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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真哥提醒,我记住了。”
摆脱了小师弟的身份,邓真很兴奋,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李饱想笑,但忍住了。
一级级石梯伸向云雾了,李饱有些紧张,这云雾里会不会有古怪?
邓真看出李饱的担心,说:“没事,自从你进了那扇门,你就是后山的一员,不会有古怪的事情发生。”
李饱这才大胆往前走。
不说话总觉得气氛不好,李饱当然要拉拉关系,带着崇拜的语气说:“真哥,听说你以六科甲上的成绩直接进入后山修行,小师弟十分佩服,我对你的佩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听着这奉承话,邓真十分高兴,嘴里却说:“好汉不提当年勇。”
李饱暗笑,你就比我年长两三岁,就学人家老气横生。这后山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可爱?
李饱眼前豁然开朗。
半山腰居然隐藏着这样一块风水宝地。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在绿毯般的草坪上,草坪上有许多开花的树木,很随意地散开。那些花有的红,有的紫,有的黄,有的蓝,有许多李饱都不认识。李饱想,山下的话不是都凋谢了吗?想想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有什么好奇怪?
李饱一身馨香,只看这里一眼就爱上,不想离开。那些蝴蝶也是五颜六色,轻盈美丽,李饱忍住去抓它们的念头。
李饱跟在邓真后面,看到一座石桥。石桥多半被那种一簇一簇的小叶植物掩映,裸露的部分有一些青苔,显得古朴而充满生机。天上有白云悠闲地飘着,桥下碧水缓缓地流着。
李饱有些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条河呢?
邓真解释说:“这都是四师兄的杰作,本来是一条小溪,被他改造成了一条河。”
一个人就能把一条小溪变成一条河,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饱问道:“四师兄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邓真卖关子:“等一下你见到就知道了。”
李饱站在桥上往下望,清凌凌的河水,鱼儿欢快地游来游去。有的鱼儿故意亮出白肚皮,似乎在向李饱打招呼。
李饱发现不远处的水面上有一些嫩黄的小叶子,那是新长出来的荷叶。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碧绿的大圆盘。
李饱正要往前走时,突然听到“扑通”一声,有东西掉进水里,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雏鸟,胖乎乎的,羽毛并未丰满。虽然它很小,但荷叶没有长大,根本无法承受它的重量,慢慢往下沉。雏鸟很害怕,扑扇着翅膀,又飞跳上另一片荷叶。这片荷叶动荡不安,雏鸟跌倒了,它努力往前跳,但它立刻就沉了下去,水淹没了它的腹部,它发出惨烈的叫声,溅起一团水花,又努力地落在另一片荷叶上,身体倾斜,马上就要被水淹没……
李饱看不下去了,邓真却是视而不见。李饱脱了鞋子,打算往下跳,却被邓真一把抓住,只听他说:“不准跳!”
李饱好奇怪,为什么不让他救雏鸟呢,莫非这后山的人都是冷血动物?
李饱想挣扎,但哪里能动呢?
邓真说:“我是为你好,等一下你就会感谢我。”
为我好,就是要眼看这鲜活的生命夭折吗?李饱彻底糊涂了。
雏鸟岌岌可危。
突然传来一阵高亢的叫声。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一只大白鹅高昂着头快速地游过来。
鱼群竟然让开道,好像夹道欢迎领导。李饱简直难以相信。
这白鹅是要落井下石吗?李饱抠了一块小石片,打算扔向大白鹅。
邓真说:“放心,小鸟没事的。”
李饱半信半疑地看着。
大白鹅游到小鸟身边,停了下来。小鸟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往大白鹅身上跳,可惜它够不着,重新落水。
这时,大白鹅快速地用嘴刁起雏鸟,放在自己背上。雏鸟躺在软软的鹅绒被上,十分舒服。它歇了一小会儿,恢复了力气,站了起来,抖动身上的水珠。大白鹅仰天叫了一声,像得胜的将军,又像小船,慢悠悠地向岸边游去,十分潇洒。一鹅一鸟,一大一小,画面很温暖。
李饱太震撼了:这只大白鹅竟然救了雏鸟!这后山连动物都是那么神奇!
邓真笑了:“神奇吧,震撼吧!如果你刚才坏了它的好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到底会怎样?”
“我当年刚来时也不知道情况,也没有人提醒我,坏了它的大事,你猜怎么着,见我就追,整整追了一年,我的屁股啊……”邓真哭笑不得。
“多谢真哥,看来这条河被他承包了,这大白鹅是谁养的啊?”
邓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时,压低声音说:“有怎样高傲的鹅就有怎样的主人,你知道这后山我们最怕谁吗,不是老师,不是大师兄,而是三师兄。”
“三师兄叫什么?”
