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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饱握拳,在枝干上击打了一下,大树并没有摇晃,那挂在树顶的衣服却受到外力,飘飘荡荡往下落。衣服距离地面大概两三米的时候,李饱轻轻往上一跳,衣服恰到好处包裹住李饱的身体。
穿上了衣服,李饱安心多了,可以从容地看风景了。
李饱的眸子闪闪发亮,视力好了很多。
远处的一棵树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棵杉树,长得很高大。引起李饱兴趣的是,这棵杉树的中上部有一个洞,这个洞有些奇怪,不是圆的,而是方的。李饱想起了五师兄子远讲的关于树洞的故事:
谁能在如此高大光滑的树上啄出如此方正的洞?那只能是黑啄木鸟。顾名思义,它全身几乎是黑色的羽毛,只有头顶有红毛,就像戴着一顶小红帽。雌雄鸟如何分辨呢?很简单,帽子大一点的是雄鸟,帽子小的当然是雌鸟。
黑啄木鸟的求爱方式除了歌声传情外,还有自己的特色,那就是敲击树木,人类为觉得很头疼,可是在他们彼此看来,那是最情意绵绵的情话。
这个树洞不是他们的栖息地,而是……
它们的育儿洞。
它们只所以选择杉树,因为杉树长得很高大,而且很直,它的下方是没有分岔的,这可以避免天敌轻易爬上来伤害到它们的宝贝。
杉树是很坚硬的,若是普通人想凿这样一个洞,首先得有一架高梯子,还得有凿子、锤子,黑啄木年用嘴就可以了。它有长长的喙,工作时双脚紧紧抓住树干,脖子后仰,猛力啄树,每天可以啄上万次。李饱曾经提出疑问,身在高空,用那么大的力气,不会掉下来吗?还有,拼命地前后摆动头部,承受大树的反作用力,头不晕吗,本来李饱是想说它们会不会脑震荡,因为怕说不清,才咽下这几个字。五师兄解释说,之所以黑啄木鸟即便是身体垂直于地面也不会掉下去,因为它们有“第三条腿”,那就是它们拥有两根尾羽,啄木时,尾巴保持身体的平衡。之所以它们不会头痛,因为它们的头骨很发达,抗剧烈震动。
这个育儿洞外面看,不大,里面要宽敞一些,只用柔软的木屑铺平,就像地毯一样,小家伙住在里面很舒适。孵蛋时,鸟爸爸和鸟妈妈轮流工作。
李饱此刻的视力、听力都极佳,从幼鸟轻微的叫声中判断出有四只。它们的爸爸妈妈应该出去为它们觅食去了,小家伙现在的食量很大,大黑蚁是它们的最爱。
李饱又把目光投向杉树附近的榆树,奇怪的是这棵榆树上,从上到下,一共有五个洞排成一条直线,这里才是鸟爸爸、鸟妈妈的栖息地,为什么要弄五个洞呢,不嫌麻烦啊?其实,这五个洞里面是相通的,如果敌人来犯,鸟爸爸、鸟妈妈可以从其余四个洞逃出,狡兔三窟,兔子很聪明,与它们相比,弱爆了。
李饱突然觉得不对,再次把目光投向杉树,一个鬼魅的身影突然滑进了育儿洞。
谁能如此悄无声息地爬上来,而且不用脚,当然是一条几乎和杉树一样颜色的蛇,它躲在杉树的另一面,潜伏很久,李饱没有注意到。
里面的四只幼鸟立刻惊恐万状地叫了起来,它们怎样躲过这条阴险的蛇的致命攻击?
李饱捡起一块小石子,有些犹豫,扔过去,能打中蛇,可是也有可能打中幼鸟。打还是不打?
一声清脆的鸟鸣,一个黑色的身影飞了过来,它救子心切,猛力地啄击树干,正是鸟爸爸,头上的红帽很显眼。
那条蛇吐着信子,正要享受美餐,被这突如其来的敲打声弄得头昏眼花,不得已,只好伸出头来应对。
鸟爸爸很沉着,且战且退,蛇被引了出来。
鸟爸爸展开大反攻。
蛇的速度快如闪电,鸟爸爸的速度也很惊人。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鸟爸爸护子心切,连番进攻,蛇抵挡不住,若是被它啄中一下,势必断为两截。蛇狼狈逃离,鸟爸爸也没有追赶,钻进树洞,安抚幼鸟。
李饱本想打蛇的七寸,但想到那条可爱的小白蛇,心一软,小石头偏转,击中蛇的尾部,蛇尾立刻断了。蛇惊恐万状地钻入密林,消失不见。
鸟妈妈带着大黑蚁也回来了,鸟爸爸钻了出来,一只饥肠辘辘的幼鸟首先探出头来,想要进食,鸟爸爸、鸟妈妈却不约而同地飞开了。李饱有些奇怪,随即明白,原来是鸟爸爸、鸟妈妈想利用大黑蚁的诱惑,训练子女飞翔的能力。
“黑啄木鸟真是教育专家啊,因为它们知道,只有让子女学会生存的本领,才是最重要的,毕竟,父母不能保护它们一辈子。”李饱感叹道。
(本章完)
第167章 回家聊聊()
幼鸟有些害怕,鸟爸爸呼唤着,给它们以鼓励;鸟妈妈张开嘴,里面是肥肥的大黑蚁,在幼鸟面前飞过。带头那只幼鸟,终于鼓足勇气,扑扇着翅膀,飞了出去。可是因为不熟练,它直往下掉。鸟爸爸、鸟妈妈停在一根树枝上,继续鼓励。带头的幼鸟奋力扇动翅膀,它飞起来了!飞翔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美妙!它在空中转了几圈,滑翔,朝爸爸妈妈的树枝落下!
