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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叔宝记住,梦中杀人,杀死的是一个人的灵魂意志,而不是肉体,法庆意志力极强,纵然是清流已经费尽心思多番消耗打击,叔宝还是要全力以赴,谨慎应对!”
卫阶郑重点头,法庆过人的心计,还有超强的意志,他早有领教,自不会轻敌,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参悟天书,在天书之中找到杀死法庆灵魂意志的方法!
卫阶决定在这荒郊野外再呆三天的决定,让拓跋火和慕容狂有点意外,如今既然法庆已经死了,任务已然完成,留下来还有何意义?因为在冀州逗留的时间已经超出预期,当下寿县局势的二人在卫阶的劝说下现行回了寿县。
王镇恶和上官清流自然留了下来,这三天时间,卫阶要闭关参悟天书,身边自然不能没有人,卫阶想做什么,在做什么,王镇恶虽然心中疑惑,确也从始至终没有多问一句。
三卷天书中人字卷,也就是后世有部分记载的周易,卫阶早就烂熟于心,只是目前来看,并没有太多的意义可言,除了能偶尔感知一些潜在的危险外,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时间紧迫,卫阶决定,先将地书和天书两卷通读一遍,从中找出和杀死人的精神意志相关的内容再针对性参悟。
让卫阶失望的是,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将天地两书通读一遍之后,他发现这两部天书主要都是讲占卜,趋吉避凶之法,悟透之后,也许对以后会有用处,但是眼下对付法庆,却是作用不大。
第二天,卫阶停止了对天书的参悟,因为参悟天书对于精神力的损耗极其巨大,现在参悟,有百害而无一利,而这一天,他都在和上官清流还有王镇恶讨论大乘佛教的教义,既然天书中找不到克敌之法,那就只能从对手身上找破绽了。
第三天,卫阶已经对大乘佛教的教义有了一定的认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然后伺机进入到法庆的梦中,在梦中舌战法庆,摧毁他的意志,意志强如法庆,若是本身的信仰遭到颠覆,想必会接受不了,就此崩溃!
第三天晚上,上官清流和和不明就里的王镇恶二人回避之后,卫阶开始进入鸿蒙状态,将脑子里的所有杂念摒除,独留法庆一人。
申时开始,卫阶就绷紧了全部的神经,直到子时,他也没有感受到自己在法庆的梦中出现,到了第四日的卯时,依旧毫无动静,法庆意志力的坚强,还在他和上官清流的预计之上。
这种高强度的集中注意力对于心神的消耗极其巨大,就在时间来到第四日辰时三刻,卫阶已经有点难以为继的时候,他终于感知到了法庆的梦,法庆终于放松心神,睡觉了,并且真的梦到了卫阶这个折磨了他神经三天三夜的人!
卫阶精神一振,知道机会来了,当下毫不犹豫地就穿行到法庆的梦中!
这是一个卫阶从未去过的地方,不是那处民居,也不是大乘佛寺,而是一处山洞之中,法庆的位置卫阶已经感知到,就在山洞深处之中。
卫阶并不怕惊动法庆,这不是要去偷袭,步履虽轻,却也是大摇大摆。
“大佛爷可还好?!”
蒲团之上的法庆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处露出不屑的微笑,跳梁小丑,居然还能在梦中出现,自己当真是乏了!
几日前大乘佛寺一战,确是让法庆有点胆寒,占尽先机,不仅跑了几人,他自己也在支遁大师临死之前的反扑之下受了重伤,上官清流遁走之际还留下了三日内卫阶必取他人头的言论。
若是往常,法庆只会觉得上官清流这句话只是痴人说梦,但是如今法庆重伤,不仅没了这个想法,反而觉得上官清流言之凿凿,并非胡乱恐吓,足足提醒吊胆了三天。
谁曾想,三日已过,那个卫阶连影子都不曾出现,精神骤松之下,法庆很快便睡了过去,没想到这几日朝思夜想的小子,竟然在梦里出现了。
“佛爷莫不是以为这只是你的南柯一梦?”卫阶施施然在法庆面前盘腿坐下,微笑说道。
法庆顿时露出震惊的神色!
第一百二十二章:梵我如一()
此刻的法庆犹如惊弓之鸟,下意识地就看了看山洞周遭,除了他和卫阶,再无第三人,当下放心不少,之前卫阶一句话,差点让他以为这不是梦,而是现实中中了别人的埋伏。
很快他也意识到,虽然这是他的梦境,但是卫阶的意识却进入到了自己的梦境之中,这依旧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这种异能,只传闻于传说之中。
“没想到你还有此等异能,佛爷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即便如此,法庆却并不慌张,梦境之中,比的就是意志精神,而他最自信的,就是自己的意志力。
“大师听过原罪一说吗?”
时间紧迫,卫阶不知道法庆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秘法能强制地从梦中醒过来,上来就抛出这样一个问题吸引他的心神。
原罪一说源于圣经,法庆怎么会听说过,不过短暂的皱眉之后,法庆还是开口说道:“佛爷虽然未曾听说过原罪,但是也不难辨析其中的含义!”