“冷轩。”李饱心里一抖,这“轩”字就是高的意思,冷高,高冷啊!
“真哥,请问我见他时要注意什么问题?”
“三师兄最讲究礼仪,就连穿戴不整他也会教训你。你还是叫我十师兄吧,免得你叫惯了,害我一起受罚。总之,注意一切小节就对了。”
“好,我一定注意。”
(本章完)
第144章 银海潮生曲()
走过石桥,依然是绿草如茵,花团锦簇。李饱看到一棵花树下有一个人正在绣花,那不正是飞针识破偷书贼钟世杰的藏书楼女教授吗?
李饱赶紧见礼,躬身道:“学生李饱见过老师。”
女教授抬头微微一笑,手上的活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说:“我不是你的老师,老师过几天才回来。小师弟,不对,应该是十师弟,这是新来的小师弟吗?”
邓真走过去,靠近女教授的耳朵说:“九师姐,以后你就别捏我的脸,他看他的脸红扑扑的,手感肯定好。”
女教授笑了起来,李饱并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
“李饱,还不过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九师姐林巧。”
李饱走过去,重新见礼:“李饱见过九师姐。”
林巧微微点头,李饱看见她留着齐耳短发,倒是少见,显得很精干,个子娇小。
林巧一笑,说:“小师弟,老师还没有回来,不如你就跟我学绣花吧?”
李饱心想:绣花,双儿学还差不多,若是自己学,不知道手上扎多少针眼,还不如去耕田呢?
但是当面拒绝显然不妥,李饱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在这时,林巧的左肩上突然出现一只小动物,黄白相间的毛是那么光滑,那么柔顺,不沾一丝灰尘。它的眼睛像婴儿那样灵动透亮,粉红色的鼻子,两边是细长的胡须。此刻,它歪着脑袋,张开小嘴,把红色的舌头卷起,打量着李饱。
好一只可爱呆萌的宠物!谁见了会不喜欢?
李饱正好借此转移话题:“好可爱啊!它叫什么名字?”
林巧说:“它叫粉貂,你也可以叫她小粉。”
粉雕玉琢,粉貂,果如其名!
“我可以摸摸它吗?”李饱难以抑制自己的喜爱。
“当然可以。”林巧说。
李饱伸出右手,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邓真露出诡异的一笑。
“啊!好痛!”李饱惨叫一声痛得蹲了下去。
刚才白光一闪,李饱根本没有看清粉貂是如何动作的,就觉得手臂上一痛。
邓真大笑起来。
粉貂如闪电一般,钻入树丛,消失不见。
李饱一看,整条手臂肿了起来,足足大了一倍。
李饱觉得满天都是小星星。
“这粉貂有毒吗?”李饱跌坐在地,无力地说。
“有啊,我忘了告诉你,它很讨厌陌生人摸它。”
“有剧毒,会死人的。”邓真火上浇油。
怎么不早说呢,还有身边这个十师兄,肯定知道,他不仅不说,还笑得那么灿烂,明显是看自己的笑话。
李饱心中不满,但脸上哪里敢有一点不满的表现。
“九师姐救我。”李饱可怜兮兮地说。
“好吧,只是这解药有点脏,你吃不吃?”林巧拿出一个药瓶。
邓真摊开手掌,林巧倒出一粒豆子一般的药丸。
“小师弟,你确定要吃?你知不知道这粒豆子药丸被粉貂吃入腹中,再从**排出来,很脏很恶心的。”邓真调侃说。
保命要紧,管它脏不脏。李饱一口吞下,顿觉沁人心脾,而那条肿大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直到恢复正常。
邓真说:“九师姐,三师兄吩咐过,让我今天领小师弟去见所有的师兄姐,告辞。”
李饱逃跑似的跟在邓真后面,向树丛深处走去。
“十师兄,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呢?”李饱埋怨说。
邓真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上后山,被鹅追,被貂咬,我已经帮了你一次,怎么你也得吃点苦头吧?这样我心里才好过一点。”
原来是找心里平衡,李饱对邓真腹诽了一番。
李饱讨好地说:“十师兄,真哥,你最好了,请你告诉我,还有没有什么需要防备的?”
邓真模棱两可地说:“好像没有了。”
李饱心想:什么叫好像没有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倒是说清楚啊。不过看样子,他是不会说的,李饱只好不问了。
前面出现一辆水车,有两间屋子,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李饱跟在邓真后面进了屋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赤着背,只在胸前系了一块围裙,实际上,这是他一年四季在这间屋子的穿着。此时,他正在火炉边,挥动锤子打铁。
“六师兄。”邓真喊了一声。
那大汉转过身,李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