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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枪击倒了陈师昌,小野川二将郑德士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狞笑着的大步朝他迈了过去,手枪指着他的脑袋就欲扣动扳机。
然而,忽然“呯”的一声枪响,最关键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一颗子弹正中小野川二的额头,他立刻被这股大力掀起,整个人飞了出去,脑壳里飞溅出来的红的白的东西一路飞洒。
像个口袋一样栽倒在地上,小野川二大睁着眼睛,眼睛里满满的不甘。至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死于谁手。
前指掩体前的一块巨石上,欧阳云拎着一只卫青式,酷酷的站在那里。稍后,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狠狠的道:“他妈的,跟老子玩斩首,好,老子玩死你们这群鳖犊子!”“王江坤!”
巨石下面,三个警卫警惕的注视着四周,听见他喊,一个二十四五岁的中士大声应了一声“在”,上前一步。
“赶快和下面的部队取得联系,让他们将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派过来。”
“是!”大声应了一声,王江坤端着枪,警惕的朝下面跑去。
从巨石上下来,欧阳云低声自语:“白流苏,你这丫头越来越胆大了,竟然敢敲晕我!”心中想着,等见到她非得好好教训一番不可,不然以后再出现这种状况可怎么办?生死不能自己掌握,这种感觉实在太不爽了。
王江坤跑出去不一会再次折返回来,老远的他就含泪喊道:“军座,军座,白营长她……”
“怎么啦?她怎么啦!”欧阳云立刻就吼着迎了上去。
另外两个警卫急忙跟了上去,一左一右护住了他,劝道:“军座,下面危险……”他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吓得两人不敢对视,都低下了头。欧阳云一把抓住王江坤,喝道:“流速怎么了?带我去!奶奶的,她,她要是出事,我,我……”他说着,竟然难以为继了,因为,他担心自己这张嘴会起到乌鸦的效果。
当在防空洞里醒过来的时候,炮声已经停止了,枪声也变得稀稀疏疏的,因此,欧阳云并没有察觉外面的战况有多么的激烈。他无疑是个聪明的人,一出掩体,立刻就攀上了一块巨石查看战况,然后很巧的变救了郑德士一命。视野原因,他虽然看到了几具兄弟的尸体,但是并没有担心白流苏。别的人不清楚,他可是了解这丫头的能耐的。认为凭小鬼子那点道行,要想伤她还远呢。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小鬼子派出的竟然是类似于大刀和狼牙的特种部队。
白流苏此时已经完全昏迷,脉搏和呼吸都虚弱得几不可闻。看见她的第一眼,欧阳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也凉了半截。她身上有多少伤口啊,整个人好像从血水池里拉出来似地,而她那张脸,已经白得没有了一点人样。猛然的,他就乱了。他口中呼喝着:“快,快,快找医生,”一把激昂她抱起来,飞一样的朝山下奔去。浑然没听见王江坤等人其它的话:军座,郑德士还活着;陈参谋也活着……第一次,他方寸大失,眼里只有一个女人,而忘记了兄弟……
就在欧阳云抱着白流苏朝山下疾奔的时候,喜峰口前线阵地上,日军的第二次地面进攻在轰隆隆的炮声里开始了。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日军的炮火比之第一波更加的密集和快速。短短的十分钟时间,其发射的炮弹便达到了上一次的数量,然后,炮击刚一停止,其地面部队约一个中队便向学兵军的第一道防线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
吉柱良辅的这一着目的很明确。因为没收到111挺身队汇报战况的电报,因此,他想通过这一轮进攻来试探欧阳云是不是已经出事了。他想当然的以为,如果欧阳云出事的话,学兵军指挥系统一定会陷入混乱,这样一来,这一次试探性进攻说不定会收到意想不到的后果。而欧阳云如果没事的话,那就说明小野川二他们已经全军覆灭了。如果是这样,那第九师团接下来的行动就值得商榷了。
不提前线的如火战情,单说欧阳锋抱着白流苏一路狂奔,一直闯进了临时野战医院里。还在门口的时候,他就狂喊起来:“付大宇!付大宇!快,快,准备手术,快快!多找几个O型血的人过来——”
付大宇是这里的负责人,也是学兵军中医术最高明的几个主任医师之一。他此刻刚刚给一个郭达做完手术,正要休息一会,听见了外面的狂喊声,先还不知道是欧阳云,只当是又有某个深得人心的长官受伤了,不敢怠慢,赶紧迎了出来。
欧阳云一看见他,喊得更大声了:“付大宇,我命令你,不管用任何办法,一定要治好她!”然后,轻轻的把白流苏放在帐篷中间的手术台上。
“军座!”付大宇还是第一次看见欧阳云如此失态,在他的印象里,欧阳云可是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和自己说话。他低头看向白流苏,立刻被她身上的伤口惊呆了。
凌晨三点钟左右,正是人在一天里最渴睡的时候,直通承德机场的大马路上,随着轰隆隆的马达声响起,四道灯光铺散开去,一前一后两挂车子驶近了机场的岗哨。
第444章 华北危急9()
机场的岗哨刚刚交接班,此时头脑还稍显迷糊的四个鬼子哨兵借着岗亭屋檐下的灯光彼此对望一眼,其中带班的军曹平治下筑不耐烦的道:“八格,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来公干?”他此时正准备走进岗亭,不得已只得转身走向栏杆。
雪亮的灯光照过来,刺得四个人只得眯起眼睛。平治用手在额边搭起凉棚,大声喝问:“哪部分的,不知道这是机场重地吗?”
