四十出头年纪的苻融,看上去却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模样,双鬓处已经略显斑白,虽然看上去依然精神奕奕,端木和还是从他的眼底深处看出了一丝疲惫,看来这一番连环计中计对于苻融的脑力,也是消耗不少,最关键的是,最终他的这一反算计,可能会因为谢玄的到来打了水漂!
“这几日你去哪里了,如此关键的时刻,你怎么可以不向我回禀晋军的情况?端木和你该不会是已经投降南晋了吧?”
“元帅你误会了,端木和是老丞相的心腹,深受天王陛下和老丞相的信任,本身更是氐族之人,怎会背叛自己的国家和族人?”端木和苦笑着说道。
“端木和这几日隐藏不现身,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苻融一番怀疑之后,语气神态又变得淡然起来,表面上看,完全看不出对于端木和的这番话,他是信还是不信、
“你能有何苦衷?你在南晋潜伏已经多年,他们若是怀疑你的话,早就怀疑了,何须等到今日?既然已经投递叛国,又何必再砌词狡辩?人来,将端木和拖出去斩了!”
苻融的态度和反应早就在卫阶的预料之中,他也早就已经将应对之策告诉端木和,当下端木和不急不躁,冷静地站在远处,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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