“所谓原罪,无非说的就是人身上与生俱来的罪孽,倒是和佛爷大乘佛教的教义有相通之处!”
大乘佛教推崇以杀证道,杀戮成佛,杀一人成就一柱菩萨,杀十人则为十柱菩萨,宣扬的就是人生而本恶,杀人即是灭罪救赎,人杀得越多,功德越高!
“大师所言虽不中,亦不远矣!”卫阶心中赞叹,这个法庆确是有几分真材实料,怪不得能够蛊惑人心,创立大乘佛教。
“所谓原罪,指的就是人生而有罪,苟活于世也只不过是要历经万般磨难,洗尽身上的罪孽!”
“如果说原罪一说,就是大乘佛教的精髓,不知大师同意否?”
法庆微微点头,如此解释的话,大乘佛教的教义的精髓,确是可以用原罪一词来概括。
“呵呵,莫非你这小子也觉得我大乘佛教宣扬的教义有理,想要如我大乘佛教,入佛爷门下?”
“非也!”
卫阶微笑摇头,他想做的就是动摇法庆坚持了一辈子的信仰,灭杀他的意志,只是法庆的意志坚强,一番勾心到脚,自是避免不了的。
“卫阶假设大师的大乘佛教教义是对的!”
一句假设让法庆不禁冷哼一声,他坚持几十年的信仰怎会是错的,何来假设一说,只是没有答话,想听卫阶接下来如何往下辩!
法庆不接话,卫阶早有预料,法庆这是要等他自己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制胜,当下笑着问道:“大师,卫阶心中有个疑问,不知大师可否替卫阶释疑?”
“但问无妨!”法庆闭上双目,不置可否地说道,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弥勒教崇尚杀人,不知对于所杀之人,是出于惩戒,还是给其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法庆闻言露出注意的神色,有选择的必然就有陷阱,弥勒教杀人的主旨其实只是从本我出发,利用杀人来替自己赎罪,却从未从被杀之人的角度去宣扬过。
“当然是出于惩戒,世人皆有罪,唯有杀之,才能洗脱他身上的罪孽!”法庆斟酌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
“果真如此的话,第一个该杀的想必就是大师你吧?”卫阶不置可否地说道。
“如果死就能洗脱自己的罪孽,又何需杀人来赎罪?大师何不自行了断,想必这才是宣扬大乘佛教教义最佳的手段吧!”
法庆微微一愣,摇头失笑,说道:“若是世间罪孽皆已清除,佛爷我自会自裁赎罪,只是眼下自然是不行的,世人多愚昧,能看透此点的有几人?佛爷是职责在身,欲求自赎而不得!”
“大师犹豫呢,这是不是说大师本身就不相信这一套呢?”法庆的犹豫怎能逃脱卫阶的感知,当下微微耸肩,轻描淡写地问道。
“阿鼻地狱是存在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也自有它的道理,大师如今如此行事,有否想过,日后不仅登不了极乐之地,反而会沦落至阿鼻地狱?”
法庆露出挣扎的神色,闷哼不语,只是额头之上,已渐渐冒出细微的冷汗。
“大师更应该推崇的其实应该是梵我如一!”卫阶不去理会法庆,径自往下说道。
“人从出生到死亡,从咿呀学语,蹒跚学步,到死时的形容枯槁,步履维艰,这具肉体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然而内心的那个本我却从未变过,本我超越一切感知,在极限之外,无法度量揣测,而生死,也只是一种转移!”
“死亡让人恐惧,却也只是开启另一段生命,另一个空间的钥匙,不仅不是终结,反而只是另一个开始!”
“此谓之梵我如一,也是生死之道!”
“阁下辩才无碍,法庆佩服,但是凭此番论调就想动摇佛爷与生俱来的佛心,却是痴心妄想!”法庆已然汗雨如下,嘴上却是不依不饶地强自硬撑着说道。
“大师想多呢,卫阶此来,并非想要动摇大师的佛心!”卫阶知道,此时只怕一根稻草就能将法庆压趴下。
“卫阶只是不忍大师在歧途之上越走越远,特来相劝!”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啊!”法庆一声狂喝。
“不要再说了!”
法庆和卫阶所处的这个山洞不是别处,正是法庆当年拜师学道之地,几十年坚持的信仰却在此刻不仅被卫阶硬生生说得一文不值,更有了坍塌的迹象。
“梵我如一,即是天人合一,大师所信奉的信仰有违天道,难道还不自省吗?”
随着卫阶一声断喝,一缕鲜血从法庆的嘴角处缓缓流出,法庆也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精神更是萎靡到了极点,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模样。
“师尊,莫要听他胡言!”
就在法庆意志即将崩溃的瞬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山洞之中,对着法庆喊道,同时两道几欲杀人的眼神投向卫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