“吱嘎”,车子停下了。当头的是一辆指挥车,后面的则是一辆大卡车。
一管探照灯的灯柱照了过来,显然,上面的鬼子发现了这边的异常,这是为平治等人打照明呢。就着灯光,平治发现后面的卡车车厢里坐着密密麻麻的士兵。
指挥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少佐军官服饰,长得五大三粗的军官走了下来。
平治意识到这是这群官兵的头,迎了上去,正欲发问,对方蒲扇般的巴掌已经甩了过来,他只觉得嘴里边一甜,耳朵里嗡鸣起来。少佐一边扇着耳光,一边大声呵斥道:“八格,为什么还不升起栏杆,耽误了紧急军情,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哈伊”,本能的,平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恭敬的大声应着,好像这耳光倒是某种奖励似的,打在脸上就是种享受。然后,他便做出了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右手一挥,含糊不清的喝令手下赶快升起栏杆。
卡车上跳下了四个士兵,和平治等人一样的军服,当然,如果平治他们用心一点,会发现,这四个人比他们可要高出至少半个头。
两辆日本军车大摇大摆的开进了机场,其中那辆指挥车更实在那探照灯光柱的引导下,开到了机场的指挥塔方向。而在此过程中,探照灯塔楼上的鬼子浑然没有发现,那辆卡车上已经不声不响的下来了两个黑影,飞快的摸向了塔楼。
袭击是突然发生的——指挥车上下来的那个少佐,磨磨蹭蹭的下车之后,在探照灯光柱下面慢条斯理的整理着着装,这个过程竟然持续了可怕的三分钟左右,而等他站起身来,只见他仰起脸,朝着操作探照灯的那个鬼子微微一笑,右手一挥。那个鬼子正被这笑容迷惑着,下一刻,他的嘴巴被捂住了,然后脖子上一凉,一痛,只来得及奋力的挣扎了一下,整个人便瘫软下去。
在岗哨那里下去的四个士兵,目中无人的站到了平治等人的身边,其中一个也佩戴者军曹衔的在平治发出疑问之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喝道:“现在,由我们和你们一起值班。”然后,这四个人便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边,紧握手中的三八步枪,再也不发出任何声响。
平治心头油然而生的感到了一丝寒气。作为一个有着四年从军经验的老兵,他能够感觉得到身边这些人的不同之处——这是一群真正的虎狼啊。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他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打死他也不信的是,身边的这些人竟然会是帝国的死敌学兵军战士伪装的,这直接导致他们喉咙被割断的时候,依旧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经过三天的艰难行军和一天的潜伏之后,单人雄率领的大刀和狼牙混编特种分队终于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承德机场。在一天的潜伏时间里,他们不仅如愿的搞到了所需的伪装军备,而且还搞清楚了承德机场的换班情况,从而就有了这一次看起来非常容易的渗透。
再又干掉了两支巡逻队之后,单人雄,也就是那个少佐一声令下,特种分队针对机场停机坪上还有机库里的飞机的爆破开始了。让单人雄大喜过望的是,承德机场里总共竟然停有五十余架小鬼子的各式战机。除了门口岗哨那里的留守四人,其他人员在单人雄的分配下,六个人直接堵在了机场驻军的营房门口,用两挺轻机枪加加六支卫青式组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他则亲自带领三人直接杀进了飞行员驻扎的两层楼房里;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负责爆破机库里的十余架战机,另外一组则坐着卡车和指挥车,用手榴弹对停机坪上的战机实施快速爆破。
驻守承德机场的鬼子,总兵力为一个中队,而暂住在这里的飞行员,也有一百余人。从数字上看,只有三十余人的特种分队明显的处于劣势,不过,考虑到地势等原因,再就是那些飞行员在单人雄等人面前近乎于零的地面战斗力,双方真正的实力比