这只鸟没有停稳,往下面掉,幸亏鸟爸爸叼住它,它终于稳稳站在父母身边,鸟妈妈用大黑蚁奖励它。
其他的幼鸟见哥哥这样,纷纷起飞,终于,它们和父母团聚在同一根树枝上……画面是那么温馨!
李饱见幼鸟享受美食,肠胃一阵剧烈蠕动,饥饿的感觉是如此强烈!不仅饿,还很渴!要是能够喝水,再吃上一只鸡,那多好啊!
恍惚中,李饱闻到一股鸡肉的香味。是自己太饥饿产生的幻觉吗?
李饱回头,一个衣着朴素的读书人微笑着看着他,双手负在背后,那不是大师兄苏仁吗?
李饱兴冲冲地跑过去,一把抱住苏仁:“大师兄,想死我了!”李饱趁抱着苏仁的时候,已经看清苏仁背后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瓢,瓢里装着清水;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包裹,凭李饱灵敏的嗅觉,知道这是荷叶鸡。
苏仁说:“小师弟,你是想我呢还是想我手上的荷叶鸡?”
李饱没想到憨憨的大师兄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说:“当然是想大师兄,以及大师兄手上的鸡肉。”
苏仁说:“好了,不开玩笑了,洞里那么热,你肯定是又渴又饿,先喝点水吧。”
李饱接过瓢,咕噜咕噜往嘴里灌。
“慢点喝,慢点喝,你喝得这样急,对身体不好。”
“没事,我从小就这么喝,你看,大师兄,我都喝完了,能吃了吗?”
“请便。”
李饱狼吞虎咽,瞬间把一只鸡连骨带肉全部吞下,肚子撑得饱饱的,连打了好几个嗝。
苏仁见李饱满脸是油,掏出手帕帮他擦干净。
“大师兄,你对我最好了,谢谢。”
“不用谢。小师弟,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变化?”
“我觉得我现在身轻如燕,能蹦好几丈高了。还有,我的力气变大了很多,能把坚硬的石头打个洞。哦,还有,我的视力、听力都好了很多,我刚才捡起一块小石头就打断了一条蛇的尾巴,那条蛇离我很远,就在那里。”李饱喜滋滋地指着一棵树说。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吗?”
“不是那片像席子那么大的荷叶的作用吗?”
“当然是,可是你知道那片荷叶是怎么来的吗?”
李饱摇摇头。
“那是老师耗费掉至少五年的修为凝结而成,它帮助你护住身体的心脏、丹田,让你脱胎换骨,因为你的很多内窍不通,导致你吸纳的天地元气在体内乱窜,无法同外界联系,如果不是老师出手,你早就爆体而亡。你近段时间脸上是不是常脱皮?”
“对啊。”
“那就是爆体前的征兆。你现在摸一摸,还有没有脱皮?”
李饱抚摸着自己的脸蛋,感觉很光滑,哪里有什么脱皮?
苏仁说:“你现在已经登上层楼境界,今后你要达到什么境界,就要靠你的悟性、刻苦努力了。”
“多谢大师兄。”
“我其实没做什么,老师只让我在上边守护,一旦你无法挺过来,我会出手相救保住你的性命,只是那样的话,你一辈子就只能是寻常人,从前吸纳的元气也会消失殆尽。你要谢就谢老师吧。”
“老师在哪?”
“你先去洗个澡,再换一套干净衣服,然后随我去见老师。去吧。”
李饱难以抑制住内心的兴奋,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好的结果,终于登上层楼境界了!因为很多人终其一生,只能在开窍筑基之间徘徊。登上层楼才算修行者!
李饱因为兴奋,无法用言语表述,忘了向大师兄行礼,只是呵呵傻笑,然后离去。若是换成三师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故事,或者事故。大师兄素来宽厚仁慈,当然不会计较这些,他真心为李饱感到高兴。
李饱跟在苏仁后面,向君子亭走去。路上常见的风景,李饱觉得悄然有些变化,比如,那些树叶的脉络很清晰,很美丽。那只螳螂,利用树叶做掩护,悄悄地接近发出稚嫩歌声的幼蝉……
来到深潭边,开始登石梯了,李饱收回悸动的心。依然有杨花一般的水雾飘过脸上,凉凉的。走到最后一级石梯时,李饱停住了脚步。苏仁用眼神鼓励他继续前行。
秋圣负手站在亭外的巨石上,微风拂动他的衣袍。李饱有些忐忑,自己该怎样称呼呢?称老师,好像还没有喝过敬师茶呢,自己还不算秋圣的正式弟子。李饱尴尬地站在哪里,手脚不知道放哪里。
好在苏仁递过来一个古朴的小杯子,李饱看到杯中是清澈的水,正是从石磨上方滴出来的甘泉,杯底是几片绿绿的嫩芽,充满生机。苏仁朝李饱点点头,李饱会意,双手拿着杯子,高举过头,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